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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可见这位表哥不是软茬。 舒凝心谈及正事:“对了,秦家找你了吗?” 秦恣:“找了,不回。” 疏离寡情中,泄出可察觉的抵触。 舒凝心颔首以示认同:“对,先晾着那老东西。前二十几年不闻不问,如今摔瘸了腿,倒突然开始顾念血脉亲情了?” 这晦气事舒凝心没再提,看出秦恣被西装包裹得拘束,也不叫人为难。 “算了,我去叫个男服务生给你送套休闲装来,你先歇着,倒会儿时差。” 舒凝心一走,秦恣就忍不住扒下西装。 随手扯动领带时,手背和颈侧青筋凸现,尽显遒劲,举止野性,却不过分粗蛮。 祝雪芙打听了休息室,就是眼前这间。 他将耳朵贴到门后,觉得像偷窥,又缩回脑袋,怀揣着惶然,吞咽津液后,敲响了门。 走廊有扇窗没关严实,一股阴凉的疾风呼啸过,正好碍了下祝雪芙听力较好的右耳。 “进。” 很低的声,辨不清男女。 祝雪芙下压把手,门“咔哒”响,他也踩着皮鞋往里钻。 休息室右侧有堵墙,过了拐角,祝雪芙探头瞅。 刹那,就将沙发上的男人看了个遍。 男人倚靠在沙发上,头颅稍仰,手里捏着杯猩红液体。 衣衫半解,麦色肌肤外露,鼓胀,腹肌深刻如刀凿,以及旁的色,实在是…… 涩情到了极致! 这具肉体,具备勃发感和性张力,诱惑性极强。 轰然,祝雪芙脑子里平白蹦出两个字——大补。 再有,男人是坐着的,粗壮的双腿肆意叉分开,更明显。 靠左停车。 惊骇。 看得人不仅眼眶和腮颊发烫,鼻腔也憋闷,随时都有喷溅飙血的风险。 不对,他是来招兵买马的! “有事?” 祝雪芙闪避开莹润眸子,欲盖弥彰地左瞅右晃:“这不是你的休息室。” 困惑中,还包含了控诉怨责。 秦恣眼睑狭长,黑沉眼底并不安定,有诡谲风云在搅动。 稍凝神,就像头野兽窥伺猎物。 “嗯,她出去了。” 侵略性压得太猛,叫小猎物腿肚子发软,骨骼战栗,下意识想逃窜。 祝雪芙的第二个目标是舒凝心。 他来之前,还想着跟大小姐一起对付眼前这个抢占家产的私生子。 可真站到了人面前,又胆寒生怯,连说句话、看眼人的底气都没有。 好凶。 秦恣黑眸如钩,自带压抑:“你找她?” 祝雪芙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咬着下唇,上瞟眼盯人。 清瘦的腮帮子鼓了下,明濯乌眸瑟缩,耳尖染着粉,细小的脖颈上,有颗小红痣。 转身时,又露出细伶伶的雪白后颈。 纤细如嫩竹,一折就断。 合身的西装裹藏着蜿蜒身线,腰薄,腿瘦,就连裸露在外的皓腕都很小。 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捕获的猎物。 祝雪芙走出两三步,又倏然停下,在脑子里简单做了番思想斗争。 这位一回来,就能在舒家站稳脚跟,还如此嚣张地占据舒凝心的休息室,有点手段。 而且,看起来很能打。 “先生,你的衣服。” 祝雪芙进门时没关门,等他回神时,服务生已经弯腰退身。 而在他手里,是一套衣服。 “……” 祝雪芙又露头瞄去,男人疏狂野性的脸再次闯入。 伴随呼吸,胸腹微动,虬结的青筋也若隐若现。 现在都这样,真要那样,岂不是受刑? 祝雪芙不敢过去。 感觉会挨打。 “给我吧。” 秦恣起身,吓得小兔子一缩,慌忙伸手把衣服丢过来。 肤白,眼睑晕染着薄粉,胆子还小,不是小兔子是什么? 秦恣保持着距离,没靠太近,轻声补充:“谢谢。” 礼貌的表述,并没有让祝雪芙对这位西装暴徒改观。 也凶。 祝雪芙偷瞥人,忍不住腹诽,是真精悍魁壮,跟他在一起,像是时刻深处斗兽场。 既要招揽队伍,肯定得选些精明强干的,就这样的,光带在身边,没人敢忤逆他。 “要留?” 第3章 可恶,被当流氓了 两个字,简短又落拓不羁,唤回祝雪芙思绪。 原来是男人已经换了上衣。 该换裤子了。 “谁想留?” 近乎审视的目光下,祝雪芙赶紧背过身去,落荒而逃。 可恶,被当流氓了。 他也有啊,哪里会那么变态,看别人的。 刚才在室内,祝雪芙气都喘不匀,心也砰砰乱跳,糟糕透顶。 “雪芙。” 喊声清越,祝雪芙一抬头,就看见了走来的宋临。 那个他深恶痛绝的小偷。 这种赝品,本该粗滥劣质,可不得不说,宋家这些年将宋临教养得极好,从外形到气质,无不光风霁月。 宋临相貌清隽,言谈如春风秋雨:“哥哥刚才有事,不是故意撂下你的。” 只有他们两人,所以祝雪芙没想再虚与委蛇,他躲开宋临捋他碎发的手,端出傲慢。 即便矮了宋临一截,也眼高于顶的轻视。 “哼。” 一记嗤笑后,祝雪芙恶劣尽显。 “你的事,不会是撇下我去跟别人亲嘴吧?” 不怪祝雪芙这么想,宋临面色红润,眉眼情愫未褪,就连唇瓣,都被磋磨得浮肿。 仔细瞧,唇上还有齿痕。 祝雪芙咧出虎牙,字字刁钻:“宋临,你真恶心。” 侮辱性的话似尖针,扎入宋临耳朵,宋临一滞,对上的,是男生恣意的笑。 小人得志会很坏,可小祝得志,会很萌。 