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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是连日劳累，加上营养不良，累得晕倒了。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陆知衍转动轮椅走了进来，轮椅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脸色依旧冷漠，眉眼淡漠，眼神里没有丝毫关心，没有丝毫心疼，只有满满的不耐和嫌弃，仿佛看到他晕倒，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 苏念安看到他，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期待，像黑暗中闪过的一点光，期待他能问一句怎么了，期待他能有一丝一毫的关心，期待他能看一眼自己疲惫不堪的样子。 可陆知衍只是扫了他一眼，目光淡淡掠过他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语气冰冷，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刻薄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苏念安的心里：“连这点活都干不了，干一点活就晕倒，真是没用，养着你也是白费粮食。” 没有问他身体好不好，没有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没有半句安慰，没有半点温情，只有一句冷冰冰的 “没用”，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 苏念安的嘴唇微微发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他默默转过头，看着窗外昏黄的夕阳，心里的委屈和绝望一点点蔓延开来，像藤蔓一样缠紧心脏，喘不过气。 他包揽了所有的杂活，日复一日地隐忍，累到晕倒，醒来换来的却只是一句无情的 “没用”。 他在陆知衍的眼里，永远只是一个没用的摆设，一个伺候人的佣人，一个连累倒都不配被关心的人，从来都不是他名义上的伴侣。 陆知衍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单薄颤抖的肩膀，心里莫名地顿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还是没有多说一句话，没有留下半点关心，转动轮椅，转身离开了客房，留下苏念安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默默承受着所有的疲惫和委屈。 客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苏念安压抑的抽泣声，轻轻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无人听见，无人心疼，像一粒尘埃，落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默默承受着所有的苦难。
第21章 信息素适配 陆知衍的失眠已经缠了他大半年，从他刻意制造意外、伪装腿部残疾开始，几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白天他要顶着陆家掌权人的身份周旋于商圈饭局、家族内斗，还要时刻绷紧神经伪装腿伤，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夜里卸下所有伪装，只剩满脑子的利益算计和秘密重压，就算躺在宽敞舒适的主卧大床，闭上眼也是毫无睡意，睁眼到天亮是常事。 之前他试过市面上所有助眠产品，褪黑素、助眠软糖、甚至医生开的镇静类药物，一开始还有点用，不到半个月就彻底失效，吃了跟没吃一样。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只能坐在电动轮椅上，在空旷的书房里待着，看着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火，头疼得发胀，心里的烦躁越积越重。 别墅的中央空调恒温运行，夜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指针转动的声音，连佣人的脚步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天夜里，他又一次被失眠折磨得受不了，操控轮椅慢慢滑出书房，沿着走廊漫无目的地走，只想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 走廊的夜灯只开了最暗的一档，暖黄的光铺在地面上，他不知不觉滑到了二楼尽头，苏念安住的小客房门口。 客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指甲宽的缝隙，应该是苏念安怕夜里闷，特意留的。 一股极淡极软的气息从缝隙里飘出来，清清淡淡的，像刚剥开的奶橘，带着一点温润的甜，不刺鼻，不张扬，是苏念安的信息素。 苏念安向来懂事，从嫁进来就一直死死压制着自己的信息素，从来不敢让气息散出来冒犯他，所以陆知衍之前几乎没闻过他完整的信息素味道，只偶尔在他紧张的时候，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香。 可就是这一丝不经意飘出来的信息素，缠上陆知衍鼻尖的瞬间，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突然就松了，太阳穴突突跳的头疼慢慢平复下来，连心里压着的烦躁都散了大半。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来得又快又猛，是他大半年来从来没有过的疲惫和放松。 陆知衍整个人都僵在了轮椅上，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活了二十八年，作为顶级Alpha，信息素向来是他压制别人，从来没有被 Omega的信息素影响过，更别说靠别人的信息素产生困意。 他不信邪，想操控轮椅离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就停在客房门口，靠着那道细缝里飘出来的淡奶橘香气，眼皮越来越沉。 他索性靠着轮椅的靠背，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彻底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没有噩梦，没有算计，连潜意识里的紧绷都消失了，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风从窗户缝吹进来，他才猛地惊醒。 