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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喷在掌心上搓热,然后抬手贴上锁骨下方那片红痕。 指尖微微发颤,落下时刻意避开了敏感的位置,但周泽宽低头看着他——那几根手指推药膏的节奏和昨晚洗澡时水流的声音一样,又轻又克制,在离他锁骨下方只有几厘米的范围内来回推,却不敢越界半分。 “你每次搓药都不看我。”周泽宽的声音不高,带着点慵懒的鼻音,“是觉得自己的手昨天晚上干了坏事儿,今天不好意思吗?” 顾渊的手指停了。 他抬眼,对上周泽宽的目光——那人歪头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神里带着某种被勾起来之后不想收回去的东西。 顾渊把手收回去,把喷雾盖子拧好放在桌上,转身往门口走。 “今晚还是老时间过来对台词。穿那件浅灰的,深灰搓皱了明天拍戏不好看。” 顾渊的手握在门把手上。 周泽宽靠在墙上补了一句,“来之前可以不用洗澡,反正来了也得洗。” 门在顾渊身后合上。 周泽宽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下方那片皮肤,药膏的凉意还没散,顾渊指腹的温度也还没散。 两种温度叠在一起,像那个人自己——表面冷硬克制,底下烫得能把人烧穿。 晚上酒店房间。 两人坐在床两边,剧本摊在中间。 对到一半,周泽宽把剧本合上,往后一靠。 “你今天台词断了。以前你从来不断台词,高中背课文你第一个背完,拍戏从开拍到现在没忘过一句词。”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事实,“今天断在哪儿——‘你再说一遍’。你说完这句之后应该接什么,你忘了。” “忘词的时候你在看哪儿——我的嘴。你盯着我的嘴看了好几秒,然后才低头翻剧本。”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顾渊两侧的床沿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方寸之间,嘴唇离顾渊的嘴唇不到一拳的距离,“你现在还想看。” 顾渊的呼吸全乱了。 喉结剧烈滚动,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退。 他就那样坐着,仰头看着周泽宽,眼底有什么东西被压制了很久、蹭得发红。 周泽宽没有吻他。 他只是停在那里,近到能感觉到顾渊嘴唇微微张开时呼出的热气。 然后他直起身,退后一步,手指在自己锁骨下方那处刚搓过药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下次想碰这儿直说,别借着拍戏的由头。又不是不让你碰。” 他转身往浴室走,随手把门带上。 水声响起。 顾渊坐在床沿上,手里还攥着床单,慢慢松开之后又攥紧了。 深夜。 灯关了,沙发上安静了很久。 然后顾渊的声音从暗处传过来,很低,闷在枕头里。 “……不是锁骨。” 周泽宽在黑暗里睁开眼。沙发上那个声音更低了。 “是你。” 周泽宽没有回答。他等了片刻——顾渊没有说下去,但他听见了那句话底下没发出的声音。 不是台词,不是锁骨。 是他每次靠近,顾渊都需要用全部的力气控制自己不要失控。 他翻了个身,把手从被子边缘伸出去,碰了一下顾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 顾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没有缩回去,过了片刻,慢慢翻过来,掌心朝上。 周泽宽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两个人的手指在黑暗里轻轻交握。 窗外渝庆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手指之间。
第6章 你舌尖碰过来的时候是甜的 周泽宽醒来时,自己的手搭在床沿外侧,指尖悬在沙发扶手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 昨晚他就是从这里伸手过去,碰了碰顾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 他侧过头。 顾渊还躺在沙发上,背对着他,薄毯滑到腰际。 周泽宽就着晨光静静看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赤脚走过去,弯腰把那截快要掉下沙发的薄毯拉上来,盖回顾渊身上。 动作很轻,但顾渊还是醒了。 他睁眼的瞬间,和周泽宽四目相对。 周泽宽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没有退,嘴角往上翘,“毯子掉了,怕你着凉——算了,这天气着不了凉。” 顾渊低头看了看那条被拉上来的薄毯,唇角动了动,“……不用盖。” “你再躺会,我去冲个澡。今天通告提前了——赵平说趁上午凉快先把城墙上面那场拍了。” 顾渊坐起来,低头把那条薄毯叠好,方方正正放在沙发一角。 化妆间里冷气开得足,和外面的闷热像是两个世界。 顾渊走进来,手里拎着咖啡——依旧是美式,不加糖。 周泽宽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从镜子里打量他,“今天怎么自己松了两颗扣?” “热。” “热就多松一颗。今天拍城墙上面那段——顾延舟第一次把许知意从高处拽下来。你只用把我从城墙上拽下来,不用按在墙上,省点力气。” “拽下来容易。” “容易?”周泽宽挑眉,“上次走位你扶我的腰扶了好一会儿,舍不得松。一个走位你都舍不得,真拽的时候怎么办?” 顾渊从镜子里看着他,没有回答。 第一遍走位,顾渊的手扣在周泽宽上臂,力道极轻,几乎只是搭着。 周泽宽被拽得侧过身,压低声音,“这是拽人还是请人跳舞?” 第二遍走位,力道对了。 