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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我妈,还有我妹妹。” “不是。”周泽宽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你在想高三那年,在想你早一点开口。” 顾渊的喉结滚了一下。没有回答。 周泽宽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放低了。 “江砚跟我说过一件事,他说一几年的时候,警察去青石沟找过你。 你那时候防备心很重,问什么都只说不知道。 他们本来打算换个时间再来找你谈一次。 但第二次去的时候,你出事了——干活的时候从高处摔下来,昏迷了好几个月。 再醒来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了。” 顾渊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江砚说,你昏迷之前眼神里有一种很怪的东西——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有想说的欲望。 嘴唇动过,最后没开口。 但你醒来之后,那种东西没有了。你把自己关起来了。”
第38章 别忍,别憋,在我这儿不用怕 周泽宽低下头,把自己的手覆上去,一根一根掰开他攥紧的手指。 “高三那年暑假,王石让我回去。”顾渊开口,声音很低,“说我不回去,她就活不了。” 他停了一下,“我回去了。” 周泽宽没有催他,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他把刀塞进我手里,让我捅他,捅了就告诉我,我妹妹的下落。”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他想要我和他一样脏。我没捅,他看我不动手,拿回刀,在我手上划了一道。 后来我从高处摔下去也是他推的,那一次他是真的想要我的命。是警察把我送进医院,才捡回一条命,我跟警察说,是意外。” 周泽宽的拇指轻轻蹭过那些旧疤。 “为什么替他瞒?” “我要是说了,我怕我妹活不了。” 周泽宽低下头,把嘴唇贴在那道最深的旧疤上。 他感觉到顾渊的手臂僵了一下,但下一秒,那只手反过来握住了他,十指扣在一起。 “我八岁那年,他赌输了钱,让我妈陪客。我妈把我推到门外,从里面把门反锁了。” 顾渊的声音更低了,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说她没事,让我去外面玩。我没有走,后来屋里传来很吵的声音,她一直在哭。我撞门,撞不开,等我撞开的时候,我妈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周泽宽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晚上王石睡着了,我去柴房拿镰刀,想砍死他,刀还没落到他身上,他醒了。他夺过镰刀砍我,我没死,我妈没了,我把她背到溪流边埋了。” “后来我要去读书,他不让,但他知道我不读书就拿不到你妈那笔高额补贴,所以他让我读了。条件是,不准乱说话,否则我妹妹就会死。” 他的声音断在那里。 周泽宽没有说话,把顾渊拉进怀里,将那张脸按在自己颈窝上。 他感觉到那片皮肤又湿了。 不是之前那种放松的、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哭,是八岁的顾渊在哭。 是那个站在门外撞不开门的孩子,拿着镰刀想保护妈妈的孩子,在溪流边埋了妈妈的孩子,在警察面前替凶手撒谎的孩子——被他抱在怀里,终于哭了出来。 他抬起眼看着周泽宽,“我好怕,我怕和他一样,和青石沟的人一样。” 周泽宽没有说话。 他攀上去吻顾渊的喉结,齿尖轻轻磕过,像是要把他刚才来不及说的那些咽下去的话都接过来。 顾渊的手扶住他的腰,周泽宽翻身跨坐在他腰上,从上往下看着他,手指慢慢解开自己衣服的领口。 他的声音很轻,“我今晚要你,不许拒绝,不许停,不许问我疼不疼。听见没有?” 周泽宽低下头,吻落在顾渊的锁骨上。 他今天极有耐心,连解开顾渊衣扣的手指都比平时慢上许多,指尖每擦过一寸皮肤,都能感觉到那片肌肉在轻轻发颤。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那些颤动的肌理,不疾不徐地往下移,吻过胸口,吻过肋骨,吻过腰侧那道还没完全消褪的旧淤青。 每吻一处都会抬手轻抚顾渊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一头终于肯露出伤口的困兽。 顾渊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手指轻轻蜷起又松开,呼吸越来越乱。 周泽宽抬眼看他,那双眼底不再是隐忍,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像所有话都被咽回去了,只留下想要好好感受此刻的温柔。 “今晚不着急。”周泽宽贴着他的唇角,声音低哑,“我们有的是时间。”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窗外有车鸣,隔得很远,声音被夜色泡得发软。 顾渊的手指拢在他发间,时不时轻轻一拽又松开,像是在确认什么。 第一次快要到的时候,顾渊忽然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周泽宽的腰侧被攥出了红印。 他几乎是立刻松了手,额头抵在周泽宽的锁骨上,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对不起。” 周泽宽低头看着自己腰侧那片红痕,又抬眼看他。 顾渊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周泽宽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眼下,“你又没弄疼我,再说规矩第一条——主导权在我,你只是我的执行者。” 他看着顾渊的眼睛,“别忍,别憋,在我这儿不用怕。你力气大就大,我又不会碎。” 顾渊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攥紧的床单。 第二次的时候顾渊还是控制不住。 他在某个瞬间抓紧了周泽宽的手腕,那片皮肤之前拍戏时就蹭红过,现在又添了一道浅红的指痕。 