清减苍白,倏然添一抹颜色,好似山茶在荒芜极地绽放。 宋临再度挂上疏风朗月的笑:“饿不饿?晚宴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前厅处,火树银花,衣香鬓影,各色香水融着甜腻的点心,攀谈中,笑声爽朗浑厚。 祝雪芙没结识到人,只能任由宋临跟人寒暄时才提到他。 装腔作势。 无人在意的角落,祝雪芙翻眼睑,泄露傲慢。 他撇下人,独自走向席位,下一秒,宋临也结束了交谈。 “雪芙,要不要喝橙汁,哥哥去给你拿。” 祝雪芙打心眼里觉得宋临装,他都那么讨厌了,还一口一个“哥哥”自称,对他无微不至。 不膈应吗? 可宋临要觍着脸献好,祝雪芙也不客气,宋临屁股刚着座椅,他就又指使人。 远处,秦恣乌沉瑞凤眼幽邃,鼻腔轻泄出一口气。 原来是只欺负人的兔子。 三番五次,直至宴会主人上台致辞,祝雪芙才大发慈悲地结束折腾。 台上,舒召柏今日大寿,来给他庆生的人多,他也红光满面。 说到一半,助理匆忙跑上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顿时,舒召柏脸色骤变,喜气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怫然。 “他们来干什么?” 有变故! 地毯尽头走来三人,一人在前,身后的两位服务员推着车。 为首的人拽下红绸,殷切问候:“舒总,恭祝你大喜,秦总特地送来薄礼……” “秦总”二字,如石头坠入湖面,在偌大的宴会厅掀起了波澜。 “秦家的怎么来了?” “好歹是姻亲,送个礼维持下体面。” “还姻亲呢,当年两家的事闹成那样,早老死不相往来了。” “……” 不管在哪儿,吃瓜都是本能。 秦家在云港赫赫有名,是当之无愧的翘楚,祝雪芙才回宋家,不清楚这些陈年往事。 骄矜的琥珀眸轻瞥,宋临顷刻意会。 “舒总的妹妹,之前是秦家长媳,后来闹得不愉快,就离了。” 至于这其中的龃龉,宋临没直言,不好太明目张胆。 同吃席的普罗大众一样,祝雪芙身份是上去了,但这种关头,只关心什么时候开饭。 饿了。 秦家送来的礼是一块很大的玉翡翠镌刻的松树,雕琢得栩栩如生,吊灯下,质感顶绝。 祝雪芙抬胳膊肘,看向自己的手镯,伴随腕骨转动,金玉清脆作响。 那么大一坨,保底得九位数吧? 即便舒召柏再不待见人,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又这么多宾客,不好闹僵。 “自便吧。” 说是自便,可那人却朝首席走去。 没落座,只伏腰低语。 “秦总本是要来的,但身体不便,就派我来给舒总贺寿。” “也叫我问问,你得不得闲,要不要回去看看。” 祝雪芙抬着下颚注目,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暴徒。 不会是在跟他说话吧? 转瞬间,祝雪芙又将这念头舍弃。 一则,就算秦家当年理亏,也不至于上赶着讨好一个私生子。 二则,暴徒全程沉敛着眸,眉骨凸显凶色,波澜不起。 祝雪芙托着腮,看见舒召柏下台,用身体别开了那人,隐忍着怒,似在低斥。 “滚,滚得远远的,赏你口饭吃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若不是怕人看笑话,舒召柏早掀桌破口大骂了。 遭嫌受欺,蒋峯宠辱不惊,还想多说,漠神的男人手指点桌,轻而易举掐灭了他的话。 祝雪芙猫眼偷瞄,不禁猜测:看来舒家很讨厌秦家人。 “不是饿了吗?雪芙快吃。” 席面儿菜色好,好些东西都是人手一盅,大菜则需公筷。 “雪芙多吃点,太瘦了。” 祝雪芙多想刻薄地来一句“自是没你这些年在宋家吃得好”。 但这些小计谋太上不得台面了。 他胃口不好,可宋临会给他布菜,仗着这份虚荣,祝雪芙又硬塞了几口。 晚宴结束,宾客陆续散场,祝雪芙想再去找一趟舒凝心。 舒凝心一直在跟着父母送客,他寻摸不到机会,磨蹭到最后。 西装单薄,宋临找来大衣给祝雪芙披上,又给理了下领。 “去车库吧,在门口站着太冷了。” 电梯下行,祝雪芙这才察觉不对:“你的秘书呢?” 刚问出这话,宋临神情稍滞。 他掩饰得极好,轻巧揭过:“有公事,叫他去处理了。” 鉴于宋临唇瓣肿破,祝雪芙很难不想歪。 澄澈眼骨碌转,思索宋临是1是0。 整天穿西装打领带,做出一副得体又禁欲的模样。 实则龌龊! “叮”,电梯门开,微凉的风往里灌,守在电梯口旁的泊车员引着他们去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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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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