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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在落地灯的光线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上面的字迹被光影衬得更旧了。 橘皮早就干透了,颜色从橙黄变成深褐,但形状还在,纸条还在,上面那行字还在。 “以后每年都有新的橘子。” 周泽宽把装修杂志合上,放在茶几上,嘴角慢慢弯起来,“好,种两棵——一棵橘子树,一棵桂花树。” “好。” 周泽宽拿起手机,翻了翻前几天夏阳发来的消息——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最后一条是一张表情包,上面是一只猫歪着头,配文是“在吗在吗在吗”。 他笑了一声,忽然来了兴致,“好久没听到夏阳阳的声音了,案子压了这么久,大家都挺累的,现在总算明朗了——我打个电话逗弄一下他!” “……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就老是半夜三更给我发消息。” 顾渊没说话,但把合同合上了。 周泽宽已经拨了出去。 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 “喂?夏阳阳?你在干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夏阳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极力控制但还是没藏住的微喘,“……宽哥,我、我在家。” 背景里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匆忙间碰倒了什么。 周泽宽顿了一秒。 “在家?你旁边有人?” “……没有!没人!就我自己!”夏阳的语速突然快起来,“我……嗯~我刚才在收拾东西!对,收拾东西!宽哥你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挂了——” 周泽宽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了看屏幕上的通话界面,嘴角往上翘,“收拾东西?大晚上收拾什么东西?你声音怎么喘成这样?”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夏阳的声音忽然变得含含糊糊,像是把脸埋进了什么里面,“我、我就是——那个,有点感冒,鼻子不通——” “感冒?你刚才说收拾东西,现在又是感冒。夏阳阳!你到底在干嘛?” “……宽哥,我……啊!……明天我给你回电话行不行?” 周泽宽靠在沙发扶手上,翘起腿,“行,明天记得给我回。” 电话挂断了。 周泽宽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偏头看着顾渊,“听见没,大晚上收拾东西,你家陆宇呢?今天加班还是出差?” “在休假。他上个月加了太多班,我让他补休几天。” “休假。”周泽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往上翘。 顾渊没有说话。 周泽宽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弯着。 “夏阳阳这小子,以前花心得我都替他不好意思。现在倒好,偷偷摸摸跟人谈恋爱,以前那个嘴骚得没边,现在这个样子,我看是被你家陆宇拿捏的死死的。” 他把装修杂志重新翻开,翻到室内设计那一页,指尖点在其中一张图上。 “主卧旁边这间采光最好,我打算四面墙全镶镜子——你之前说镜子好。” 顾渊的手指在合同边缘停住,耳尖开始泛红,“……我没说。” “你说了。”周泽宽嘴角往上翘,“我问你选哪个,你说镜子。我这人说到做到——新房子专门留一间给你。” 顾渊没接话,把合同翻了一页,翻过去之后就没再动过。 周泽宽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顾渊的小腿。 他仰起头,后脑勺抵在顾渊的膝盖上,从这个角度往上看,顾渊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微微凸起。 他用指尖点了点顾渊拿着合同的手背。 “来,顾老师,这可是我们的‘充电站’——我充你也充的那种。” 顾渊没动。 “别看了。”他把那叠合同从顾渊手里抽出来,放在茶几上,“看我。” 顾渊的视线从空掉的指尖移到周泽宽脸上。 周泽宽仰着头,眼睛里有落地灯的暖光,也有别的什么,“那间房,你想怎么装?” 顾渊沉默了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床,要能调角度的。” “为什么?”周泽宽捏了捏他的手指,声音里带着笑。 “你腰不好,调角度的话不用垫枕头,高度正好。”顾渊的耳尖红了一度,“而且……有些动作,你躺平了做不到。” 周泽宽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动作?展开说说。” 顾渊不吱声了。 周泽宽低笑了一声,放了顾渊一马,“还有呢?” “床架要稳,不会响。” “还有呢?” “床头软包防撞。”顾渊停了一下,“上次你撞过一次,第二天后脑勺疼。” 周泽宽偏头,嘴唇贴着他的指节,声音放得很轻,“顾老师观察得真仔细。” 他整个人从地毯上撑起来,翻身面对面跨坐在顾渊腿上,双手撑在顾渊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把他圈在中间。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热气,“顾老师,你再说下去,我现在就想把你按在这张沙发上。” 顾渊的耳尖红透了,但没有躲。 周泽宽低笑了一声,“顾老师,你是不是每天晚上睡不着就在想这些?”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顾渊的鼻尖,“还有呢?” “……灯,要能调亮度和色温。” “装。” “……音响,入墙式环绕声,整面墙都是共振板。” “为什么?” “在镜子前面,我要听到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折回来,实时的,不要伴奏,只要你的。” 周泽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瞳孔里像有火。 “顾渊,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烧?” 顾渊的喉结滚了一下。 周泽宽伸手,指腹擦过他的耳廓,“你怎么这么棒!继续说。”
