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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吻,更碎,更急。 手指收拢,攥住周泽宽的T恤下摆,像攥住一根绳子。 他假装没听见那两个字,假装自己的手指没有在发抖,假装那些碎碎的吻不是讨好,是他真的想吻。 他把自己骗进去了,几乎。 周泽宽的喉结滚了一下。 极快,极轻,顾渊没有察觉。 然后周泽宽伸手,把顾渊攥在他T恤下摆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他掰开顾渊的手指。 一根一根。 他自己的手指也在抖,但他没有停。 “我们结束了。”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只有他自己知道,喉结滚过的那一下,差一点把这句话碾碎在喉咙里。 顾渊的手指被掰开了。 他的手在空中悬了一瞬,指尖微微蜷曲,像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 他退出来,膝盖落在帐篷地面上,没有站起来。 手还保持着攥的姿势,但手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假装不下去了。 过了很久,他抬起眼,在黑暗中看着周泽宽的后颈—— 刚才他吻过的地方。 又过了很久,他站起来,坐回自己的睡袋上。 左手小臂上的伤口又开始发痒,他把手缩进袖子里,攥紧,指节泛白。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 只有伤口在纱布底下,一下一下地跳。 他看着周泽宽的背脊。 那个他吻过、摸过、讨好过、被拒绝过的身体,近在咫尺,不能碰。 要怎么才能把周泽宽心甘情愿关起来? 他想起青石沟。 那个把女人关在山洞里、拴在猪圈里的地方。 他刚才想的,和那个地方的男人做的事,有什么两样。 不可以。他不可以这么恶心。 但这恶心念头会跟他一辈子。他知道。 他本就卑劣。 帐篷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周泽宽没有睡,他听着顾渊从他睡袋里退出来的声音,听着他膝盖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听着他坐回去的声音,听着他把手缩进袖子里的声音。 他心疼,疼得手指在睡袋里攥紧了。 他听见顾渊假装没发生的那几秒——吻得更碎,更急,嘴唇在他后颈上发抖,手指攥住他T恤下摆。 他差一点就心软了。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 帐篷顶的帆布灰蒙蒙的,快亮了。 他要教乖顾渊,教会他怎么疼自己,教会他怎么喊疼。 只有更痛的东西恐吓着,顾渊才会学乖。 但前提是—— 他得是顾渊更痛的存在。
第23章 顾渊,你好难教啊…… 清晨。 周泽宽醒来的时候,顾渊已经起了。 睡袋空了,行李箱开着,顾渊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周泽宽坐起来。 顾渊把手机递过来,周泽宽没接。 顾渊的手悬在那里,手指在手机边缘攥了一下。 他把手收回去,垂下眼。 手机屏幕的光还亮着,映在他膝盖上。 “……周泽宽,我疼。” “哪里疼?” “手。” 两个人对视。 顾渊的喉结滚了一下,没有移开眼。 周泽宽移开视线,伸手从睡袋边上拿起手机。 他翻了翻,李云梦的商业版图。 十七家全资公司,四十三家控股公司,参股企业超过一百六十家。 建材、外贸、文化投资、网红孵化、供应链金融。 全是壳。 他把手机放回睡袋边上。 从行李箱夹层摸出烟,叼出一支,点上。 吸了一口,烟雾从唇缝溢出来。 他没有看顾渊,抽得很慢。 顾渊半蹲半跪在那里,眼睛黏在他脸上。 第二根。 第三根。 烟雾横在两个人中间。 “你到底哪里疼?” 顾渊膝行一步,靠上来。 指尖碰到周泽宽的膝盖,顺着大腿往上,摸到腰侧,攥住T恤下摆。 他把脸凑过去,嘴唇贴上锁骨。 舌尖探出来,轻轻舔了一下。 周泽宽推开他。 “我问你,哪里疼?” 顾渊没有回答,又靠上来。 伸手把周泽宽指间那支烟抽走,夹在手中。 低下头,嘴唇贴上周泽宽的嘴唇。 舌尖抵进去。 带着烟味,缠着。 周泽宽推开他,比刚才重了一点。 然后抬起手。 一耳光。 啪! 极闷的一声。 不重,但在这顶帐篷里,清晰得像骨头磕在石头上。 顾渊的脸偏了一下。 周泽宽把那支烟从他手中拿回来,衔在唇间,吸了一口。 “我问你,到底哪里疼!” 顾渊跪在他面前。 他的睫毛垂着,又抬起来。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心里。” 就两个字,从喉咙最深处碾出来的。 周泽宽的手在膝盖上停住了。 他把烟掐灭。 从行李箱里翻出碘伏和纱布,蹲下来。 顾渊没有动。 周泽宽把他的左手拉过来,袖口往上推。 结的痂在夜里蹭开了一点,渗出新鲜的红色。 周泽宽用棉签蘸了碘伏,沿着伤口边缘一点一点涂过去,涂到裂开的地方时,顾渊的手臂缩了一下。 周泽宽的手指没有停,压得更重了些,声音有些沉,“好好疼着。” 纱布手腕缠起,一圈一圈,缠到接近肘弯。 全程没有看顾渊一眼。 他把碘伏和纱布放回行李箱。 然后伸出手,扣住顾渊的后颈,把他拉过来。 顾渊的额头撞在他锁骨上。 周泽宽的手臂收紧,把顾渊箍在怀里,顾渊的肩背绷了一下。 过了很久,顾渊的肩背慢慢松下来。 