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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工作结束之后就好了，他还有机会修补许明来对他印象，他会重新做回一个“好的”朋友。 海很安静，一夜无梦。 第11章 早餐 早上六七点，许明来就听到了陈光微起床的动静，借着着隐约的晨光，他看见陈光微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里，洗漱好走到衣柜前，换了工装。 细长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近似一缕幽魂，陈光微太瘦了，看来正如艾行他们说的那样，他真的不会好好吃饭，但在营养液的保持下不至于病态，只是让人担心。 看来那几次在食堂碰到他真是撞大运了。 陈光微收拾好自己，背上电脑包，完全没有发现自己一直被许明来注视着。 “咳。”他许明来轻咳一声，“你要去工作了吗？” 陈光微握紧电脑包的肩带，说：“嗯，抱歉，吵醒您了吗？” “不是，我觉少……你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您继续休息吧，我只是去接待屋而已。”他背对着许明来，上半身淹没在阴影里。 被拒绝的许明来没有再强求，这里到接待屋的路程只有几分钟，说：“好，注意安全。” “我会的，您……继续休息吧。” 门关上，许明来拿出移动终端看任务组群，群里多了一个人，是什卡。 许明来点开他的资料，不需要任何权限就能看到所有信息，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出厂日期”一栏上。 早上的空气十分清新，但并没有让陈光微感到轻松，他心里只有“尽快完成工作”这一个念头。 踩着晨光他推开了接待屋的门，有人比他来得更早——什卡正在准备早餐。 “早上好，陈工！” 陌生的仿生人热情地向他问好，陈光微点点头：“早上好。” “我正在熬海鲜粥，陈工你等一下吧，应该快好了。” 陈光微没想到他昨晚不是随口一说，愣了一下，说：“谢谢，我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不用专门起来给我熬粥……” “请不要客气，我们是同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锅里升起乳白色的水蒸气，什卡搅动着锅里的东西，陈光微不懂做菜，目的大概是为了防止烧焦，他看了一会，觉得有些奇怪，问：“你的味蕾很敏感吗？进食之后能量怎么转换？” 什卡茫然地看着他，显然不知道怎么表述。 陈光微走近，注视什卡的眼睛，那是一双深邃的蓝眼睛，瞳孔完美地容纳了他的身影，一层层递进的蓝色虹膜十分精细，不是人力能及的纤毫毕现。 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退后一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你，为什么会想去和岛民学做菜？” 什卡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一个人没有工作的时候感到十分空闲，爱丽丝也不会和我说太多话，我就去和岛民交流了。他们很热心，教了我很多东西。” “很好。” 陈光微缄默地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脑。他看着模拟台的自检代码，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什卡不完全是人工智能领域的产品了。从眼睛的状态来看身体大部分构造应该是有机物，如果按照这个方向继续下去…… 陈光微再次产生了危险的想法，如果他进入脑科学和生命科学领域，也可以造出一个贴合自己心意的“人”吗？ 他看着屏幕倒映的什卡，咬了咬嘴唇。 不对，造出来的人是不受控制，他们会有超出预期的自主行为。 “好像要下雨了。” “嗯？”陈光微拉回自己的思绪，往窗外看去，早上的那点阳光早已隐匿，沉沉的乌云压在尘岛的天空上，“模拟台又失控了？” “唉，这个模拟台的问题真奇怪，我和爱丽丝查过很多遍了，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底层代码我们也没有权限查看，只能求助公司了。”什卡面露忧愁地看着外面。 “没有权限？那你们的工作怎么开展……”陈光微震惊又无话可说，“我先上去看看吧。” “啊？还是先吃点东西吧，陈工。”什卡关了火，“海鲜粥煮好了。” 陈光微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粥，收拾自己的电脑包说：“太烫了。如果是模拟台的底层代码有问题，我判断不会是什么太复杂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尽量避免岛上也下雨吧。” 他拿上伞，沿着小路上的指示牌往模拟台山的方向走去，什卡在门口，他回头说：“麻烦等下帮我和其他人说一声，谢谢。” 起风了，积雨云没有被吹散的迹象。 虽然还没有到他生物钟醒来的事件，但是许明来把暖气关了后躺不下去了。 他推开落地窗走到小阳台，朝气蓬勃的阳光从屏障外洒进来，被过滤得温和无害，给乌云和海相交的水面染上秾艳的光影。 尘岛好像和绿城是两个世界，这里的时间、光影好像都停在了很久以前。 许明来坐在阳台上的藤椅，海风徐徐吹，他放空自己看那颗全无威胁的太阳，直至它被乌云荫蔽，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去洗漱。 