第48章 玻璃房 “……镜子,对着院子的那一面外墙,用单面镜。” “其他墙面呢?” “普通镜子就行,但对着院子的那一面,要一整面。” “还有呢?” “……靠外围的那面玻璃墙,里面要加支撑柱,包深色皮革……你皮肤白,撑在上面有反差。” 周泽宽的手指在他颈侧收紧了一瞬。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顾渊的颈侧,声音闷闷的,“顾渊,你是不是连我在哪个位置、手往哪儿抓都想好了?” 顾渊没说话,但喉结在他嘴唇下面滚了一下。 周泽宽满意地笑了一声,抬起头,“还有什么?” “……浴缸,定制双人按摩浴缸,带恒温循环……缸壁嵌手扶杆,缸边做两级台阶。” “还有呢?” “浴缸前面装投影,投在对面。可以投我们拍过的戏,也可以投……录像。” “什么录像?” 顾渊沉默了一秒。 “……就是玻璃房的录像,声控的……你叫到一定分贝的时候,自动开始录,或者我说口令。录完自动投在浴缸前面的墙上,可以循环播放。” 周泽宽整个人压下来,额头抵着顾渊的肩窝,闷闷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顾渊,你到底想了我多久?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脑子里跟我做?” 顾渊没有回答,“……还有。” “嗯?” “靠墙的镜子前面,吊一个秋千,木质的,绳索承重要够,我们坐上去能晃。” 周泽宽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从顾渊的肩窝里抬起头,看着顾渊的眼睛,瞳孔里像有火在烧。 “你想在秋千上?” 顾渊没有回答,但喉结滚了一下,那是默认。 周泽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突然把脸埋回顾渊的颈窝,闷闷地笑了一声,笑声比刚才更重,更烫。 “顾渊,你是想把我在那间房里玩遍是不是?” 顾渊没接话,但也没否认。 他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还有呢?你再说一样,我今晚就硬得睡不着了。” 顾渊看着他的眼睛。 周泽宽深吸一口气,然后突然从顾渊身上翻下来,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云湖公馆最靠边那栋的二楼主卧旁边那间,全屋定制,清单我明天发你。这件事你亲自盯着,施工队从你项目里抽人,不走外面。】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嘴巴闭紧。】 沈珩秒回:【好。】 周泽宽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靠回顾渊身上,一条手臂揽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颈侧。 “你刚才说的那些,全部装,一样都不会少。” 顾渊嗯了一声,“……通风,要新风系统,不然镜子起雾太快。” 周泽宽闷在他的颈窝里笑了一声,“好,装,还有什么?” 顾渊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 周泽宽从他颈窝里抬起头,双手捧着顾渊的脸,拇指按着他的颧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他的呼吸比刚才重,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 “顾渊,我想让你把我拆了,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拆,拆完再装回去,每一寸都要是你拆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你听明白了没有?我现在就想让你拆了我。就在这张沙发上,不等那间房了。” 顾渊看着他,喉结滚了一下。 “……好。” 周泽宽嘴角弯起来,凑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轻又烫: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顾老师,教案都写好了,不实操一下?” 顾渊的手扣住了周泽宽的腰,手指收紧,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周泽宽顺势被他拉近,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 他笑了一声,伸手按住顾渊的肩膀,把他往沙发靠背上推了半寸——不是反抗,是换了个角度。 “急什么。”他的指尖从顾渊的锁骨慢慢往下划,停在衬衫第一颗纽扣上,“教案是你写的,但课堂纪律,我来管。” 顾渊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没有说话,一只手按住周泽宽在他胸口作乱的手,另一只手扣着周泽宽的腰侧,一个翻身,把他压进了沙发里。 周泽宽后背陷进沙发垫,仰面看着顾渊压下来的影子,眼睛里全是光。 他抬起手,勾住顾渊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行!这节课,你上。” 顾渊低下头。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细碎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化成水痕,一道一道往下淌。 客厅里的灯光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 沙发上的动静越来越大,两个人都有些失控。 顾渊把周泽宽往沙发深处又压了一寸,周泽宽的手肘撞到茶几边缘的手机屏幕上——正好点中夏阳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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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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