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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补了一句,“另外,公司在沪宁的几个长期合作方也在压价,压到比市场价低四成,他们知道我们现在需要稳住项目,如果接了就亏,不接就空窗。” 顾渊挂了电话看着窗外,“她在逼我把公司关掉。不是一天之内关掉——是先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撑不住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方宸,陆宇那边牵制住李云梦了,她火力暂时不会分散。你继续查那些老项目的资金流向,即便她换壳,那些东西也不可能没有痕迹。” 方宸说已经在跟进了。 挂了电话,顾渊看着窗外。 周泽宽看着他的侧脸——这个人表面被打得溃不成军,公司被压价,项目被叫停,所有人都以为他快撑不住了。 但那正是他要的效果。 让李云梦以为他在明处被动挨打,她的注意力就会被拖在江南——他的势力才能渗透边她正在蜕的壳、专案组才能从她背后摸进青石沟。 周泽宽拿起手机,拨了沈珩的号码。 “帮我查一下李云梦在江南的三家营销公司。”他停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问为什么,只等着他往下说。 周泽宽不在公司的时候,所有需要动用自己旗下项目公司的事,都是沈珩在打理。 这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养出来的——沈珩跟了他八年,从他接手第一家投资公司起就在旁边。 周泽宽在片场拍戏,沈珩在江南替他看着整个盘子。 “不要动周家的产业,用我自己的,江南这几家项目公司,有和她业务线重叠的,可以动一动了。” “按市场规则来,她动我们一个合作方,我们就动她一个,一对一。” 沈珩问他尺度在哪。 周泽宽说,“打得让她疼,但不要让她抓到把柄,不需要把我名下的集团公司全部拉出来。” “她自己会算账,能在江南叫板她三块业务的,会是谁。” 沈珩的消息在几分钟后弹出来。 不是电话,是加密邮件。 周泽宽点开,屏幕上是一份简洁到只有三行的摘要: 【一、李云梦在江南的三家营销公司,最近半年的业务流水已调取,其中两家集中为她自己的项目做舆情控制。】 【二、她最近在江南还有一笔合同在走,是帮一个综艺节目做舆情控制,主办方是一家文化公司,股东结构我这边在查。】 【三、上次在云城帮你调的她偏远项目资金流向资料还在,那批综艺幕后的资金链到越州那边断了一截,但开户行的底账年底才会清理——还有时间。】 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请示。 沈珩知道周泽宽需要什么,也知道他不需要什么。 顾渊看着那份摘要开口,“是李云梦的壳公司,她叫停了自己的偏远综艺,但还是需要用江南的壳维持现金流。她现在缺钱——股权被收,项目被叫停,营销公司被查,如果再失去江南的这份合作合同,她现金流撑不过下个月底。” 周泽宽转过脸看着顾渊。 顾渊还在分析李云梦的财务漏洞——他不是在自己的惨剧里沉溺,他在算她的命门。 周泽宽对着手机回了沈珩一句:【文化公司那条线继续查,从毕黔那边往下摸。】 沈珩秒回已经在查了。 顾渊看着窗外,“她在拆壳,我们在拆她拆壳的手。” 周泽宽开口,“外面交给我们。” 他的手机又震了。 不是沈珩,是京海那边的制片方—— 【那部戏的事,资方松口了不用去京海拍,拍摄地保留江南。】 周泽宽听完,手指在茶几边缘停了一下。 【对方说上周有个做文化投资的在沪宁跟他们老板吃过一顿饭,席间提到这部戏的档期问题,那人说了一句“你们让一个江南人跑去京海拍戏,不是折腾人吗!”。】 【不是正式谈判,就是饭局上顺势一提。 那个做文化投资的姓李—— 他说他是受朋友之托,朋友姓周。】 周泽宽的嘴角动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周家人。”顾渊开口。 “嗯,我大堂哥。”周泽宽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他在沪宁有个老战友,转业之后做文化投资,她的调虎离山之计,被我大堂哥用一个饭局绊了一跤。” 这就是周家的方式。 不声张,不邀功,不把帮忙挂在嘴边。 李云梦没有证据证明是周家在施压,她只知道资方突然改了口——她最精心设计的那步棋,被一个“朋友姓周”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深夜。 客卧的门开着。 顾渊还坐在床边。 周泽宽从主卧走出来,经过客卧门口时停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周泽宽没有走进去,顾渊也没有站起来,但那扇门开着。 “睡吧。” “……嗯。” 周泽宽转身回了主卧,把门虚掩着。
