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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说，“……晚安。” 安静了几秒。周泽宽的手从被子边缘伸出来，指尖碰了碰顾渊搭在睡袋外的手背。很轻，像是不小心，又像是故意的。 顾渊的手没缩。 周泽宽也没收回去。就这么搭着。 “手这么凉。”周泽宽声音闷在枕头里，“你是不是冷？” 顾渊没说话。但他的手指，慢慢收拢，碰了一下周泽宽的指尖。
第13章 忍什么？摄像头还没开 周泽宽睁开眼时，帐篷里光线依旧昏暗。 天还没有彻底亮起，节目组的摄像头红灯沉寂未亮，四下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顾渊早就醒了。 衣衫规整，发丝梳理得干净利落，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目光却压根没有落在上面，只静静地落向还在睡梦中的周泽宽。 十月底的云城清晨寒意浸人，周泽宽还有几分迷糊，视线撞进那道沉沉的目光里，意识尚且迟钝，手已经下意识伸了出去。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拽住顾渊的衣领，往下一带。 唇瓣相触的刹那，顾渊身形骤然僵住。 周泽宽没有闭眼，坦然看着他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浅浅咬了一下对方下唇，舌尖探入，散漫又从容地掠过，带着一种全然掌控的慵懒与漫不经心。 顾渊呼吸瞬间乱了，抬手扣住他的手腕，指节收紧，克制得用力，从头到尾，始终没有将人推开。 周泽宽指尖顺着衣摆探入，触到一片微凉的皮肤。 手下肌肉瞬间紧绷，寸寸僵硬，藏着极力压抑的本能反应。 顾渊另一只手挪到他腰侧，掌心贴上，力道不上不下，克制着分寸，既不推开，也不敢纵容。 周泽宽故意缓缓往上，指尖停在肋骨处，轻轻一按。 顾渊喉间压抑不住，溢出一声低哑闷响，下意识偏头想要躲避。 避不开。 周泽宽从容扣住他的后颈，将人重新带回来，轻吮下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分明在越界，却又始终留着余地。 顾渊的呼吸愈发沉滞，心底翻涌的情绪被他死死按下去，手上力道松了又紧，指尖细微发颤。 周泽宽微微退开些许，唇依旧贴着他，语气懒淡，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笑意，“忍什么？摄像头还没开。” 顾渊沉默不言，掌心抵在他腰上，指尖微微蜷缩。 一边想要拉开距离守住界限，一边心底又舍不得真正松手。 周泽宽低低笑了一声，垂头咬在他锁骨处，舌尖轻轻蹭过那处凹陷，再往下，留下一枚清晰又暧昧的牙印。 下一秒，顾渊抬手，果断将他推开。 力道不重，态度却异常坚决。 周泽宽向后仰去，手掌撑在睡袋上，抬眸静静望向他。 顾渊避开他的视线，沉默良久，嗓音干涩发哑，“……这里不方便，没法洗澡。” 周泽宽眼底笑意不变，坦然躺了回去。 指尖无意识摩挲自己的唇，残留着属于顾渊的温度。 顾渊垂着头，手指攥紧睡袋边缘，领口歪斜，锁骨那枚牙印刺眼分明，像一道藏不住的烙印。 手机突兀震动，打破帐篷里沉寂的氛围。 苏晚的声音从听筒炸开，“我拜托你这两周安分一点，别总赖床，装得积极上进一点。” 周泽宽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余光淡淡掠过顾渊，低声应下，“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翻身坐起，再度对上顾渊的目光。 对方还维持着方才推开他的姿势，掌心撑在身侧，呼吸迟迟没能平复。 周泽宽视线落在那片泛红的锁骨上，唇角笑意漫开，仿佛刚才什么暧昧都没有发生。 “醒这么早，怎么不叫我？” 不等顾渊作答，他微微倾身，肩膀贴上对方，唇凑近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早点起，还能做一次。” 顾渊下意识往后缩，帐篷狭小，退无可退。 周泽宽直起身，笑意清淡，“逗你的。” 他转身换衣服，背对着顾渊。 身后那道视线牢牢落在他身上，隐忍、克制、藏着翻涌的情绪，直白又难以遮掩。 周泽宽故意放慢动作，T恤卡在腰际片刻，后腰线条若隐若现。 回头一瞬，恰好撞破顾渊暗沉的目光。 对方手指在睡袋边缘无意识划动，攥紧，又松开。 抬起，像是想要触碰什么，最终还是克制着落回膝盖，指节绷得泛白。 周泽宽不动声色，没有点破，整理好衣领，掀开门帘走出帐篷。 营地集合区，十二位嘉宾陆续到场。 陈制片举着喇叭，声音洪亮传开： “今天的任务，四人一组，每组一百块启动资金，前往五公里外的村落采购食材，制作一顿午饭。具体菜式，全员抽签决定！” 嘉宾们瞬间骚动起来，气氛热闹。 “还要抽签？抽到难做的也太惨了吧。”江北哀嚎一声，引得众人发笑。 陈制片笑着晃了晃抽签箱： “菜谱难度不一，最终完成度最高的小组将会获得奖励：今晚篝火晚会专属点歌权，可以指定任意嘉宾上台演唱，不得拒绝” “除此之外，最佳采购、最佳厨艺两个奖项，分别奖励秘制烤鸡一只。” 林溪眼睛一亮，立刻看向周泽宽，“我一定要拿到点歌权，让周老师唱情歌！” 周泽宽微微挑眉，语气散漫，“你想得倒是挺美。” 很快现场完成分组抽签，结果出来，周泽宽、顾渊、林溪、苏晚晴四人一队。 