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陆知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底又恼又乱。 他居然在苏念安的客房门口睡着了，还靠着一个不起眼的Omega的信息素，睡了整整后半夜。 这太荒唐了。 他快速操控轮椅离开，生怕被早起的佣人看见，回到主卧的瞬间，他用力攥紧拳头，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是他昨晚太累了，跟苏念安的信息素没有半点关系。 可接下来的几天，失眠变本加厉，只要他不靠近苏念安的客房，就整夜整夜睡不着，头疼得想撞墙，助眠药扔在床头柜上，连碰都不想碰。 他控制不住自己，一到深夜，就会鬼使神差地操控轮椅滑到苏念安的客房门口，停在那道细缝旁，闻着那缕淡软的信息素，很快就能陷入安稳的睡眠。 他心里极度抵触这种依赖，觉得自己一个掌控一切的Alpha，居然要靠一个被苏家抛弃的Omega的信息素才能入睡，简直就是在羞辱他。 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苏念安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棋子，他不该对棋子产生任何依赖，更不该有半点多余的情绪。 可身体的本能骗不了人，只有闻着苏念安的信息素，他才能摆脱失眠的折磨。 他把这一切都归为临时的生理反应，骗自己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助眠方式，和药物没有区别，不是因为苏念安这个人。 白天面对苏念安的时候，他依旧摆着那张冷漠的脸，眼神疏离，语气生硬，绝不露出半点昨晚依赖他信息素的痕迹，打死都不肯承认，自己已经离不开这缕淡软的气息。 苏念安对此一无所知，他依旧每天小心翼翼地活着，夜里睡得不安稳，偶尔醒过来，只会觉得客房门口有点凉，从来没想过，那个高高在上的 Alpha，会在深夜里守在他的门口，靠着他的信息素才能入睡。
第22章 刻意疏远 连续半个月靠着苏念安的信息素安稳入睡后，陆知衍心底的慌乱已经压不住了。 他坐在主卧的真皮大床沿，指尖捏着一杯凉透的威士忌，酒液的辛辣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异样。 这半个月里，他不用吃助眠药，不用在书房熬到天亮，只要停在苏念安的客房门口，闻着那缕淡软的奶橘香，就能一觉睡到清晨。 这种前所未有的安稳，让他既贪恋，又恐惧。 他很清楚，自己对苏念安的依赖，早就不是简单的生理需求了。 夜里闭眼时，脑海里会不自觉浮现苏念安低着头、攥着平安扣的模样； 处理工作烦躁时，会下意识想靠近那缕气息平复情绪； 甚至在佣人议论苏念安时，他会莫名生出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这是动心的征兆，是他绝对不允许出现的软肋。 他是陆家掌权人，从接手家族生意的那天起，就习惯了掌控一切，身边的人、事、物，都必须按照他的计划运行。 这场替嫁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他掩人耳目、伪装腿伤的棋子，苏念安的存在，只是为了让这场交易看起来合情合理。 他不能动心，不能让一个毫无背景、懦弱卑微的Omega，打乱他筹谋已久的计划，更不能让自己的秘密，因为多余的情绪暴露。 为了掐断这份不该有的情愫，陆知衍下定决心，必须彻底疏远苏念安，把他重新推回“无关紧要的棋子”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管家叫到书房，智能办公桌上的文件被他推到一边，脸色冷得没有半点温度，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从今天起，别墅里所有跟我相关的事务，不准让苏念安插手。书房打扫、衣物清洗、餐食递送，全部交给固定佣人，他没有资格碰。” 管家愣了一下，看着陆知衍阴沉的脸色，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应下。 他跟在陆知衍身边多年，从没见过先生对一个人如此刻意地排斥，心里虽有疑惑，却也只能照办。 陆知衍的疏远，来得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缓冲。 苏念安像往常一样，早起炖了温软的小米粥，想着陆知衍最近失眠，喝点粥能养胃，他端着保温碗站在书房门口，指尖轻轻敲了敲智能门板，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以为陆知衍在忙，乖乖站在门口等，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粥都凉透了，门板依旧紧闭。 后来他才知道，陆知衍直接给书房换了新的密码和指纹，除了他和管家，谁都进不去。 他想把陆知衍换下来的西装送去干洗，刚走到主卧门口，就被佣人拦了下来，佣人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敷衍：“小苏，先生吩咐了，你的手不用碰他的东西，我来就好。” 吃饭的时候，他早早坐在餐厅的角落，等着陆知衍出来，可每次都等到饭菜凉透，佣人过来告诉他，先生在书房用餐，不用等了。 他只能默默收起碗筷，躲回自己的小客房，啃着干硬的面包，心里空落落的。 别墅里的佣人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陆知衍的态度，之前还只是私下议论，现在干脆明着排挤苏念安。 打扫卫生时，把最脏的卫生间留给他；整理杂物时，把沉重的纸箱丢在他门口；甚至在厨房盛饭时，故意把剩菜剩饭拨到他的碗里。 苏念安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手里攥着凉透的粥碗，看着来来往往、对他视而不见的佣人，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试过主动靠近，在走廊里远远看到陆知衍的轮椅，想上前问一句需不需要帮忙，可陆知衍看到他的瞬间，立刻操控轮椅转向，快步滑向另一条走廊，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避而不见，成了陆知衍对他最直接的态度。 陆知衍自己也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刻意避开苏念安，他就再也闻不到那缕助眠的信息素，失眠卷土重来，而且比之前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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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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