他扣住周泽宽的上臂猛地往回一拽,周泽宽整个人被他从墙沿上带下来,肩膀撞进他胸口。 撞上去的瞬间顾渊另一只手本能地扶住了他的腰。 周泽宽站稳,低头看了看那只扶在自己腰侧的手,又抬起眼看着他,“还扶着?舍不得松?” 第三遍,正式拍摄。 赵平喊下“第41场,第一次——开机”。 顾渊追上来从背后扣住周泽宽的手臂,力道和走位时完全不同——又狠又准,把他整个人从墙沿上拽下来。 周泽宽的身体被他带得转了半圈,后背抵上城墙石壁,后脑勺差点撞上砖头。 但顾渊的手已经垫在他脑后——动作太快,快得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两人贴在一起,胸口抵着胸口,呼吸交叠。 周泽宽抬眼看着他——是顾渊的眼睛,不是顾延舟。 “……你后脑勺差点撞上石头。” “你垫住了。”周泽宽的声音很低,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每次我要撞到什么,你都比我先到。” 赵平喊卡的声音慢了好几拍才传过来,“这条过了!漂亮!” 顾渊松开手退后一步,手指从他脑后抽回来时极轻地擦过他的发尾。 收工后休息室。 周泽宽靠在墙上,用毛巾擦着汗湿的头发。 门推开,顾渊走进来,手里没拿药膏。 周泽宽注意到了。 “药呢?” “你今天没红。” “没红就不能搓?”周泽宽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是不是我哪天没蹭伤,你就不来找我了?” 他歪头,视线扫过顾渊的侧脸,然后抬手——手指极轻地碰了一下顾渊的后颈。 顾渊闭上眼睛。 周泽宽看着他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他喉结慢慢上下滚了一次。 他收回手,“今晚还是老时间,过来对台词。” 顾渊睁开眼。 周泽宽已经推门出去了。 晚上酒店房间。 中央空调的检修通知贴在一楼电梯口。 周泽宽洗过澡,换了件干净的白色短袖窝在沙发上,给顾渊发了条消息:【过来的时候带冰啤酒,太热了】 对方过了片刻回:【你的腰。】 周泽宽打字:【早就不疼了,冰的,别买错。】 发完消息他翻了翻通讯录。 苏晚肯定睡了,苏晚这辈子最大的原则就是零点之后手机勿扰。 他划到江砚的头像,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在吗。】 对面秒回:【我现在凌晨五点,你最好有事。】 周泽宽打字:【问你个事。】 江砚回:【说。】 周泽宽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了一句话:【好想睡他。】 对面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江砚的消息噼里啪啦弹过来:【你有病。】【不是,你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是说在逗狗、在玩吗?】 周泽宽靠在床头,嘴角慢慢弯起来。 打字:【是在玩。但他今天拍戏的时候把我从城墙上拽下来,手垫在我脑后。那个动作不是演的,是比脑子快。】 江砚回:【所以呢?】 周泽宽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条:【所以我今晚又让他带了冰啤酒。】 江砚回得极快:【你俩到底做没做?】 周泽宽想了想,回:【没有,他不敢,我也不敢。】 对面又沉默了。 周泽宽继续说:【我怕疼。】 然后弹出来一条语音,周泽宽点开,江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意和不耐烦:【你完了。你以前说“玩玩而已”的时候从来不会半夜给我发消息,晚安,别回了。】 周泽宽没有回。 他把手机锁屏搁在床头柜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制冷效果聊胜于无,空气里全是湿闷的热,他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门铃响了。 顾渊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 周泽宽拉开看了看,“就这?” “还需要什么吗?”顾渊将袋子放桌上,“我去买。” 算了,真买了他也不敢真做。 拉开一罐啤酒递给顾渊,自己拿起一罐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陷。 顾渊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背挺得很直。 周泽宽歪头看他,把啤酒罐搁在茶几上,“你今天在城墙上垫我后脑勺的时候,手在发抖。和审讯室那次一模一样。” “……怕你撞到。” “撞到了也是拍戏。以前别人跟你拍打戏,你也垫手?” “不垫。” “那就只给我垫。”周泽宽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 顾渊端起自己那罐喝了一口。 罐口离开嘴唇时带出一道细小的泡沫,沾在下唇边缘。 周泽宽看着那道泡沫,往前倾了倾身——抬手扣住顾渊的后颈,把他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舌尖扫过他的唇角,把那道啤酒泡沫卷走了。 动作很轻,像猫舔了一下水,一触即收。 “你嘴角有泡沫。”他退回去,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冰啤酒是甜的——以前没觉得,这次还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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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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