其余嘉宾也各自划分完毕，营地一时间热闹非凡。 林溪垮着一张脸看向众人，“我先说，我不会做饭，你们别指望我。” 周泽宽笑意从容，“不用你下厨，我来。” 顾渊全程沉默，伸手接过周泽宽递来的背包。 指尖相碰的一刻，周泽宽没有立刻收回，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刻意又自然。 顾渊指尖微缩，始终垂着眼，不肯与他对视。 去往村落的乡间小路两旁，稻田成片，十月底的空气干净清冽，带着秸秆淡淡的香气。 抵达村子，节目组宣布限时四十分钟，一百块预算必须买齐抽签抽到的全部食材，超时扣分。 林溪一路都在盘算花销，忧心忡忡。 周泽宽揣好经费，底气十足，“交给我就行。” 他走到农户菜摊前，嘴甜会说话，几句夸赞哄得老奶奶格外舒心，三块一把的青菜，不仅优惠，还额外赠送了葱和香菜。 豆腐摊、西红柿摊、鸡蛋摊，他都游刃有余，擅长砍价又会人情往来，每一家老板都愿意多让利、多赠送配菜。 最后采购五花肉，更是拿捏分寸，挑得肥瘦均匀，几番沟通之下，价格压到合适，还顺带获赠一小块猪肝。 一路采购下来，林溪清算账目，不由得惊叹，“所有食材全部买齐，居然只花了四十三块，还剩五十七！周老师也太会过日子了。” 周泽宽得意挑眉，坦然接受夸赞。 返程路上，林溪和苏晚晴走在前头，闲聊打闹，氛围轻松。 周泽宽刻意放慢脚步，等顾渊跟上，两人并肩而行，肩膀若有若无相贴。 “沉吗？”他侧头问。 “还好。”顾渊声音清淡。 “那下次背我可以吗？” 顾渊没有接话，脚步却不自觉放慢，稳稳和他保持并排。 回到营地，各个小组都忙着生火做饭，灶台边烟火气十足。 周泽宽撸起袖子洗菜切菜，动作利落熟练，一看就是常年习惯。 林溪、苏晚晴在一旁递调料打下手。 顾渊蹲在灶台边，安静添柴，火光落在他侧脸，明暗交错。 林溪好奇询问他做饭熟练的原因，周泽宽随口解释几句，余光不经意扫过顾渊。 对方始终低着头，情绪藏在光影里，不肯外露半分。 油锅滋啦作响，烟火升腾。 周泽宽吩咐火势，顾渊默默配合，火苗蹿起的一瞬，两人目光短暂相撞，又各自错开。 一小时后，四道菜全部出锅，色香味俱全，摆盘精致。 评委组尝过，赞不绝口。 林溪在一旁打趣爆料，玩笑之间，躲到顾渊身后当挡箭牌。 周泽宽抬手停在半空，看向顾渊冷峻的眉眼，对方依旧安静不动，由着她躲。 最终结果公布，周泽宽小组一举拿下最佳采购、最佳厨艺双奖项，两只秘制烤鸡到手。 全场羡慕不已，江北连连讨要分享，氛围热闹欢乐。 顾渊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周泽宽，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依旧沉默无言。 下午泥潭抢旗游戏正式开始。 泥浆飞溅，众人奔跑打闹，场面喧闹又欢乐。 周泽宽嘴上嫌弃新衣服被弄脏，行动里却格外灵活肆意。 顾渊始终不远不近跟在他身侧，沉默替他挡开对手，下意识护在他身后。 危急一刻，周泽宽顺势向后一靠，稳稳撞进顾渊怀里。 顾渊单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帮他稳住旗杆，克制又本能。 旗子到手的瞬间，林溪调侃两人调情。 周泽宽笑意坦然，语气随意，“抢旗顺便而已，不冲突。” 顾渊迅速松开手退开。 游戏结束，满身泥浆狼狈不堪。 周泽宽扫了一眼对方湿透贴身的裤子 那处的形状清晰分明。 他目光顿了一瞬，喉结微动，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 他换下备用衣服，谁料紧接着接力赛跑途经大水坑，再次被泥水溅透，两套衣服彻底报废。 顾渊被节目组叫去补拍单人镜头，帐篷里只剩下周泽宽一人。 他看着行李箱里仅剩的浅色衣物，艹了一句。 周泽宽拿出手机，指尖敲下消息：【借件衣服。】 隔了片刻，顾渊回了：【嗯。】 他眼底玩味更甚，继续发：【那内裤呢？】 屏幕对面很快跳出两个字：【不行。】 周泽宽盯着屏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随手扔掉手机，他低声嘀咕一句“小气”，拿起脏衣服起身。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第14章 ……我出去抽根烟 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顾渊站在门口，手上夹着烟，没点。 暮色沉下来了，营地的灯还没亮，帐篷里只靠外面透进来的一点灰蓝色光线，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暗影。 他的视线落在周泽宽手里的脏衣服上，顿了一瞬，然后往上。 “走啊，冲澡去。”周泽宽先开了口，拎着衣服从他身边走过去。 肩膀几乎蹭到顾渊的胸口，顾渊没退。 等周泽宽走出几步，身后才响起脚步声，踩着碎石路面，沙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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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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