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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都会。” 那等秋天买顶防风御寒的帽子好了。 “等冷了，我给你也寄一顶帽子。”蒋无虞趴在胳膊肘里闷声道。 “不用给我准备礼物啦！”赵巷摸摸头笑道。 “秃了头皮会很冷。” 赵巷:“……”他感叹一声揉起头，道:“你实话跟我说，你跟蒋预是怎么认识的，老家亲戚?我怎么就没呢，他家能出个你真是福气。” 蒋预还没到，蒋无虞轻咳一声捂着耳朵不自然道:“蒋预其实，也挺好的，温柔，呃，好说话……”体贴，周到……挺多的，他捂住脸。 “……谁?”赵巷反应了一下，起身给蒋预让位置，他嘴角抽搐又点点头“嗯”一声算是回应。 残肢断腿直接上手，工作室利益半分不让，整天冷脸默然的像个煞神，仿佛天生没什么表情的机器人。 他温柔，他好说话。 赵巷不禁深想，蒋无虞别是做梦还没醒。 “很久没有一起吃饭，还喜欢萝卜吗?”蒋预问。 蒋无虞低头扒饭，良久，“嗯”一声，又小声说:“其实，我没变过。”他捏着勺子，又道:“之后一起吃饭可以看出来。” 被自己没过脑子说出的话臊的没好意思抬眼，看不清蒋预的神情，只听到很浅的笑意，耳廓一红。 “嗯。” 赵巷:“……”敢情我才是那个梦里没醒的小丑……
第38章 不要放手 ＜蒋预现如今唯一想要完成的一件事就是对蒋无虞负责到底； 想要在这个流浪的世界有个定点，可以收藏他从这个世界得到的所有东西。＞ 蒋无虞腰酸腿疼，吃完简餐窝在沙发上跟林岳打了局游戏，马场很大，养的也有些牧羊犬跟鹿，连几窝兔子也不怕人，蒋预借走赵巷的相机，对着远处休憩的几匹小马拍照。 正午外面艳阳高照，草场上方没有丝毫遮挡物，可能是气温过于高，蒋预卷高蒙古袍袖口，修长手指抓着相机背带，结实宽阔的背脊藏匿进毛妮披肩内。 以蒋无虞的视角只能依稀透过干净透彻的窗玻璃看清蒋预在烈日下冷峻的侧颜，他伸手在玻璃上悄悄描摹起背影。 心随意动，温厚如墙。 “靠，你在挂机举报了。”林岳开麦抱怨两声:“别演我行吗，我不就打把辅助吃你几个兵吗?” “再废话不玩了。”蒋无虞一愣，恼羞成怒的看着指尖。 干什么干什么，偷窥狂一样。 “儿啊，那地方怎么样，好不好玩啊。”林岳问。 “还行吧，骑马骑得我浑身疼。”林岳又死了，蒋无虞咬牙道:“你们什么时候来找我，等下次，我带你们来。” “我想想啊，那起码也是要等周琦考完，最后关头了。”林岳说:“下次去京市找你，然后我们看看房子，找找店铺，稳定之后再出去到处转。” 蒋无虞抬眸点点头。 一个多小时，三局游戏，一局没赢，要不是不在跟前，账号亲密度太高，蒋无虞就要把他连人带两个小号全部拉黑删除。 “无虞。”蒋预从正门走近，被晒的一身沉香味都向外冒着朝气，距离近了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热。 蒋无虞老远就看见蒋预妆花的像是三花猫。 蒋预没察觉似的，固执地晃晃手里的相机，手腕翻转抹着层粉红色的眼影，蒋无虞身子一歪用额头抵着沙发椅背眨眼笑出声。 “你像是眼影盘。” “你也差不多。”蒋预靠近用指腹捻两下眼尾，他扬起指尖，上面混杂着的颜色不比蒋预脸上的少，甚至蒋无虞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脸上额外精彩。 “衣服还回去好了，这个妆黏糊糊的，粘在脸上很难受。”蒋无虞又用手背蹭了下，“在蹭蹭我该成泥人了。” “马场里面有酒店，衣服脱了让司机带过去就行。”蒋预说。 “那妆怎么办。” “卸妆水，我准备了。” “哦，那行吧。”蒋无虞没意见，他本身就不想再多走路。 * 马场里的酒店和最初住的那个没什么区别，蒋无虞洗干净之后，蒋预也已经将衣服送还给司机，他裹着浴衣擦干头发。 进浴室之前，蒋预点点瘫在床上的蒋无虞的小腿，刚洗过澡，皮肤白皙隐隐透着淡粉，蒋预抬手，指腹上残留的眼影色留下一个红戳:“……”他忍笑又划出一道颜色浅淡的红痕“衣服在沙发上，自己换。” 蒋无虞毫无所觉，抿唇“哦”一声。 湛蓝色的背带裤，也不知道蒋预从哪个大码童装店找出来的，卫衣袖口还坠着两个圆滚滚的毛球。 “就这审美啊。”蒋无虞嘟囔两句还是老老实实背对着门换好衣服。 蒋预身高腿长，脑供血不足，洗澡不带衣服，蒋无虞将装衣服的袋子裹两圈塞进半开着的浴室门内。 门内浓郁沐浴露的香气和身上的一模一样，蒋无虞脑子却被热气熏的晕乎乎的，傻傻问道:“你用的什么沐浴露，还挺香的。” 蒋预在门后沉默两秒:“酒店里的。” “……” “哦。”蒋无虞扯着衣服，哈哈道:“我洗的时候没用，都没闻出来。” “……” 蒋无虞揪住两颗毛球有点崩溃。 到底都在说些什么没营养的话，什么叫洗澡的时候没用沐浴露，身上的味道难不成是体香吗? 越解释越乱。 蒋无虞干脆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佯装头也不抬的趴在床上刷视频。 他跟林岳续了快四百多天的火花，可不能断。 浴室门彻底打开，潮湿的水汽带着股清甜的香气。 