第34章 你在客卧睡得好吗?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顾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时,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方宸的加密邮件弹出来,标题只有两个字:【镇安。】 他点开。 方宸查了李云梦叫停的那批偏远综艺的资金流向。 那些项目的幕后资金在叫停之前有一个共同的中转账户,开户行在毕黔省平阳市镇安县。 那家支行早几年就被撤点了,原址改成了一家村镇银行的储蓄所。 但李云梦在叫停偏远综艺的同时,在这家新储蓄所开了一个新户头——资金进去之后分流到各个综艺项目,叫停之后全部撤回沪宁。 但有一笔没有撤。 那笔钱还在镇安的账户里。 那家支行早就撤了,但她换了个壳继续用。 她在镇安需要一个落脚点,不管那个落脚点叫什么名字——支行、储蓄所、信贷代办站。 她养的人需要取钱,取钱就需要网点。 网点可以换招牌,但她不能换地方。 顾渊把邮件转发给周泽宽。 周泽宽看完,把手机搁在茶几上。 “这笔钱就是她漏在镇安的那根线头,顺着它往下摸,能摸到她在毕黔的资金网。” “但这是漏的,还是故意留的。” 周泽宽看着那份邮件。 方宸标注得很清楚—— 那笔钱在叫停综艺之前就进了镇安的新账户,叫停之后没有跟着其他资金一起撤回沪宁。 如果李云梦要清账,不可能漏掉这一笔。 她不撤,说明她还需要它——在镇安,还有人要领这笔钱。 不是漏网,是活扣。 她在青石沟的人,还挂在她的资金链上。 顾渊拿起手机给方宸回消息:【不要动那笔钱,让它先留着,那是饵。】 方宸秒回:【明白。另外,镇安那家储蓄所,最近半年还有几笔小额取款,取款人不是李云梦本人——是个本地账户,我这边在查。】 周泽宽看着这条消息。 李云梦在青石沟有人——之前只是判断,现在有了证据。那个取款人,就是她在青石沟的眼睛。 方宸又补了一条:【取款时间很规律,每个月十五号左右,金额不大,几千块。】 顾渊放下手机。 “叫停偏远综艺是拆壳,撤回沪宁是收手——但镇安那笔钱她没撤,因为那些人还在。” 周泽宽知道顾渊说的“那些人”是谁。 和青石沟贩卖案有关的人。 每个月十五号,几千块,养了十几年。 上午,沈珩的消息弹出来。 周泽宽点开。 李云梦在江南的那笔合同——帮综艺做舆情控制的那笔——被沈珩正面叫停了。 不是压价,不是拖流程,是直接切断合作。 沈珩用的是周泽宽名下一家文化公司的壳,按市场规则竞标,出价比李云梦低两成。 对方直接撕了和李云梦的意向约。 顾渊看完消息。 “她现在缺钱—— 股权被收,项目被叫停,营销公司被查,如果再失去江南这边几个稳定的合作合同,她就撑不住了。 我们把她江南、沪宁的输出口一个一个封掉,让她只能在毕黔那边找退路。” 他停了一下。 “但她背后还有人,她不会这么容易被掀翻。方宸在查的那笔钱,可能是她的退路——也可能是她给背后那人的保护费。” “那就让她找。她找退路,我们找她的上游。” 周泽宽看着窗外。 江南的冬雨停了,但天还是灰的。 “你昨晚没怎么睡。”顾渊看着茶几上的苹果块,没有看周泽宽,“苹果还在。” “苹果不是重点。” “我知道。”顾渊的喉结滚了一下,“那扇门没锁。” “你在客卧睡得好吗?” 顾渊沉默了一会儿,“不好。” “那就回来。” 顾渊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没有回答。 但也没有说“不”。 下午,顾砚清发来加密消息。 青石沟封锁圈已经合拢——溶洞入口控制住了,水泥路已经切断,溪流上游正在布控。 目前没有发现大规模清理痕迹。 他们在李云梦的人动手之前,把村子封住了。 顾渊看着这条消息,喉结滚了一下。 “你舅舅进去了。” 顾渊没有说话,天还是灰的。 傍晚,方宸的邮件又亮了。 顾渊盯着屏幕。 不是旧账。 不是漏网的线头。 是她在叫停所有偏远综艺、撤回沪宁的同时,在镇安新开的储蓄所悄悄开了一个新户头。 同一家储蓄所,那些青石沟的眼线还在领她的钱,现在也在领。 “不对。”顾渊开口,“这笔钱是故意留的。” 他转过脸看着周泽宽。 “她在撤的时候,故意留了这笔钱在镇安。她知道我们在查——但她不在乎,这个户头本来就是她用来钓我们的。 我们用这个户头当线索,她就用这个户头当障眼,她在镇安养人的方式不是一根线,是一张网。 她丢给我们一根线,让我们去咬——真正的网藏在更底下。” “她在拖时间。让我们以为摸到了她的命门,其实她正在从另一个方向清账。” 周泽宽的手指在茶几边缘停了一下,“方宸在查的那笔钱,不是她的退路。是她的诱饵,她放在明面上,就是让我们去查的,查得越深,我们越是围着那根线转——她就越有时间把真正的证据处理掉。” “那就让她以为我们上钩了。”顾渊拿起手机,给方宸发了条消息:【继续查那个新户头,让她看到你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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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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