他低头看着那道指痕,喉结滚了好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泽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顾老师,你每次搓药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现在搓红了倒是一直盯着看。” 他把手腕翻过来,内侧那片没被攥到的皮肤主动贴上顾渊的手指,“没红的那边也碰一下,别光盯着看。” 第三次的时候顾渊终于没有再道歉。 像是终于相信了周泽宽说的“我又不会碎”。 周泽宽感觉到他手掌贴在自己后背上的温度,不再是那种克制到发抖的力道,而是一种更踏实的、更放松的贴紧。 他在间隙里侧过头,嘴唇贴着顾渊汗湿的额角,声音软得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你今晚不用忍——在我这儿你可以不用怕。” 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顾渊伏在他身上喘气,整个人压下来,重量全交给周泽宽。 周泽宽用手指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从发顶到后颈,从后颈到后背,感觉到他肩背上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下来。 浴室里水声响起时,周泽宽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里的顾渊。 他想起他说把母亲埋在溪流边——“那里有水声,她生前没离开那个村子,走后至少能听见水在流。” 此刻浴室的水声也是溪流。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水边。 两人穿好衣服回到客厅。 周泽宽把茶几上那个干橘子放回顾渊手心里,“以后不用一个人扛。” “……嗯。” “你妹妹的事,专案组还在青石沟,他们会查,江砚在排查当年被卖的孩子去向,方宸也在跟进云城边境的路线图。搜索范围在缩小,等遗骸全部清理完,也许能找到线索。” 顾渊没有说话,把干橘子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窗外江南的雪终于落下来了。 很轻,很薄,落在地上就化,像是要替这场下了一整个冬天的雨,画上一个干净的句号。
第39章 我教的多了,你就学这个 雪停后的第一个清晨,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沿。 周泽宽先醒了。 他伸手碰了碰顾渊的下唇。 “……早。”顾渊的声音闷在枕头里,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从被子里伸过来搭在他腰上,把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醒了?”周泽宽凑过去想亲他。 顾渊抬手挡住他的嘴,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没刷牙。” “嫌弃我?” “不是。”顾渊睁开一只眼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极淡的、稍纵即逝的弧度,而是真的弯了一下。 周泽宽还没反应过来,顾渊已经低下头,把他的抗议堵了回去。 带着刚睡醒的温热,把周泽宽没说完的那句“烦”堵在喉咙里。 周泽宽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紧他的衣领。 过了很久顾渊才退开,嘴唇还贴着他的唇角,呼吸比刚才乱了一点。 “没刷牙也亲。”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像做了什么坏事之后佯装镇定。 “……你完了。”周泽宽仰头看着他,嘴角往上翘,“以前让你说句话都要憋半天,现在没刷牙还敢把舌头伸进来。” “你教的。” “我教的多了,你就学这个?” 顾渊低头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还学了别的。” 然后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向浴室。 周泽宽洗漱完站在厨房台面上等咖啡煮好。 浴室里水声还在响。 他从柜子里拿了两个杯子,咖啡刚好滴完最后一声。 他端起杯子正要喝,一双手从背后环过来,整个人的重量暖烘烘地贴上他的后背。 顾渊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胸膛贴在他肩胛骨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那片皮肤还是烫的。 水珠从顾渊的发梢滴下来,落在周泽宽的锁骨上,顺着领口往下滑。 顾渊低下头,嘴唇贴上那滴水珠落下的位置。 舌尖轻轻一卷,把那道水痕从锁骨一路舔到喉结,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周泽宽一个激灵,“一大早就这么黏。” 顾渊没说话,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刚刮过胡茬的下巴蹭过那片皮肤,微微发痒。 周泽宽被他蹭得偏了偏头,他的嘴唇就追过来,从颈侧一路吻到耳垂,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周泽宽的呼吸乱了半拍,“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顾渊的嘴唇贴在他耳后那片皮肤上,声音压得极低,“因为你,你勾我。” 周泽宽的手在咖啡杯上停了一下。 顾渊的手指正沿着他的腰线往下滑,指尖在腰侧那枚还没消褪的指痕上轻轻画了个圈,然后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开口。 “昨晚你说不疼——这儿还红着。” “你留的印子,自己看不下去?” “看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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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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