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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整夜睡不着,他只能坐在书房的轮椅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头疼得发胀,脾气也变得格外暴躁。 桌上的陶瓷咖啡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助理送来的文件被他扔了一地,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浮现苏念安低着头、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的烦躁和愧疚缠在一起,让他坐立难安。 他试过吃双倍剂量的助眠药,可药物带来的睡眠浅而易醒,梦里全是苏念安泛红的眼眶,醒来后反而更累。 他靠在椅背上,攥紧拳头,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这是他必须做的,只有疏远,才能守住自己的底线,才能不被情绪左右。 可身体的本能骗不了人,他还是会在深夜里,鬼使神差地走到二楼走廊,站在离苏念安客房很远的地方,远远闻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才能勉强闭眼小憩片刻。 他用最冷漠的外壳,包裹着自己慌乱的内心,对苏念安的疏远越来越甚,仿佛只要够冷淡,就能骗过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他不知道,这种刻意的推开,会给那个本就自卑的Omega,带来多大的伤害,更不知道,有些心意,一旦萌芽,就再也无法彻底掐灭。
第23章 自我否定 陆知衍的刻意疏远,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砸在苏念安的心上,把他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期待,砸得粉碎。 他本就从小活在自卑里,在苏家时,因为他私生子的身份,没有人给他好脸色,所有人都能欺负他欺负他,爸爸也对他不管不问,他像个多余的人,缩在苏家的角落里,不敢说话,不敢反抗。 后来被当成替嫁的棋子送到陆家,他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容身之所,哪怕只是做个佣人,哪怕陆知衍冷淡,他也心甘情愿。 他拼命想做好每一件事,学着炖汤,学着打扫,学着小心翼翼地讨好,只是想让自己有点用处,想让陆知衍不那么讨厌他。 可现在,陆知衍连让他做事的机会都不给了,躲着他,避着他,连面都不肯见,连一句呵斥都懒得给。 苏念安开始陷入无休止的自我否定,把所有的错,都归到自己身上。 他坐在狭小的客房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攥着那个用胶水粘好的平安扣,指尖一遍遍摸着上面狰狞的裂痕,心里一遍遍骂自己没用。 是他之前炖的汤太难喝,还烫到了手,惹得陆知衍心烦;是他身体太差,在院子里累晕,给别墅添了麻烦;是他被佣人欺负时哭哭啼啼,让陆知衍觉得矫情又累赘;是他太笨,太懦弱,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所以才会被彻底厌弃。 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小心翼翼,在别墅里活得像个透明的影子。 以前他还会主动打扫客厅、整理花园,现在所有的活都被佣人抢走,他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他就躲在客房里,不敢出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碰到陆知衍,惹得他更烦。 客房的小窗户对着别墅的后院,他看着窗外的花草,一看就是一整天,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砸在平安扣上。 吃饭对他来说,成了最煎熬的事。 他不敢当着人的面踏进餐厅,就每天等佣人收拾完餐桌,才偷偷溜进厨房。 餐桌上的剩菜已经被扒得乱七八糟,凉透的米饭,剩下的菜汤,偶尔有几块没吃完的青菜,他都默默盛在碗里,蹲在厨房的角落,小口小口地吃着。 有时候忙得忘了时间,厨房的门锁了,他就只能回到客房,啃两口之前剩下的干面包,喝一口凉水充饥。 佣人看他失势,欺负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洗衣服时,故意把沾满油污的围裙、沾满灰尘的抹布丢给他,让他手洗,不准用洗衣机;打扫时,把卫生间最脏的角落留给他,还挑剔他擦得不干净;甚至在走廊里碰到他,故意把手里的水洒在他身上,然后装作不小心的样子,笑着走开。 苏念安都默默忍了,不敢反驳,不敢反抗。他觉得自己本来就一无是处,被欺负是应该的,就算反抗,也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还会让陆知衍更讨厌他。 他低着头,把脏围裙洗干净,把卫生间擦得一尘不染,把身上的水渍擦干,全程一言不发,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他的头越来越低,走路贴着墙根,说话的声音细若蚊蚋,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自己的存在,都会成为别人的负担。 夜里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他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失眠成了常态。 他想起自己的身世,想起苏家的冷漠,想起陆知衍的疏远,心里的自卑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是一个私生子,本身的身份就让人厌恶,没有一技之长,性格懦弱,连讨好别人都做不好。 他配不上陆知衍那样高高在上的Alpha,配不上陆家的奢华别墅,配不上这看似安稳的生活,甚至连做一个合格的佣人,都不够格。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他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是不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如果他消失了,陆知衍就不会心烦,不会觉得碍眼,苏家也不会觉得他是累赘,所有人都会过得更好。 他把自己的价值否定得一干二净,觉得自己就是个毫无用处的废物,是这个世界上多余的人。 他不知道陆知衍的疏远,是因为怕动心,是因为想守住自己的秘密,只当是自己真的太差劲,真的被彻底厌弃了。 他攥着手里的平安扣,那是他唯一的念想,可现在,连这唯一的念想,都让他觉得是一种负担。 眼泪无声地浸湿枕套,他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敢哭出声,怕被佣人听见,怕被陆知衍听见。 在这座华丽又冰冷的别墅里,他的自卑、委屈、无助,从来都没有人在意,也从来都没有人看见。他只能自己抱着自己,在无尽的自我否定里,一点点沉沦。