阳光太好了，让他的大脑进入了一种度假的放松状态。 路过陈光微的床，短裤和无袖背心随意扔在床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把那张不算凌乱，但十分随性的床收拾整齐，衣服叠好放在一旁。 衣服上没有公司logo，是陈光微自己的衣服。也没有另一个人的体温，许明来把褶皱拍平。 出门没走几步路，就遇到了从另一条小路下来的艾行、黄和海和周涛，四个人说说笑笑一起走向接待屋。 “小陈呢？” “他去接待屋工作了。” 艾行叹了口气，面露忧愁：“还是那么拼命，没有打卡和监控这孩子怎么还一直紧绷着？” 许明来认同地点点头：“他来到岛上好像有点紧张。” “可能是陌生的环境吧。”艾行深思，“可能外勤工作不太适合他，嗐，这次也是来尘岛试试水。” 尘岛离绿城不远，确实是个好试水的地方，不过许明来也不太清楚公司还会派人到什么地方出外勤——绿城太小了。 “感觉这里也快要下雨了。”周波说。 “唉，真是不爽。”黄和海撇撇嘴，“绿城下雨给我下习惯了，都要忘了不下雨的天气有多舒服了。现在尘岛也要下，真的烦，这垃圾模拟台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雨天作业会不会有危险？” “没事，我们可以先处理模拟台的问题，它大概率是程序上出错了而已，不需要露天作业。把它调整好就能恢复晴天了。” 到了接待屋，海鲜粥香气扑鼻，什卡在餐桌旁正襟危坐，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许明来心一紧，忙问：“陈光微呢？” “陈工说他先上去查看一下情况。” 艾行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但他还是感到头疼，沉着脸走进屋子里，说：“我们赶紧吃早餐，一起上去。擅自行动，那小子这个月绩效奖金别想要了！” 许明来皱紧了眉头看向不远处的山道，几声雷鸣传来，豆大的雨点砸在了地上，暴雨骤降。 黄和海骂了一声：“屋漏偏逢连夜雨啊，等下还要顶着雨爬山吗？我已经八百天没去健身房了——” 什卡微笑：“请放心，登山道很好走。” 暴雨带来的水分子逐渐充满了空气，侵入许明来身体里，低温造成的高气压使他的头隐隐作痛，他开口问什卡：“除了有野兽出没以外，尘岛还有什么潜在危险吗？” 什卡懵懂地看着他，说：“没有，而且工作区和居住区都设置有驱赶电磁波，野生动物通常是不会靠近的，目前也没有发生伤人事件。”他停顿了几个呼吸，“如果您说人祸的话，我向您保证，岛上的原住民都是十分善良、传统的人……” “抱歉。”许明来揉揉眉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这是您的工作，我理解。” 气氛陷入僵滞。 “吃东西吧。” “好。”许明来走向餐桌，又问，“他吃早餐了吗？” 什卡如实说：“陈工说太烫了，还没有吃。” 一股愤怒让许明来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想陈光微真是太任性太不听话了。 屋外起风了，把雨丝吹进室内，什卡把窗户关了，门也掩上。 愤怒之下，许明来的眼皮跳动，本能地觉得不安，但是他眼见的一切都无比正常。 走到一半，砸到身上的水滴让陈光微不得不撑起了伞，并且加快了步伐，但是雨太大了，还有风助力，等他到山顶时身体湿了大半。 近看气象模拟台不大，结构也简单，像个倒扣的银白色蛋筒，顶端放了一个巨大的天线，支撑着它的是复杂的气象模拟器内部室，在这下面就是操作室。斜拉下来的三角形天幕挡住了雨。 陈光微把伞放到门口旁边的伞架，把裤腿的水拧干挽起来，刷卡进了操作室，门在身后自动合上，冷静的AI声音从扬声器传来：“您好，陈光微，爱丽丝竭诚为您服务。” “你好，爱丽丝。”雨水的含量浸入皮肤，陈光微打了个寒颤，“麻烦把温度调高，谢谢。” “好的，陈光微。” 操作室内部十分逼仄，里面塞满了各种操作仪器，只有一扇直径大概50厘米的圆形舷窗，空闲空间可以保证两个人可以互不碰撞的工作，但也仅限此而已。 陈光微走到天气模拟台的操作台前，主机保持着运转，默认桌面的屏幕亮着，他把自己的工作机放在台面上，点开程序输入自己的账号，开始了工作。 风吹雨滴敲打玻璃舷窗，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互相照应，十分清脆。 第12章 暴风雨 逐渐狂乱的风裹挟着浩浩的雨水，终于酝酿出了一场暴风雨，“啪——”的一声，单薄的木门被吹开，什卡连忙起身把它关严实。 远远传来海水拍打着礁石的浪声，和雨落的声音交织，谱写成一组疯狂的奏鸣曲。 接待屋里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许明来。他囫囵吃了几口海鲜粥，就放下了碗。站在窗前隔着玻璃窗和雨雾看模糊不清的山顶，心脏被一只手攥着，他转身问什卡：“雨具在哪里？” “在工具间。” “你要一个人过去吗？太危险了！”艾行看出他的想法出声制止。 许明来看着他，认真地说出自己的考量：“陈光微没有吃东西，下雨后温度在下降，有低血糖和失温的风险。这雨也没有停的预兆，我身体素质比较好，可以先冒雨上去辅助他把天气控制住，之后你们再上去也方便。” 他说得有理有据，艾行无法反驳， 许明来刷卡进了工具间，显示屏里显示今天只有他一个人的进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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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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