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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枕头太软,我睡不着,我买了两个新的,硬的,你今晚拿去试试。”他偏了偏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对台词。” 顾渊在床边坐下,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周泽宽歪头看他,拿起剧本刚翻开又合上,“你那天跟张玲对戏的时候,她靠你很近。” “……剧本要求的。” “我知道剧本要求的。” “……我下次注意。” 周泽宽又翻开剧本,指尖点在其中一行台词上,“‘你是我的’——这句是你自己加的,还是剧本写的。” “剧本写的。” “哦。”周泽宽垂下眼,唇角那个弧度却越来越藏不住,“那刚才我碰你后颈的时候,你抖那一下——也是剧本写的?” 顾渊没说话,耳尖红透了。 周泽宽把手里的剧本放到一边,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弯腰接水。 他背对着顾渊,声音随意得像在聊天气,“顾老师,你每次说‘还行’的时候耳朵都红,你自己知道吗?”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吞咽。 周泽宽端着水杯直起身,慢慢转过来,“以后我问你睡得好不好,你要说实话。” 他把水杯递给顾渊,手指“不小心”蹭过他的指节。 顾渊接过杯子的手明显一紧,水面晃了一下。 周泽宽重新在床边坐下,和他面对面。 近得能感觉到顾渊的呼吸——比刚才更快、更浅。 周泽宽没有退开,反而抬起眼看着他,声音压低了,“昨晚你说‘还行’,其实根本没睡好。今晚换了我买的枕头,要是还睡不着——” 他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顾渊的手背,一碰就收,像羽毛扫过,“——就告诉我。” 顾渊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腿侧擦过床沿,他的呼吸已经全乱了,“……我回去睡了。” 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转身往门口走,步子快得像在逃。 “枕头拿走。”周泽宽靠在床头,翘起腿,看着他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旁边拿起那个还没拆封的枕头,“明天还是老时间来对台词。” 顾渊的手已经握在门把手上了。 周泽宽补了一句,“来的时候不用带枕头——带你自己就行。” 门在顾渊身后合上。 周泽宽慢慢笑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刚才碰顾渊后颈的那一下,那片皮肤微微发烫的触感还留在指腹上。 他又想起顾渊站起来之前腿侧擦过床沿的样子,耳尖红透了,喉结滚了好几次,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可脸上那层冷硬还绷着,绷得让他更想继续撩。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慢慢勾起来。 第二天化妆间。 周泽宽到得早,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口。 门推开,顾渊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杯咖啡,把咖啡放在化妆台上。 周泽宽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从镜子里看他——这人今天领口扣得比平时高,最上面那颗平时不系的扣子,今天严严实实地扣着。 他放下咖啡,站起来,从顾渊身后走过去。 经过椅背时指尖在他肩胛骨之间极轻地往下滑,隔着薄薄的衣料,从肩胛滑到腰际。 顾渊的脊背瞬间绷紧,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在膝盖上攥得泛白。 “扣子扣那么高,是遮什么?”周泽宽压低声音,笑了一下,“我没碰你那儿。” 然后推门出去了。 收工后的休息室。 周泽宽靠在墙上喝水,顾渊推门进来,手里拿了一管药膏。 “什么?” “跌打喷雾,上次的用完了。” 周泽宽没接,把衬衫袖子往上卷了两道,露出手腕上被道具蹭红的一片。 他把手伸到顾渊面前,没说话。 顾渊低下头,摇了摇喷雾喷在自己掌心上搓热,贴上那片淤青。 拇指推开药膏,力道很匀,很轻,呼吸刻意克制了,但每一次推到红肿边缘时手指都会轻轻停一下。 周泽宽把手往前递了半寸。 他手腕内侧那片没被蹭到的皮肤也贴上了顾渊的指腹——那里没淤青,但顾渊的手指还是停住了。 周泽宽看着他的耳尖又开始泛红,看着他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他低头笑了一声,把手收回来,袖子放下。 顾渊把喷雾盖子拧好放在桌上,转身往门口走。 周泽宽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补了一句,“别扣那么高——渝庆现在三十度。” 门在顾渊身后合上。 晚上酒店房间。 周泽宽洗完澡,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靠在床头刷手机。 苏晚的消息弹出来:【李总那边最近在查咱们组里的人,具体查谁还不清楚,但有点不对劲。】 他回了条消息:【知道,别声张。】 刚锁屏,门铃响了。 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站起来去开门。 顾渊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昨晚带走的那个枕头。 周泽宽靠在门框上,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没入浴袍领口,“枕头怎么了?” “……太硬了。” “硬的才好。”周泽宽侧过身让他进来,“你睡不惯软的,睡硬的也要适应,颈椎不是一天能调好的。” 顾渊站在沙发边上,手里还拿着那个枕头。 周泽宽走回床边坐下,拿起毛巾随手擦了两下头发,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拍的是床,不是沙发。 顾渊没有动。 