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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辞接过伊莱亚斯递来的平板,屏幕亮起,画面分割成十六个区域。 这是西奥多为“不倒翁”搭建的情报中枢。 虽然西奥多本人还在英国处理家族事务,但他铺设的情报网已经像毛细血管一样,渗透进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扎格罗斯之狼’那边有什么动静?”云辞问,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定格在九号码头的油库位置。 “根据西奥多先生截获的卫星信号,‘海妖号’货轮距离那不勒斯还有四十八小时航程,”伊莱亚斯一边开车,一边流利地汇报,“‘狼主’没有亲自前来,带队的是他的副手,一个被称为‘屠夫’的激进派。但西奥多先生在分析他们的通讯记录时发现了一个异常点。” “说。” “‘扎格罗斯之狼’的王牌杀手洛伦佐的通讯频段是独立的,”伊莱亚斯调出一段杂乱的音频波形,“他不在‘海妖号’上。根据西奥多先生的推测,他可能已经通过私人渠道提前抵达了那不勒斯。这个疯子,总是喜欢脱离大部队单独行动。” 云辞的眼神微微一凝。 洛伦佐提前到了。 “洛伦佐”这个名字,在伊朗分部汇报里经常被提及。 他是“扎格罗斯之狼”手里最锋利的刀,从不失手。 当年就是他单枪匹马端掉了“不倒翁”设在德黑兰的三个联络点,还留下记号嘲讽他们反应迟缓。 此次他提前到来,这意味着,那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Theo还发现什么了?” “关于莫雷蒂家族,”伊莱亚斯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没有车辆跟踪后,继续说道,“西奥多先生在整理莫雷蒂家主近十五年的秘密账目时,发现了一笔持续了十年的匿名汇款。收款方是一个设在迪拜的离岸信托基金,这个基金曾资助过一所孤儿院。” 云辞的手指停住了。 “洛伦佐曾经在那所孤儿院待过,”B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莫雷蒂家主曾经很看好洛伦佐,认为对方是个不可多得的天赋型杀手。” “但在洛伦佐十岁时,他的亲生母亲找来了。洛伦佐于是离开孤儿院。” “不过,莫雷蒂家主还是在暗中汇款给他,直到他母亲带他加入‘扎格罗斯之狼’。” 云辞沉默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贴着肉戴着那颗小金豆。 看来,洛伦佐这次提前踏足那不勒斯,是因为收到了什么消息。 轿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向上转了个弯,波西利波山的雾气更重了,前方别墅的灰色轮廓在雾气里慢慢变得清晰。 “阿辞,到了。” 伊莱亚斯的声音打断了云辞的思绪。 车子驶离了喧闹的主干道,拐进了一条蜿蜒向上的私人车道。 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柏树,在寒风中肃穆地挺立着。尽头是一栋白色的现代主义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灰暗的天光,看起来像是一只蛰伏的白色野兽。 这就是“不倒翁”在那不勒斯的总部。 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大衣的安保人员,看到车牌后,立刻敬礼放行。 车子在别墅前的喷泉广场停下。喷泉已经结了冰,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云辞推开车门,冷风瞬间裹着山间的湿气扑了进来,刮得脸颊微微发疼。 他拢了拢大衣领口,踩着冻得发硬的石板地面走下来,目光扫过别墅紧闭的雕花铜门,指尖无意识蹭过领口内那颗冰凉的小金豆。 伊莱亚斯将平板递回给云辞,低声补了一句:“西奥多先生还说,那笔匿名汇款的转出账户,走的是莫雷蒂家族的私人暗线,每一笔都拆分得极细碎,如果不是他顺着洛伦佐的信托反向溯源,根本不可能查到这笔往来。” 云辞接过平板,指尖点了点那串被标注成红色的信托账号,眉峰微挑:“莫雷蒂家主养了洛伦佐十几年,他却转头进入了‘扎格罗斯之狼’?” “西奥多先生已经让人去查洛伦佐母亲与‘扎格罗斯之狼’的接触记录,结果会在一小时内同步过来,”伊莱亚斯话音刚落,别墅的铜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廊下,躬身对云辞做出邀请的手势:“云先生,伊莱亚斯先生,情报组已经整理好了所有资料,正在会议室等二位。” 云辞微微颔首,迈步踏过门槛,暖空气裹着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浑身的寒气。 门厅的大理石地面擦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一幅那不勒斯湾的油画,暖金色的调调和外面铅灰色的冬日景致判若两个世界。 他一边沿着走廊往会议室走,一边滑动平板上的监控画面,目光重新落回九号码头油库的画面上,声音轻得像是落在风里:“Theo什么时候到?” “今晚的飞机,”伊莱亚斯落后半步,“他处理完英国那边的收尾工作就会直飞那不勒斯。他说,决战前的拼图,必须由他亲自拼上。” “好。” 大厅里温暖如春,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一名干练的副官正站在巨大的电子白板前待命。白板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关系图和航线,那是西奥多远程指导布置的成果。 云辞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名字——“洛伦佐”。 “亚斯,准备作战室,”云辞淡淡地说道,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名字,“既然洛伦佐这只疯狗提前到了,那我们就先拿他开胃。Theo到了之后,我要知道洛伦佐所有的一切。” 窗外,寒风呼啸,卷起几片残雪。 命运的齿轮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悄然转动,每一个裂痕都藏着不可预知的未来。
