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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俞凉说,然后补充道,“还有...谢谢你教我玩游戏。” 程灼背对着他挥挥手,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俞凉站在原地,感到心中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周一,程灼回归课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俞凉注意到,他开始认真听讲,甚至主动回答问题。课间,程灼的座位周围依然围满了人,但话题从游戏变成了数学题。 期中考试成绩公布,俞凉年级第一,程灼意外地进入了前十。放学后,程灼拦住俞凉:“喂,周末有个线下赛,来吗?” 俞凉摇头:“周末我要准备物理竞赛。” “哦。”程灼的表情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笑起来,“那加油。” 看着程灼离去的背影,俞凉突然喊道:“程灼!” 程灼回头:“干嘛?” “下个月...有场数学联赛。”俞凉说,“要一起报名吗?” 程灼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啊,搭档。” 两人隔着走廊相视一笑,某种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动。俞凉不知道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但他确定,自己开始期待与这个曾经最讨厌的同桌共度的每一天。
第5章 暗巷微光 期中考试后的第一个周五,俞凉在图书馆整理物理竞赛资料直到闭馆。秋夜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裹紧校服外套,快步穿过灯光昏暗的校园后巷——这条近路能省下十分钟回家时间。 拐角处,几点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俞凉放慢脚步,隐约看到四五个身影靠在墙边。他正准备低头快步通过,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哟,这不是明德的学霸吗?” 俞凉抬头,认出是高三的赵志强——学校出了名的混混,曾因打架斗殴被记过两次。他身边几个男生也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借过。”俞凉保持语气平稳,试图从他们身边绕过去。 一只手臂横在他面前。“急什么?”赵志强吐出一口烟圈,“听说你最近跟程灼那小子走得很近啊?” 俞凉没有回答。他和程灼的关系变化确实引起了不少议论,但他没想到会引来这种麻烦。 “程灼很嚣张啊,仗着会打游戏就在学校里横着走。”赵志强用食指戳着俞凉的胸口,“但他总不能二十四小时护着你吧?” 俞凉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面。他迅速评估着局势——一对五,没有胜算;巷子偏僻,呼救可能无人听见;书包里有几本厚重的参考书,或许可以作为临时武器。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俞凉拖延时间,右手悄悄摸向书包带,“我和程灼只是同桌。” “少装傻!”赵志强突然暴怒,一把揪住俞凉的衣领,“上周他当着全班的面羞辱我弟弟,就因为问了道数学题!” 俞凉想起来,上周确实有个高一学生在课间向程灼请教,程灼不仅耐心讲解,还额外补充了三种解法。赵志强的弟弟可能是在另一次——但此刻解释这些显然毫无意义。 “那是误会...”俞凉话音未落,腹部就挨了一记重拳。 剧痛让他弯下腰,眼前发黑。耳边传来哄笑声和模糊的对话:“给他点教训...”“程灼的朋友就是...”“拍照发群里...” 俞凉咬紧牙关,准备承受更多攻击。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声怒吼: “赵志强!你他妈活腻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俞凉艰难地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站在巷口——程灼双手插兜,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程灼?”赵志强松开俞凉,转身面对新来的威胁,“正好,一起收拾了。” 程灼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痞笑:“五对一?你们高三的真有出息。”他在距离两米处停下,“不过我今天心情好,给你们个机会——现在滚,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赵志强冷笑一声,突然挥拳冲向程灼。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俞凉几乎看不清——程灼侧身避开攻击,一个肘击打在赵志强后背,同时抬膝撞向另一个扑来的男生腹部。动作干净利落,像是练习过无数遍。 但人数劣势很快显现。另外三个男生一拥而上,程灼虽然灵活闪避,还是挨了几拳。混乱中,赵志强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 “小心!”俞凉大喊。 程灼转头瞬间,砖头重重砸在他肩膀上。一声闷响,程灼踉跄几步,脸色瞬间煞白。但他没有倒下,反而像被激怒的野兽般扑向赵志强,一拳将对方打倒在地。 “操!”赵志强捂着鼻子爬起来,鲜血从指缝渗出,“你等着!” 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真的跑了——或许是被程灼不要命的架势吓到,又或许是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巷子突然安静下来。程灼靠在墙边,右手按着左肩,呼吸粗重。俞凉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你...怎么样?” “没事。”程灼扯出一个笑容,但嘴角在抽搐,“这群废物...打人都没力气。” 俞凉这才注意到程灼的校服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小块。他心头一紧:“你流血了。” “砖头划的,小伤。”程灼试图站直,却倒吸一口冷气,“妈的,可能骨裂了。” 俞凉不由分说地架起程灼没受伤的那边胳膊:“去医院。” “不用...”程灼想挣脱,但力气明显不如平时。 “别废话。”俞凉的语气罕见地强硬。 他们踉踉跄跄地走出巷子。