他把脸埋进周泽宽颈窝里,鼻尖抵着喉结,那块皮肤传来一阵潮意。 周泽宽低下头,嘴唇贴上顾渊的发顶。 “资方那边估计很快会开股东会。”周泽宽的声音很轻,贴着他的发顶,“你手里不是有35%的股份吗,你和你老同学的股份,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顾渊没有动。 “让他们换不了。” 他从周泽宽颈窝里抬起脸,看着周泽宽,眼睛还黏在他脸上,“……好。” 上午是障碍跑。 两人又被分到同一组。 江北在旁边嚎“又是你俩”。 被程一凡拽走。 顾渊翻越障碍时周泽宽在下面托一把,用的是右手。 周泽宽冲刺时顾渊侧身让出跑道。 配合默契,像之前每一个拍摄日一样。 休息时江北凑过来递了瓶水,“周老师,今天状态不错啊。” 周泽宽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哪天状态不好!” 江北笑了,“也是。”走开了。 下午是双人皮划艇。 顾渊掌舵,周泽宽划桨。 桨叶入水的节奏从乱了到同步,只用了一个转弯的距离。 折返时逆风,周泽宽的左手开始发抖,他换了右手单侧发力,艇身晃了一下。 顾渊没有看他,只是把舵偏了一个角度,让艇身替他抵消了一部分风力。 周泽宽感觉到手里轻了,没有说话。 上岸时,摄像机撤了。 两个人落在队伍最后面。 顾渊从他身边走过去,周泽宽伸手,握住了他的左手腕。 顾周泽宽把他的袖口往上推了一截,那片红色的洇湿又大了些。 周泽宽看着那截纱布,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很轻。 从喉咙里溢出来的,短,像一片很薄的刀刃划过空气。 “顾渊,你教不乖。” 顾渊的手指蜷了一下。 周泽宽没有再说,转身走了。 顾渊站在原地,水面上的风一阵一阵过来,袖口贴在小臂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录制结束,节目组在室内安排了放松趴。炭火烧得很旺,茶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江北起哄让林溪唱歌,林溪唱完,江北讲冷笑话,众人笑成一片。 气氛松下来之后,陈屿拿出玻璃罐,里面叠着纸条,“真心话大冒险,抽到哪张算哪张。” 前几轮都是安全区。 赵宇抽到“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想了想,说,“我想成为一个不用再解释自己的人。” 整张桌子安静了一瞬。 江北说,“好深奥”,程一凡踹了他一脚。 玻璃罐传到顾渊面前。 他伸出右手,抽出一张纸条,展开。 “你最不想成为什么人?” 顾渊看着那张纸条,整张桌子的人都在看他,他的手指在边缘停了一下。 “一个需要别人替他收拾残局的人。” 放松趴刚结束,制片走过来,“顾老师,周老师,股东那边临时拉了个会。关于出镜安排的。” 两个人跟着制片走到营地边上临时支起的休息棚。屏幕上四面窗口:沈执、几个小股东。 小股东开口,措辞谨慎,“舆论压力确实不小,想听听你们这边的想法。” 几个人都看着周泽宽。 沈执一直没说话。 顾渊刚要开口,桌子底下,周泽宽踢了他一下。极轻。 顾渊没有停。 “我退出。” 沈执抬起眼,周泽宽转过脸看着他,一个小股东咳嗽了一声,另一个低头翻手里的文件,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沈执看了顾渊很久。 顾渊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 然后沈执开口,“退出的事,不用谈了。” “调整出镜安排在协议里属于重大事项,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才能通过。”沈执的声音不急不缓,“我占35%。重大事项的表决,你们加起来,到不了三分之二。” 那个小股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执没有再看他们,“继续录制。” 窗口一个一个灭掉。休息棚里安静下来。周泽宽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顾渊没有立刻回去,万卿所在的高校,有人发帖扒她的课题经费,帖子删了,截图还在传。周泽宽父亲所在的公司,股价今天跌了。还有周家…… 帐篷里。周泽宽坐在睡袋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没点。 顾渊掀开帘子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什么意思?” 顾渊没有说话。 “股东会上,你说退出。什么意思?” 顾渊的喉结滚了一下,“没什么意思。” 周泽宽转过脸看着他,“你跪着看我,我抽了三根烟,等你开口。你舔我,我推开,你再来,我扇你。你说了心里疼,我给你包扎,我抱住你。我给你一件事,你接了。”他停了一下,“然后你说退出,我踢你,你还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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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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