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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怀中人的动作,伊莱亚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稳了些。 他的掌心贴着云辞的后背,指腹无意识地蹭过居家服软滑的布料,连呼吸都放得轻又稳。 两人的心跳声渐渐同频,呼吸越来越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低低的嗡鸣,伊莱亚斯刚要伸手去接,手腕就被半睡半醒的云辞攥得更紧了些。 他动作一顿,放轻动作凑过去看清屏幕上跳动的标记,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是前线暗哨发来的紧急通讯,标记着西奥多的队伍已经抵达外围封锁线。 - 那不勒斯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丝绒,笼罩着这座港口城市。寒风比白天更加凛冽,卷着细碎的冰粒,打在停机坪的指示灯上,发出噼啪的轻响。 一架湾流G650缓缓降落,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 舱门打开,西奥多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暗红色的围巾,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他没有戴手套,修长的手指在寒风中显得有些苍白,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 “西奥多先生,欢迎抵达那不勒斯。” 伊莱亚斯早已在舷梯下等候。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转身引路。 “你好,伊莱亚斯先生。阿辞呢?”西奥多一边走向黑色的车队,一边问道,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在总部,作战室,”伊莱亚斯拉开车门,“他已经看完了你发来的所有资料。” 西奥多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车厢内温暖如春,但他没有脱下大衣,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镜片上的雾气。 “洛伦佐的资料已经确认了,”西奥多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冷静与细心,“洛伦佐,二十五岁,俄罗斯人。母亲是‘狼主’的女奴,在他十岁那年将他送给‘狼主’,想要得到钱财,结果被折磨致死。从那时起,洛伦佐就成了‘扎格罗斯之狼’的疯狗,执行过三十七次暗杀任务,无一失败。” “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伊莱亚斯问。 “不,”西奥多戴上眼镜,眼神变得锐利,“恰恰相反,他的感情太丰富了,丰富到扭曲。他渴望被关注,渴望被爱,甚至渴望被毁灭。我在迪拜的线人告诉我,洛伦佐每次执行任务前,都会去那家他幼时住过的孤儿院待上一小时。他不是在忏悔,他是在……嫉妒。” “嫉妒那些孩子?” “嫉妒他们拥有他曾经差点拥有的东西——家,”西奥多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那家孤儿院里有阿辞小时候的照片。”
第69章 莫雷蒂晚宴 “不倒翁”总部,地下二层,作战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那不勒斯港的三维地图正在缓缓旋转。 每一个码头、每一条街道、甚至每一栋建筑的内部结构,都被西奥多的情报网标注得清清楚楚。 云辞站在屏幕前,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大步走向他的男人。 “阿辞。”西奥多大步走过来,将银色手提箱放在桌上后,结结实实给了云辞一个拥抱。 “欢迎回来,”云辞回抱住他,避开西奥多左臂的伤口,“你的伤怎么样了?” 西奥多在英国时遭遇刺杀,是之前结仇的一个小帮派,名叫“双木”。 西奥多没怎么管,这种事发生了好几次,他都快习惯了。 换做平时,西奥多会报复回去,但如今时间紧急,他就没怎么处理对方。 “皮肉伤,已经缝合了,”西奥多解开大衣,露出左臂上厚厚的绷带,“不碍事。倒是你,阿辞,你看起来有些疲惫。” “看到那张素描画,有些感慨,”云辞喝了口热可可,眼睛盯着往上冒的热气,“他……还在找我。” 西奥多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了平静:“这正是我们计划的关键。莫雷蒂家主对你的执念,是我们对抗‘扎格罗斯之狼’的最大筹码。” 伊莱亚斯将手提箱里的资料投射到主屏幕上。 “Theo,开始吧,”云辞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告诉我,这场仗怎么打。” 西奥多走到屏幕前,手中的激光笔指向那不勒斯港的九号码头。 “‘海妖号’将在四十小时后抵达。‘屠夫’的目标很明确——九号码头的油库。炸掉那里,制造混乱,然后趁乱登陆,扶持莫雷蒂家主派的敌对势力洛林派上位。” “洛伦佐呢?”云辞问。 “洛伦佐是个变数,”西奥多调出他的照片,那张带着神经质笑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不会按照常规战术行动。根据我的侧写,他会提前潜入,试图绑架或者暗杀您。他想通过毁灭您,来证明他自己的存在。” “所以,我们要给他一个机会。”云辞的眼神变得冰冷,“一个让他自投罗网的机会。” “正是。”西奥多点了点头,激光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今晚,莫雷蒂家主的晚宴。我会安排阿辞你作为华国财团的代表出席。洛林一定会在宴会上发难,而洛伦佐,也会趁机动手。” “亚斯,你的人呢?”云辞看向伊莱亚斯。 “我已经部署了三百名安保人员,伪装成侍者和保镖,渗透进宴会现场。”伊莱亚斯的声音冷硬如铁,“另外,我在莫雷蒂庄园的周围布置了三个狙击小组,只要洛伦佐一露头,我就能把他打成筛子。” “……不,”云辞摇了摇头,“不要杀他。至少,不要在宴会上杀他。” “阿辞?”伊莱亚斯和西奥多都有些意外。 “洛伦佐是狼主,也是‘扎格罗斯之狼’的王牌,”云辞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如果他在宴会上死了,‘狼主’就有了全面开战的借口。我们要让他活着,让他把‘屠夫’引进我们的陷阱。” “而且……”云辞看着人物关系图,“洛伦佐是莫雷蒂家主资助过的。” 西奥多愣了一下,忽略云辞最后面那句类似叹息的话,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阿辞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对,”云辞的手指在九号码头的位置轻轻敲击,“让洛伦佐以为他有机会得手,让他把‘屠夫’的主力部队引到九号码头。然后……” “然后我们关门打狗,”以来要是接过了话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九号码头地形封闭,只有一个出入口。只要我们提前控制了油库,那里就是他们的坟墓。” “没错,”云辞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两位得力助手,“Theo,你负责情报和布局。亚斯,你负责指挥和执行。我要让‘扎格罗斯之狼’知道,那不勒斯,不是他们的猎场,而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收到。”伊莱亚斯和西奥多齐声应道。 “另外,”云辞看向西奥多,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你的手臂,注意不要裂开。” 西奥多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漾出丝丝密密的笑:“我会注意的,阿辞。” - 意大利时间,晚上八点。 莫雷蒂家族的庄园坐落在维苏威火山脚下,一座修建于文艺复兴时期的古堡。 厚重的石墙在冬夜的寒风中显得格外肃穆,高耸的塔楼像是一只只窥视天空的眼睛。 庄园内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松露、烤羊排和陈年红酒的香气,衣着华丽的宾客们低声交谈,仿佛外面的风雪与即将到来的危机都与他们无关。 云辞穿着一身深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领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铂金胸针——那是“不倒翁”的信号发射器。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似在欣赏窗外的雪景,实则在通过耳麦听取伊莱亚斯的汇报。 “ 阿辞,西奥多先生已经确认了洛林的位置,”伊莱亚斯的声音在耳麦里冷静地响起,“他在二楼的书房,正在和三个不明身份的人见面。根据西奥多先生之前提供的情报,那应该是‘扎格罗斯之狼’的先遣队指挥官。” “看来洛林已经迫不及待了。”云辞轻晃着酒杯,看着杯壁上挂着的酒液,“洛伦佐呢?” “洛伦佐不在庄园内,”伊莱亚斯汇报道,“狙击小组扫描了整个庄园的热成像,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但他肯定在附近,西奥多先生推测他可能藏在庄园外的松林里,等待时机。” “一只聪明的疯狗,”云辞淡淡评价,“他知道正面进不来,所以他在等,等我落单的时候。”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打开了。 一位身穿深红色丝绒礼服的中年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虽然已经有四十多了,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莫雷蒂家主,安东尼奥·莫雷蒂。 这就是云辞的生父。 云辞转过身,第一次近距离地打量这个男人。 十六……不对,已经十七年了。 安东尼奥看起来比照片上更苍老,眼角深刻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风霜。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金戒指——那是云辞母亲当年送给他的订婚戒指。
第70章 将我的生命,作为我们相遇的礼物 “云先生,久仰大名。” 安东尼奥走到了云辞面前,用意大利语说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莫雷蒂先生,”云辞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回应,微微点头,“感谢您的邀请。您的庄园很美,就像那不勒斯的传说一样迷人。” “传说往往伴随着血腥,”安东尼奥意味深长地看了云辞一眼,“听说云先生来自华国,这次来意大利,是为了寻找什么?” 云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他知道,这是一场试探。 “我是来寻找商机的,”云辞微笑着回答,目光直视安东尼奥的眼睛,“听说莫雷蒂家族的港口最近有些‘麻烦’,我想,也许我能帮上忙。” 安东尼奥的瞳孔微微收缩。 “麻烦?”他冷笑一声,“我莫雷蒂家族什么麻烦没见过?不过是几只不知死活的野狼,想来分一杯羹罢了。” “野狼若是成群结队,狮子也会感到棘手,”云辞淡淡地说道,“尤其是当狮子家里,还藏着几只想要咬断狮子喉咙的鬣狗时。” 安东尼奥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盯着云辞,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华国人的灵魂。 “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的并不多,”云辞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我只知道,今晚的宴会,有人不想让您活着走出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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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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