程灼比俞凉高半个头,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两人走得异常缓慢。夜风吹过程灼汗湿的额头,他打了个寒战。 “你怎么会在那?”俞凉问。 “路过。”程灼含混地回答。 俞凉不信,但没有追问。走过两个街区后,程灼的脚步越来越沉,呼吸也变得急促。 “坚持一下,快到了。”俞凉鼓励道,尽管他自己也因腹部的疼痛而冷汗直流。 程灼突然停下,靠在一家已经关门的便利店橱窗上:“歇会儿...头晕。” 借着橱窗的反光,俞凉看到程灼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失去了血色。他摸了摸程灼的额头——滚烫。 “你发烧了。”俞凉皱眉,“必须马上处理伤口。” 程灼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嗯...” 最近的医院还有一公里多,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至少要走二十分钟。俞凉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家24小时药店。 “在这等着。”他让程灼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我马上回来。” 五分钟后,俞凉拿着消毒水、绷带、退烧药和一瓶矿泉水回来。程灼还坐在原地,但身体已经微微前倾,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先吃药。”俞凉拧开瓶盖,递给程灼两片退烧药。 程灼乖乖吞下药片,然后任由俞凉帮他脱下校服外套。里面的T恤左肩处已经被血浸湿,黏在伤口上。俞凉小心地掀开布料,程灼疼得“嘶”了一声。 伤口比想象中严重——一道约五厘米长的裂口,边缘参差不齐,还在缓慢渗血。俞凉用矿泉水简单冲洗后,倒上消毒水。 “操!”程灼猛地绷直身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轻点...” “忍一下。”俞凉动作尽量轻柔,“不然会感染。” 包扎完毕后,程灼已经满头大汗,但烧似乎退了一点。俞凉帮他穿回外套,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程灼的呼吸拂过俞凉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薄荷糖气息。 “谢谢。”程灼轻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他。 俞凉没有回应,只是架起他继续往前走。程灼的公寓比医院近,而且这种伤势去急诊恐怕要等很久。 他们花了半小时才磨蹭到程灼住的那栋老旧公寓。上楼时,程灼几乎是被俞凉半抱上去的。开门后,程灼直接瘫在了床上,眼睛闭得紧紧的。 俞凉打开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狭小的空间——单人床,书桌,电竞设备,墙上贴着几张游戏海报和数学公式便签。厨房区域堆满了泡面盒和外卖袋子。整个公寓整洁但简陋,透着一种临时性的气息,仿佛住客随时准备离开。 他走进狭小的卫生间找毛巾,发现洗漱台上只有一支牙刷和半管牙膏。药箱里除了创可贴和止痛药外空空如也。这个空间里没有任何家庭生活的痕迹,完全不像一个未成年人的住所。 俞凉用温水浸湿毛巾,回到床边。程灼已经半昏迷状态,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俞凉轻轻擦去那些汗水,然后解开绷带重新处理伤口——药店买的毕竟不如专业医疗用品。 “冷...”程灼在睡梦中呢喃,身体微微发抖。 俞凉翻遍衣柜才找到一床薄毯,轻轻盖在程灼身上。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程灼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别走...”程灼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妈...别走...” 俞凉僵在原地。程灼的手心滚烫,力道却大得惊人。但看着程灼紧皱的眉头和颤抖的睫毛,他鬼使神差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我不走。”他轻声说,尽管知道程灼可能听不见。 程灼似乎安心了些,呼吸渐渐平稳,但手仍然紧握着俞凉的手腕。俞凉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凌晨一点十五分,他应该回家了,但某种说不清的感觉让他留了下来。 窗外,秋雨悄然而至,轻轻敲打着玻璃。程灼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依然没有松开俞凉的手。某种温暖而陌生的情绪在俞凉胸口蔓延,他轻轻回握了那只滚烫的手。 天蒙蒙亮时,俞凉从浅眠中惊醒。程灼已经松开了他的手,正安静地睡着,呼吸均匀,额头不再滚烫。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俞凉轻手轻脚地起身,肌肉因整夜保持同一姿势而僵硬酸痛。他留下退烧药和一张“好好休息”的便签,悄悄带上门离开了。 周一早晨,俞凉提前半小时到校,发现程灼已经坐在座位上,左肩处隐约能看到绷带的轮廓。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提周末的事。 “早。”程灼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还有些沙哑。 俞凉点点头:“伤怎么样?” “小意思。”程灼转了转肩膀,但微微皱起的眉头出卖了他,“你呢?那帮混蛋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事。”俞凉犹豫了一下,“谢谢。” 程灼摆摆手:“别自作多情,我正好路过。” 俞凉知道他在撒谎——那条巷子根本不是程灼回家的路。但他没有拆穿,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给你的。” 程灼疑惑地打开纸袋,里面是两盒进口消炎药和一管促进伤口愈合的药膏。“这...” “比药店买的有效。”俞凉推了推眼镜,“记得按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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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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