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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空旷,不似祝雪芙以往见的那样阴暗潮湿。 倏然,祝雪芙无意侧首,有残影从他视野中掠过。 他步伐放慢,目送那辆黑色库里南驶离。 “雪芙?” 宋临顺势望去,会错了意:“喜欢什么车?回家选,哥哥送你。” 顾虑着还有人在,祝雪芙没将那句“你的东西不就是属于我的,装什么阔”说出口。 车上暖气足,祝雪芙将大衣脱下,下意识用手抚平身上价值百万的西装。 典型的身价没跟上气质,寒碜,但私订礼服是真贵。 上流社会的钱就像水,哗啦哗啦流。 车内寂静,缄默无言。 当着宋家人的面,祝雪芙还会同宋临说两句好话,可没人,就爱搭不理。 几次过后,宋临看出小少爷的心思,也不去触霉头了。 祝雪芙发微信给许玟:『秦家和舒家有什么旧怨?』 第4章 心思敏感恶毒的反派 『许玟:两家联姻,本是强强联合,但秦家那位事业心重,无暇顾及家庭,秦夫人产子后没多久,就离婚了。』 『据说,闹得很难看,险些出人命!』 那很难看了。 车辆行驶在半山别墅,沿路的灯亮如昼,道路宽阔,并无荒凉感。 安保系统极好,隔一段路就有值班亭,生脸进入监控器,会自动识别警觉。 据说整座山只有十几户人家,住的人非富即贵。 祝雪芙深知自己贪婪狭隘,宋家的条件越好,他对宋临的怨恨越深。 推开门,屋内早听到引擎声的几人前后拥围到玄关处。 宋母贴心接过大衣:“回来啦?你大哥也刚到家呢。” 宋家原有两位儿子,宋泊舟和宋临,宋父年岁渐长,集团逐渐交由宋泊舟打理。 这位大哥忙,祝雪芙只见过几次,沉稳持重,往那儿一站,就有种高智的精干感。 人多时,祝雪芙要挣表现,乖顺地一一问好。 宋母病容略显疲态,却也见温婉柔性:“宴会好玩儿吗?有没有聊得来的朋友?饭菜合不合口味,肚子填饱了吗?” 话轻和关怀,一度把祝雪芙视为幼童溺爱,但祝雪芙今年19了,不是9岁。 母子俩虽有血缘联结,可祝雪芙回宋家不久,他是矛盾的。 既想宋家人对他亲近,可太热切,他又别扭。 祝雪芙对自己定位清晰——电视里心思敏感恶毒的反派。 因为他脑子里想的,是坏主意。 “吃饱了的,还认识了几个人,江耀,许玟,高云凯……” 一罗列,宋家人的脸色难看至极。 除许玟外,都是云港有名的二世祖,名声差,谁家父母都不愿自家孩子搅和在一起。 何况雪芙还那么乖,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要不说祝雪芙会盘算呢,故意把许玟掺进去,凸显不刻意。 宋泊舟递去礼盒:“出差给你挑的,看看喜不喜欢,累的话就先上楼去休息。” 祝雪芙没撒谎,这些人的确接近过他,他故意说出来,就是为了让宋临得宋家人厌弃。 眼下,宋泊舟驱他上楼,他也识趣。 楼梯拐角处,祝雪芙蜷身藏匿,竖耳细听,偷感极重。 宋母拽着宋临,心急询问内情:“怎么回事,那都是些不务正业的纨绔,雪芙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宋临担责,神情诚恳凝重:“妈,这次怪我,中途有事分身了,让那些人靠近雪芙。” 这次赴宴,家里人让他带雪芙去,一来是给雪芙解闷儿,二来为让两人亲近关系,他却把人撂下,置于险境。 宋母不是想怪罪,她知道宋临向来周到:“公司的事?” “算是。” 宋临没多说,草草揭过。 既是公事,宋父就有了话说:“缺投资不要紧,咱们家自己投了就是。” 宋家家大业大,手指头缝儿里流出去的,都够投几个宋临公司的项目。 眼下要紧的,是小儿子和家里关系和睦。 楼梯间,祝雪芙见宋临丢弃他的事这么轻易就没了下文,心中难免不忿。 叫他笃信,宋家人更喜欢宋临。 宋临随口应了两句,又把话题引到祝雪芙身上:“我上去同雪芙交代几句,再给他看辆车。” 祝雪芙直唾骂虚伪。 用本属于他的钱给他买东西,还能在父母面前卖好,狡滑。 宋临上楼后,宋母叹了口气,郁结全挂在脸上。 宋父给倒了杯安神茶,直戳要害:“你这病都是自己郁闷的。” 自雪芙回宋家后,宋母就思虑颇多,平白将自己磋磨病了。 真假孩子的事对她打击不小,让她无措的,是不知该怎么平衡两人间的关系。 总害怕哪里出了差错,让雪芙怨她,和她离了心。 好不容易回来,她当然是想雪芙多亲近她,可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 “对了,医院的报告出来了吧?怎么说,治愈的可能性大吗?” 宋家带雪芙做了耳科检查,换了好几个权威的医院。 检查报告是宋泊舟去拿的。 宋泊舟面沉,所以眉峰压得不显:“跟之前一样,至少得做三次手术,跨时一年半。” “雪芙的情况不恶劣,能维持正常生活,医生建议戴助听器。” “助听器……”宋母轻喃,又愁眉不展。 