第68章 我曾经差点拥有幸福 收集并规整好相关情报,清点武器与后勤后,云辞解散会议。 “阿辞,五楼留有你的休息室,去休息一下吧。”伊莱亚斯整理桌上的文件,声音带着沙哑。 云辞还坐在主位上,揉着发胀的眉心,认命地点头。 等伊莱亚斯收拾完资料后,云辞跟着他来到五楼。 走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连脚步声都被吸得干干净净,墙壁上挂着几幅装裱好的旧油画,暖黄的壁灯沿着走廊一路延伸,尽头就是那间留出来的休息室。 伊莱亚斯在门口停住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铜制的门卡递过去,叮嘱道:“这里暂时还算安全,有事直接按床头的呼叫铃,我就在三楼办公。” 云辞接过门卡握在手里,指尖碰到卡片上冰凉的纹路,看着眼下青黑都快堆成沟壑的伊莱亚斯,没有开口,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拽住他的手腕,直接拉进房间里。 “你也跟着熬了快三天,别去三楼了,就在这里歇会儿。”云辞把门关好,抽走他手里摞得整齐的文件放在门边的置物架上,又推着人往床边走。 伊莱亚斯脚步顿了顿,看着房间里铺得平整的深棕色床品,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推辞,就被云辞按在了沙发上。 “我反正也要躺一会儿,你陪着我还更暖和一些。”云辞的拇指蹭过他眼下干硬的皮肤,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伊莱亚斯紧绷了几天的肩背终究松了下来,顺着力道靠在了沙发上。 “我先去洗澡了,至于你——”云辞打开衣柜翻找出两套居家服,将其中一套扔在伊莱亚斯身上,“你去随便找个浴室洗澡去。在我洗完出来时,我要看到你。” 伊莱亚斯接住轻飘飘的居家服,指尖蹭过柔软的棉料,看着云辞攥着另一套衣服转身进了卫浴,关门的轻响落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沾了松弛的边,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鞋跟踩在地毯上闷不出声,整个空间都裹着暖融融的安静,连窗外隐约飘过来的风声都远得不像话。 他缓了两分钟就起身,找到了房间内嵌的客用浴室,放了温水慢慢冲掉身上攒了几天的疲惫,热水顺着脊背往下淌,漫过紧绷酸痛的肌肉,连缠绕在骨头里的乏意都跟着松了大半。 他擦干净身体换上那套棉料的居家服,布料软得贴在身上,还带着衣柜里熏过的浅淡樟木香气。 阿辞穿的衣服上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味道。他想着。 这个念头冒出来,伊莱亚斯自己先顿了顿,指尖捏着柔软的衣边,耳尖悄悄泛起一点热。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推开浴室门的时候,就听到卫浴那边哗哗的水声停了。 云辞很快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穿着同款的家居服,发梢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滚进浴巾边缘隐没不见,看到他出来,眼睛弯了弯:“挺快的。” 伊莱亚斯移开目光,伸手扯了扯身上略显宽松的衣襟,应声:“嗯。我给你吹头发吧,不然该头疼了。” 伊莱亚斯拿过一旁的吹风机,站在云辞背后。 热风顺着梳齿扫过发梢,带着微烫的温度蹭过云辞的后颈,惹得人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云辞半靠在床沿,享受着片刻的温情。 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床沿平整的纹路,听着身后吹风机规律的嗡鸣,连日来悬在心上的沉郁都淡了几分。 直到发根干爽,伊莱亚斯才停下,转手也给自己吹着。 但这手法就有些粗暴了。 毕竟,给云辞吹头发,追求的是舒服惬意,自己嘛,当然是怎么快怎么来。 云辞先瘫倒在床上,眯着眼,注视旁边的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抬手吹头发时,衣摆也跟着上扬,在空中划出冷冽的弧度。 腰线露出一小片浅肤色,后腰还印着淡色旧疤痕——那是三年前遭遇伏击时留下的纪念。 云辞的目光落在那片疤痕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等伊莱亚斯关掉吹风机转身,就直接伸手把人拽倒在了床上。 带着雪松香气的体温贴过来,伊莱亚斯愣了一下,随即顺着力道侧过身,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 下巴抵着云辞的发顶,鼻尖全是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松下来,困意顺着血管慢悠悠爬上来。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淡的呼吸声,暖黄的灯光透过纱帘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温柔的光斑。 云辞被伊莱亚斯紧紧地搂在怀里,整个脸埋进对方宽阔的胸膛。 隔着柔软的衣料,能清晰听到胸膛里平缓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着云辞的耳廓。 他蹭了蹭带着浅淡皂香的衣料,指尖轻轻搭在伊莱亚斯的后腰,指腹慢慢蹭过那片旧疤痕的纹路。 说起来,伊莱亚斯今年好像已经二十七岁了。 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风霜,反倒磨成了现在沉稳可靠的模样。 云辞指尖顿了顿,往他温暖的腰腹又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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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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