周泽宽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你拿枕头回来——是想换一个?还是想问我能不能在这儿睡?” 顾渊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没有回答。 “规矩第一条:主导权在我。沙发是你的,床也是你的——但我让你睡哪,你就睡哪。”周泽宽松开毛巾,声音压低了,“今晚还是沙发。等你什么时候不‘还行’了,再说。” 他站起来,走到顾渊面前,把他手里的枕头拿过来放在沙发上,然后抬手,从顾渊锁骨上极轻地蹭过去,把他领口那颗多余的扣子解开。 “扣这么紧,你不热。” 指腹蹭过他锁骨上方那片皮肤,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瞬间绷紧。 周泽宽收回手,关门关灯,只留床头那一盏。 顾渊在沙发上躺下,背对着他。 周泽宽侧过头,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开口,“以后睡不着,不用等到第二天,敲门就行。” 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泽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沙发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声音闷在枕头里,哑的,软的,和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 周泽宽在黑暗里慢慢笑了。
第5章 下次想碰哪直说,别借着拍戏的由头 清晨,渝庆的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灰蓝色的,落在沙发边缘。 顾渊已经醒了。 周泽宽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看他,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沙哑的低音,“你昨晚半夜起来洗了个澡,凌晨三点,洗了很长时间。” 顾渊系鞋带的动作停了。 没有抬头。 “枕头给你换了,空调也开了,你到底在燥什么?” 周泽宽把被子往下一蹬,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经过沙发时弯下腰,凑到顾渊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压低声音笑了一下,“下次别憋着,浴室水声再大我也听得见——你洗完出来的时候,浴袍系歪了。” 顾渊的耳尖红透了,他站起来背对着周泽宽,声音压到最低,“……今晚我自己睡。” 周泽宽靠在浴室门框上回头看他,嘴角往上翘,“规矩第一条——主导权在我,你哪天回来睡,我说了算。” 他上下扫了一眼顾渊的背影,视线从肩膀滑到腰线,又落在后颈那截还没消红的皮肤上,“穿那件深灰的,扣子别系——算了,你系吧,系了我也有办法解。” 水声响起。 顾渊站在沙发旁边,把鞋带解开重新系了一遍,系完之后又解开,再系了一遍。 化妆间。 顾渊走进来,今天穿的确实是深灰色短袖,领口只松了一颗扣子。 周泽宽从镜子里打量他,“让你松两颗,你就松一颗。你是在听话还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碰巧。” “你的人生里就没有碰巧。”周泽宽放下咖啡,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他抬手,指尖从顾渊后颈往下滑——不是划,是贴。 整根手指贴在他脊柱的凹槽里,隔着薄薄的衣料,从后颈一路滑到尾椎。 顾渊的脊背瞬间绷紧,手在膝盖上攥成拳,呼吸在指腹滑到腰际时明显断了一拍。 周泽宽收回手,从镜子里看着他耳尖的红色已经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边缘,压低声音笑了一声。 “你这根脊梁骨,每次碰都绷得跟铁板似的,哪天我要从正面碰,你是不是得折在我手里?” 他推门出去。 镜子里顾渊的耳尖红得能滴血。 上午的戏是审讯室。 许知意和顾延舟隔着铁桌对峙,台词密集,情绪递进一层一层往上推。 赵平喊开机,周泽宽靠在椅背上翘起腿,用许知意的语气说,“顾队,你再这么胡搅蛮缠,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顾渊没有接下一个词。 他忘了。 赵平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顾老师,台词断了,再来。” 周泽宽靠在椅背上没动,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看着顾渊低头翻剧本,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他歪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是不是今天我领子太高了——你没得看,就走神了。” 顾渊翻剧本的手指停了。 周泽宽站起来去拿水杯,“你要是想确认我衣服下面是什么,收工后来休息室。别在片场愣神,导演会骂你,我舍不得。” 他直起身走了。 顾渊坐在原位没有回头,但他手里的剧本被攥出了褶皱。 收工后休息室。 周泽宽靠在墙上,把衣摆从裤腰里扯出来,往上卷了两道。 锁骨下方有一道被戏服蹭红的印子,不算严重,但在白皮肤上格外显眼。 手腕上也有——今天拍戏时被顾渊按在桌上,力道没控制好,红了一片。 门推开。 顾渊走进来,手里拿着药膏。 周泽宽歪头看他,嘴角往上翘,“每次都带药膏,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天天蹭伤,好给你机会上手。” 他走到顾渊面前,把手腕伸过去,然后另一只手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泛红的皮肤,“今天两个地方,先搓上面还是先搓下面——你自己选。” 顾渊站在那里,手指在药膏上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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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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