第24章 出门陪同 陆知衍每个月都要去市中心的私立康复医院做复诊,这是他维持腿伤假象的固定流程,雷打不动。 这天早上,管家拿着行程表站在书房门口,斟酌了很久,还是跟陆知衍提了陪同的人选:“先生,今天复诊,我安排小苏跟您一起去吧?他是您名义上的配偶,跟着去医院合情合理,也能帮着拿点东西,而且联姻这么久,如果他一直不出现在公众面前,外界可能也会起疑。” 陆知衍握着钢笔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瞬间皱紧,心底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现在刻意躲着苏念安,连面都不想见,更别说一起出门,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可他转念一想,管家说的没错,苏念安是他的合法配偶,陪同复诊是理所应当的事,如果他执意拒绝,反而会引起旁人的怀疑,不利于他的伪装。 沉默了一会儿,他冷着脸,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语气里的不耐,显而易见。 管家松了口气,转身去通知苏念安。 苏念安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客房里擦地板,听到管家说要陪陆知衍去医院复诊,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过陆知衍了,连他的声音都没听过,突然要一起出门,心里的紧张和害怕,瞬间淹没了他。 他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连忙起身,翻出自己衣柜里最干净的一件浅灰色卫衣,那是他来陆家时带的唯一一件像样的衣服,洗得有些发白,却被他收拾得整整齐齐。 他对着客房里的小镜子,理了理头发,手心里全是汗,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听话,不能惹陆知衍生气。 出门的时候,他跟在陆知衍的电动轮椅后面,保持着一步远的距离,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看陆知衍的背影,也不敢发出声音。 别墅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司机下来打开后排车门,苏念安乖乖坐进后排的角落,身体绷得笔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陆知衍坐在副驾驶,全程没有看他一眼,车窗摇起,隔绝了外面的光线,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 苏念安坐在角落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心脏怦怦直跳,手心里的汗把卫衣衣角攥得湿乎乎的。 车子一路开到私立康复医院,这里地处市中心繁华地段,医院装修得雅致又高档,来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病人和家属,穿着精致,举止得体。 车停在医院门口,苏念安下车后,依旧低着头,紧紧跟在轮椅后面,半步都不敢落下。 此刻正是医院上午就诊的高峰期,门诊走廊里人来人往,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陆知衍长相出众,气质冷冽,坐在电动轮椅上,格外惹眼,身边跟着一个低着头、唯唯诺诺的Omega,瞬间成了众人打量的对象。 路过的一对年轻情侣停下脚步,女生撇了撇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跟男生说:“这么年轻就坐轮椅,长得再帅又有什么用,可惜了。” 男生搂着女生,眼神落在苏念安身上,带着鄙夷和嘲讽:“这个Omega肯定是图他家的钱,不然谁愿意嫁个残疾人,看着就窝囊。” 旁边一位带着孩子的中年妇人,连忙拉着孩子往旁边躲,指着陆知衍的轮椅,小声跟孩子说:“宝贝离远点,别碰到残疾人,麻烦得很。” 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苏念安的耳朵里。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脖子根,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觉得是自己连累了陆知衍,让陆知衍被人指指点点,被人议论腿伤;他也觉得自己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懦弱、窝囊、没用,站在陆知衍身边,只会给他丢人,只会让他被人嘲笑。 他的头埋得更低,下巴几乎要抵到胸口,手指死死攥着卫衣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脚步不自觉地放慢,想离陆知衍远一点,免得被人一起指指点点,惹得陆知衍更烦。 他的耳朵发烫,心脏跳得飞快,心里的羞愧和自卑翻涌上来,让他几乎抬不起头。 他不敢看陆知衍的表情,怕看到他眼里的厌烦,怕听到他呵斥自己丢人现眼。 陆知衍把身边的所有议论都听得一清二楚,脸色瞬间冷得像冰,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节凸起。 他厌恶别人议论他的腿伤,虽然这是他刻意伪装的秘密,但也是他的逆鳞;也厌恶别人用那种鄙夷的语气议论苏念安,虽然苏念安只是一个联姻的工具,但在明面上他也算陆家的人。 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恨不得当场转身,让那些乱嚼舌根的人闭嘴。可他不能暴露,不能毁了自己筹谋已久的伪装,只能强压下心里的不爽和怒火,绷着脸,维持着冷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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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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