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 “执行命令!” “不倒翁”的安保人员迅速后撤。 “屠夫”看着他们撤退的背影,得意地大笑起来。 “可笑的H国人,还敢跟我们‘扎格罗斯之狼’叫板,真是群懦夫!”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船员挥了挥手。 “卸货!” 巨大的吊机开始运转,一个个集装箱被吊了起来。 云辞看着,他莫名感到集装箱的颜色似乎过于深了,就像是血渗透出来一样。 当第一个集装箱被打开时,“屠夫”的脸色变了。 云辞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里面不是军火,也不是重型机械。 而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那是“扎格罗斯之狼”的士兵,他们的喉咙都被割开了,鲜血染红了集装箱的底部。 “这是怎么回事?”“屠夫”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早已停靠在码头的集装箱也同时打开了。 每一个集装箱里,都装满了“扎格罗斯之狼”士兵的尸体。 完整的,残缺的。 惊恐的,解脱的。 应有尽有。 “欢迎来到那不勒斯,‘屠夫’先生。”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货轮的广播系统中传来。 那是洛伦佐的声音。 “这是我代表那不勒斯送给你的见面礼,喜欢吗?” “屠夫”浑身紧绷,猛地抬头,看向货轮的驾驶室。 只见洛伦佐站在驾驶室的窗口,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匕首,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神经质的笑容。 “洛伦佐!你这个叛徒!”“屠夫”怒吼道,“你竟敢背叛‘狼主’!” “背叛?”洛伦佐歪了歪头,“这可真是侮辱了我,我从来就没有忠诚过。况且,我只是……教训几个嘴巴不干净的人而已。” “对了,也包括你哦。”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还不需要我去解决呢。” 他举起匕首,对着“屠夫”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游戏开始了,‘屠夫’先生。祝你好运。” 说完,洛伦佐的身影消失在窗口。 云辞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后,下令。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沾着咸湿气的海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海雾被枪声震得翻涌滚动,码头上的集装箱在交火中震颤,铁锈簌簌往下掉,混着温热的血珠砸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原本灰蒙蒙的海平面被枪声撕开了口子,那艘货轮已经靠了岸,船舷放下的吊桥不停有幸存的武装人员冲下来,黑色的人影踩着浅滩上的浪沫往码头扑,鞋跟碾过被海水冲上来的碎贝壳,发出咔嚓咔嚓的细碎响声。 远处城市的黎明刚刚撕开一点淡金的天边,把那不勒斯城的轮廓晕在雾气里,只有港口这片被枪声和硝烟裹着,浓稠的血腥味压过了原本咸腥的海味,每一缕风里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不倒翁”的狙击手,早已埋伏在港口的各个角落。 “屠夫”和他的手下,瞬间陷入了火海。 云辞站在指挥塔上,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 “西奥多,通知伊莱亚斯,开始收网。” “是,阿辞。” “至于洛伦佐……”云辞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窗口,回想起对方极具欺骗性的脸,“尽量活捉。” 海风吹过,带来了浓重的血腥味。 那不勒斯的港口,变成了修罗场。
第74章 短暂停歇 洛伦佐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单薄的,船上留下的几个都是“屠夫”的得力手下。 但是,云辞也不是吃蒜的。 先前缜密的部署总算派上用场。 匕首带着劲风劈向“不倒翁”意大利分部行动组组长“络腮胡”的面门,他侧身旋步避开锋刃,肩甲重重撞在对手咽喉,对方闷哼着软倒下去,络腮胡的后腰却已经挨了另一名枪手的子弹,灼热的痛感顺着脊椎窜上来,他咬着牙滚翻躲向货箱后,抬手甩出去的飞刀精准钉穿了枪手的手腕。 码头的枪声惊飞了岸畔的海鸟,云辞潜伏在桅杆阴影里,指尖扣着的弩箭接连射出,每一次松弦都带起一声惨叫,那些自诩悍勇的打手没想到这看着文弱的东方人出手比谁都狠辣,箭箭都冲着要害而去,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船上就剩下了断腿的屠夫靠着舵轮喘气。 络腮胡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抬脚踩住对方的手腕。 “问他其余人手在哪?” 耳麦里传来云辞的声音。 络腮胡照做,揪着屠夫残破的衣领逼问。 屠夫低垂着的头缓缓抬起,看着眼前的掌控他命脉的男人,笑了。 满是沟壑的脸此刻浸着血,那笑容比夜雾还要狰狞:“我可不知道洛伦佐那疯子有没有全杀了。或许现在正在莫雷蒂庄园呢。” “你们被下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臭崽子们……” 络腮胡狠狠一脚踹在他断腿上,骨骼错位的脆响混着闷哼炸开,屠夫却咬着牙依旧笑,直到后脑勺被突如其来的弩箭洞穿,笑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甲板的血洼里。 