蒋预看着，他擦干净手。 蒋预曾做过一个梦，梦里他是在普通不过的高中生，有着时而争吵，时而温馨的家庭，成绩中等，个头不高，平平无奇，不受任何命运的垂青。 蒋无虞兀的回头看他:“我刷到说今天北边会有极光，你去不去。” “去。” 可能，梦早实现了。 他只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医生，有着时而喧闹，时而害羞的蒋无虞，安常处顺，不再面临任何遗失的淬炼。 * 极光并没有追到，倒是晴夜多，星空便更加璀璨，亮的吓人。 晚间气温骤降，蒋无虞跟蒋预裹着厚实羊毛毯，他仰头看着长长的银河，突然问:“蒋预，要是有一天，你死了，会变成星星吗，然后像它们一样一直注视着我。” 半晌，蒋预才没什么情绪的道:“我不会先离开，我们共生共死。” “好吧。”蒋无虞微微一愣，他说:“那……蒋预，我死后就葬到你的身边吧。”死的时候要在蒋预身边，要死在蒋预身边，他不无道理的想，等下辈子，和蒋预一起出生，是不是就能出生在他人生的起点里。 蒋无虞才不要半路降临，差蒋预那么多。 他抬头看着满天星星，看久了眼睛会不舒服，蒋无虞垂眼，在衣服上擦干净手汗又重新若无其事的贴上蒋预即将收回的手背。 夜晚凉，手背抵着暖暖。 蒋预没低头，默契的将手扣过去。 蒋无虞一顿，心里顿时万马奔腾，犹如有百条泥石流，掺杂地动山摇的海啸淌过心田。 夜晚那么冷，十指相扣，比较暖和。
第39章 谁不怜惜可爱的人 ＜蒋无虞是健全的，他有一整份生命； 蒋无虞愿意笑眯眯分给蒋预一半。＞ 傍晚，第二天下午赵巷还要赶飞机回去一趟，他没有多留，叫上Leo和蒋预要在附近小店喝一场饯行酒。 蒋无虞记起录音的事，怎么说都不去，蒋预走后，他索性就在酒店连接上手柄打游戏。 * 小店人满为患，亮着低沉的暖黄色灯。 “你等之后去哪?”赵巷问。 “京市，上班，他也要开学了。”蒋预说。 “那好啊，正好我朋友的猫在国外没带回来，等我回去给你托运，送去你那，你帮我养几天，等她搞完手头上的事也是去京市，到时候去你家拿。” “不行。” “怎么不行了，你把我一个人扔国外处理你那堆烂摊子我有说过不行吗?”赵巷说“你突然跑回国，招呼都不打一声。” “我有跟进。” “你……这个。”赵巷揉揉鬓角，说道:“那相机呢，相机里照片你还没导出来。”他沉默屈指敲敲桌面，”要不要了。” 蒋预表情微动，抿一口酒，轻嗤:“要点脸吧。” “位置发我啊。”赵巷满意的跟那头回信息。 蒋预伸手接下打包好的饭盒，付了钱又看向赵巷，“我回去了，你明天下午几点到飞机。” “两点半，你两点到就行。”赵巷说:“哦对了，Leo，你别住下去了，来的时候，你的导师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么话。” “如果延毕不能满足你奔向自由的欲望，你还可以考虑重修。” Leo:“……” Leo抱住头，英文里掺杂着俄语，“不，为什么我不能像预一样四年顺利毕业。” * 蒋预酒量一直不好，喝的不多，但还是不可避免被染上一股浓重的酒味，他坐上车揉着太阳穴。 小型住宅区视野也不紧密，车窗外光线透着路灯霓虹的影，蒋预幻想着蒋无虞睡眼惺忪坐在桌前吃饭的模样。 可爱的小仓鼠。 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对蒋无虞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反正，应该就是可爱。 谁不怜惜可爱的人? 蒋预没带房卡，刚敲门，蒋无虞就顶着满脸“我很困，我只是刚醒”的表情打开门:“你再回来晚一点我就要睡觉了。” 睡得还挺早。 蒋预拎着保温袋一言不合趴到蒋无虞背上。 蒋无虞转身用胳膊抵开滚烫的胸膛:“你干嘛?” “要你。” “……” 蒋无虞头顶火山有喷发之势，他握紧拳头:“那……”蒋无虞将胳膊伸直，英勇就义道:“那你咬吧” “不是咬。”蒋预说:“是只要你的要你。” “谁让你吐字不清晰的。”蒋无虞猛地一抬头结结巴巴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不是咬。” “不是这一句。” 蒋预忍笑:“要你?” “下一句。” “不是咬。” “蒋预，你玩我呢?”蒋无虞恼羞成怒，“是那句只要你的要你那一句。” “嗯，给你。” 蒋无虞偃旗息鼓，冒着蒸蒸热气，轻轻“哦”一声。 蒋预躬身将头枕在背上，蒋无虞就拎着饭盒站在原地窸窸窣窣的吃。 他突然抬头想起来个问题，“蒋预，你创造我的时候干嘛不让我高一点呢，给我创造的像个万能的机器人?” “我只分给你一半灵魂，其余什么都没有给你。”蒋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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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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