祝雪芙的左耳并没全聋,听人交谈,就像是隔了一层,嗡嗡的,有时伴随耳鸣。 宋母有提过配助听器的事,可雪芙情绪不高,闷闷的,想来是不愿意。 她也理解,戴上助听器,就会面对各色眼神,好坏皆有,更多的是好奇审视。 为了方便记忆,有的人甚至会脱口而出——哦,那个耳朵有问题的。 看似没有恶意,但人都有潜意识。 “有恶化的风险吗?” 宋泊舟默了两秒,扼制情绪:“有,不大,我再联系下国外的医院,看有没有少受苦的方案。” “当然,具体意愿得看雪芙自己。” - 祝雪芙的房间在四楼,原本是属于宋临的,被祝雪芙以听力障碍引发的神经性敏感为由霸占了。 宋临就搬去了二楼客房。 那又怎么了?他就是要抢! 祝雪芙拆开礼盒,里头呈放的是一枚蝴蝶胸针,蝶翼是紫宝石工艺,构建精巧,流光溢彩。 指腹摩挲的同时,祝雪芙打开了某宝某物的识别。 他就是这么肤浅,用钱来衡量价值,偏激的想,宋泊舟对宋临好了这么多年,得对他更好。 软件上没找到,祝雪芙又去奢侈品官网搜,甚至卑劣的怀疑,东西是宋泊舟随手买的。 不过他很快否认了这一点。 谁叫宋泊舟秉性正直,清贵端方,赝品和他搭上边,都是在侮辱。 “雪芙,睡了吗?” 第5章 坏点子生成中 叩门的是宋临,祝雪芙听见声音,本能烦闷,对着半空拳打脚踢。 宋临难道不知道,他的存在,对自己就是挑衅吗? 门外,宋临端着杯热牛奶,谈笑自若:“妈给你热的,晚上喝牛奶有助于睡眠。” 确保只有宋临一个,祝雪芙才垮下脸,转身坐回床上,开始划拉手机选车。 宋临熟悉祝雪芙的漠视,屡次热脸贴冷屁股,也不黑脸。 “雪芙,今天认识的那些人,除许玟外,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浪荡子,以后少和他们来往,好不好?” 宋临都做好了雪芙为逞气,故意叛逆的准备,可男生只恹恹“哦”声。 他既要充贤兄,祝雪芙也没冥顽不灵,让家里人批评顽劣。 “你说给我买车,是真的吗?” 为什么不要? 他要把宋临的存款全花光,等宋临被扫地出门时,穷困潦倒,只能当流浪狗。 宋临顾着男生的边界,没坐上床:“真的。” 刚答应,祝雪芙就翻转手机,展示界面:“那我要这辆。” 暖白的吊灯下,雪芙眸如银河,碎光闪烁,虽居于下位,但含三分傲慢。 那是辆跑车,基础款1200万,宋临眼睛都没眨:“好,我叫人给你定。” 阔绰大气,却填不饱祝雪芙的胃口,他又惦记起宋临的存款来。 除日常零用外,宋家每年都会给儿子存一笔钱,作为信托基金。 就是不知道写的谁的名字? 肯定是宋临! “二哥,爸妈这些年对你很好吧?” 凝脂白玉的脸上衔着笑,看似明媚,实则裹挟恶意。 宋临:“很好。” 唇角轻扯,笑靥愈深,怨念愈浓:“难怪,我回家了,也不见你回家看看亲父母。” 霎时,宋临如鲠在喉。 怔神后,交代了句“早点休息”,转身步履稍急。 望着背影,祝雪芙心底翻涌嘲弄,眉梢平整,笑意消散。 不回本家,还不是舍弃不掉宋家的财产。 要是像他这样,得知宋家家财万贯,肯定屁颠屁颠就回了。 可秦恣是例外。 早二十年,秦家已是名声煊赫,交给秦胄川后,更是以碾压之势屹立。 整座庄园广袤无垠,别墅群是欧式城堡风格,恢宏大气,夜间光照下,喷泉折出碎金鎏影,单看外观就奢靡无度。 “少爷。” 蒋峯俯腰,恭敬领路:“请吧。” 明明可以把车开进车库,再乘电梯进屋,蒋峯非要领人横跨中庭花园。 不是刁难,而是叫庄园里的人都认认脸,顺便警慑。 别墅布景庄严古典,落地窗前的轮椅转过身,露出张端肃的脸。 年逾五十,秦胄川老态稍显,眼尾爬上细纹,两鬓染霜白,左腿打了石膏。 断腿没让他形销骨立,仍旧精神矍铄,他坐着,上位者气势碾去。 秦恣从容挡下。 秦胄川扫视人,眼底是恍如隔世的怅然:“不叫我一声吗?” 灯火映着五官如塑的脸,只有一片冷桀:“该叫吗?” 漠然倨傲,并未让秦胄川生出愠色,他付之一笑,满意地夸赞起这位阔别二十三年的儿子。 “有野性。” 秦胄川使了个眼神,示意蒋峯退下。 “看完了,能走吗?” 从秦恣半岁起,父子俩再没见过,相逢只有生疏。 要不是今晚秦胄川让蒋峯带人去搅和他舅舅的寿宴,他不会来。 “这次回来待多久?” 秦恣不语,但以秦胄川的人脉,早在秦恣入境时,就查到了。 半个月的签证。 “你怨我。”三个字,笃定不疑。 秦恣的脸融合了父母的相似,秦胄川望着,生出眷顾,挽留时,直抛出最诱人的条件。 “你是我的儿子,我的一切,总归是给你的,不然,你想让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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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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