云辞从阴影里走出来,靴子碾过漫开的血珠,摘了耳麦,扫视四周,没有看见洛伦佐的身影。 “他怎么每次都跑那么快?” 西奥多跟着云辞走出,回想起总是不见踪影的洛伦佐。 “谁知道呢,大概没钱买车吧。” 云辞无所谓地耸肩,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耳朵,将耳麦重新戴上:“莫雷蒂庄园情况如何?” “已控制住暗中的武装人员。无人员伤亡。” “继续戒备。小心洛伦佐。我们现在回去。” “是。” 云辞留下几个人清理现场,带领大部队前往莫雷蒂庄园。 - 车灯划破了郊外墨色的夜幕,朝着半山腰灯火通明的莫雷蒂庄园疾驰而去。 越靠近庄园,空气里弥漫开的血腥味就越浓,隔着车窗都能闻见那股甜腥的气息,压得人胸口发闷。 车停在庄园雕花铁门外的时候,留守的负责人快步迎上来,脸色比夜色还要沉。 “先生,洛伦佐确实闯进来过,我们搜遍了前院和主楼外围,只找到这些。”那人侧身让开,铁门边的石阶上摆着几枚染血的家族徽章,还有一块撕裂的黑斗篷衣角,那是不倒翁行动组的标识。 云辞弯腰捻起那枚还沾着血的徽章,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眉峰一点点皱起来:“莫雷蒂先生呢?” “他把自己锁在了地下酒窖,说谁也不见,我们不敢硬闯。” 西奥多已经摸出了枪别在腰后,往主楼方向扫了一眼:“洛伦佐那家伙疯起来连自己都敢捅,别是莫雷蒂先生已经遭了他的手。” 云辞把徽章丢回石阶,拍了拍手往庄园里走:“进去看看。洛伦佐既然把屠夫丢在船上给我们报信,就肯定没打算让老莫雷蒂安安稳稳活下去。” 主楼的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被弹孔射得满是破洞,昂贵的地毯浸透了暗红色的血,踩上去软乎乎地黏着鞋底。 通往地下酒窖的铁门果然紧紧锁着,厚重的门板挡不住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云辞抬手敲了敲铁门,声音透过钢板闷沉沉传进去:“莫雷蒂先生,我是云辞。” 里面的咳嗽声猛地停了,过了好半天,才传来莫雷蒂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你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洛伦佐已经杀到你家门口了,你觉得把自己锁起来就能躲过去?”云辞靠在门板上,指尖敲着冰凉的钢板,“他要的是你的位置,是整个莫雷蒂家族的控制权,你躲在里面,无非就是多等他来收尸而已。开门,我们谈谈。”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就在西奥多忍不住想要炸开门锁的时候,里面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响,吱呀一声,厚重的铁门拉开一条缝,莫雷蒂半边身子露出来,苍老的脸上全是血污,小腹的伤口还在渗着血。 “进来吧,”他知道云辞铁了心要留在这里,便没有再阻拦,侧过身,把两人让了进去,重新锁上了门,“情况怎么样了,没受伤吧?” 地下酒窖里摆着一排排橡木酒桶,最里面的角落堆着好几具尸体,都是莫雷蒂家族的贴身护卫,喉咙全被切开,鲜血淌了满地,把整桶整桶的年份红酒都染成了暗红色。 云辞的目光扫过那些尸体,落在老莫雷蒂渗血的伤口上:“是洛伦佐干的?” “不然还能是谁?那个养不熟的狼崽子!”老莫雷蒂咬着牙,捂着伤口坐到酒桶上,“我以为他只是贪钱要权,没想到他居然想要吞掉莫雷蒂家族所有的生意。 话音刚落,一阵穿过耳膜的轰鸣席卷而来。 “这个洛伦佐到底多喜欢炸弹!” 云辞破口大骂,立刻抓起莫雷蒂,离开这个如同炸弹库的酒窖。 那不勒斯的夜,被火光撕裂。 莫雷蒂庄园不再是那座文艺复兴时期的优雅古堡,而是一座燃烧的地狱。 洛伦佐带领着残兵部将,充当这场烟花的“钥匙”。 他用自己的命,为自己的疯狂,画上了最后的句号。 整面石壁都在剧烈震颤,挂在木架上的酒瓶簌簌往下掉,玻璃碎裂的脆响混着火光从入口处灌进来,浓烟顺着门缝往里钻,呛得人睁不开眼。 云辞把外套扯下来裹在莫雷蒂伤口上,拽着他往入口走,西奥多已经撞开了变形的铁门,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主楼的楼梯已经被炸塌了一半,燃烧的木梁砸在血泊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混着皮肉烧焦的糊味散开。 “从西侧的密道走,那里通往庄园后山。”老莫雷蒂喘着气,捂着肚子指了指酒窖最里面的石壁。 云辞没多话,扶着老人往密道走,西奥多断后,一边开枪压制冲进来的洛伦佐残部,一边骂骂咧咧:“这疯子是把整个庄园都埋了炸药?我们来的时候他居然没提前引爆炸!” “他就是要等我们都进来,一起送我们下地狱,”云辞推开密道的石门,一股潮湿的冷风涌出来,他把莫雷蒂先推了进去,回头补了两枪,打中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打手,“他本来就在船上做好了局,把我们引过来,就是要一锅端。” 密道尽头的出口掩映在后山的灌木丛里,刚钻出来,就能看见整座莫雷蒂庄园都陷在火海之中,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夜空都烧得发红,不断有砖石从坍塌的墙面上掉下来,偶尔还有未引爆的炸药发出闷响,炸得火光再往上窜一截。 三人靠在树干上喘气,老莫雷蒂看着半山腰燃烧的祖宅,皱纹里全是泪,手死死攥着树干,指节都泛了白:“我的庄园……我的家族……” “别伤心了,留着命才能找洛伦佐算账。”云辞擦了擦脸上的灰,抬眼往火光里望,隐约能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主楼的屋顶上,风卷着烈焰吹起他的黑色风衣,像是一只浴火的乌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4 首页 上一页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