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什么也不懂,但一直尽力给我最好的。 大一开学前,我妈知道计算机专业要用配置好一点的电脑,所以毫不犹豫买下当年D品牌游戏本最新款,尽管付钱的时候很狼狈。 所以我的电脑一直被谢鸣川诟病——我是贫困生,贫困生怎么能用这么贵的电脑。 “我知道。” 眼眶微微发热,我眨了下眼,落下两行泪,再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让我妈听出来。 挂断电话,谭峥的消息跳出来,问我要不要去公园,我让他在学校西门等。 公园就在学校西边,很近,他没有骑车。 “怎么了?”谭峥歪头看我,“眼睛有点红。” “没事儿。”我含糊过去。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盒洗好的蓝莓给我,我吃一些,喂给他一些,走到公园的时候就吃完了。 这个时节的北方还是很萧条,目光所及的绿色都是常青树。 大爷在空地上抽陀螺,我们循着鞭声过去,他问我要不要玩这个,我不会玩,怕抽到人。 “那你会不会玩空竹?” “我只会玩最基础的。”我两手比划着。 谭峥在摊子上挑一只空竹买下来,“我们小学还有空竹比赛,那时候整个学校都在玩。”他问我要不要试试。 我接下竹棍。谭峥让我试着抛上去,我依照他说的,但我没接住,空竹摔在地上,朝陀螺滚去,大爷一直“欸欸欸”地叫唤,我也“啊啊啊”地叫,忙去追,到底是没追上,空竹和陀螺撞在一起,都停下来了。 大爷一跺脚,“诶呦小娃娃,你要玩就去一边玩嘛。” 我向大爷道歉,拿走空竹扔给谭峥,谭峥半个身子都压在我肩上,笑个不停。 “你不要笑了!”我用手肘捣他。 他反倒来捏我的脸,“沈朝立,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不等我说话,他唱起来:“八戒,八戒,傻得可爱。” 我踢了他一脚,追着他打。 谭峥一边逃,一边拿出手机对准我,我猜他又在拍照,于是用手挡住摄像头。 他用空竹压下我的手,说:“这里是校园广播电视台,这位同学,可以接受一下采访吗?” 我笑他幼稚,抬手挡住脸,大步往前走,变相配合他:“对不起,不接受。” “哇,这个学生好大牌!”他追到我前面,倒着走,“同学,请问你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想打人。” “打谁?” “打你。” “我是谁?” 我看着他,说:“谭峥。” “打人是不对的,同学,你应该多看看《今日说法》。” 我也拿出手机,对准他,“同学,你现在什么心情?” “我很快乐。” “为什么快乐?” 我与手机里的谭峥对视,他说为今天明媚的阳光。 我转过去,拍波光粼粼的湖面。 再回头看他,他吻住了我。
第16章 T 从公园回来,沈朝立的心情好了很多。 我问他中午吃什么,他想吃冒菜。 其实我不想让他吃辣的,我不确定他的伤口是否痊愈。 我记得上次做i时,他的伤口仍然很新。他在背着我自残,可我却不能问,就算问也没有用,他不会告诉我。 “真的想吃冒菜?”我再次询问。 “想啊,吃完一份,身上热乎乎的,多舒服啊。” 我便顺着他,点两份冒菜吃。 冒菜又热又辣,他吃得直冒汗,我说:“能吃吗?不如再吃点别的。” 他摇头,一边用纸巾擦汗,一边说:“不用,一点也不辣。” 我觉得很好笑,夹宽粉的时候,宽粉从筷子上滑下去,汤汁溅在脸上,他给我擦掉了,让我小心点。 电视机在我后上方,播放的是《猫和老鼠》。 看着动画片,沈朝立吃得更慢了。 我问他下午有什么打算,他说上自习,还未等我说话,他继续说晚上也上自习,不去我那里。我就这么饥渴? 不过后来几天都没有做,我确实有点想,但沈朝立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思,看起来总是很忙,我也一直没有提。 这天中午在广播站,我读的是《文化苦旅》里的《寺庙》这一节,结束后播放歌曲,进入下一个栏目。 离开广播站,我看见沈朝立蹲在灌木丛边逗一只小白狗。 我拿掉粘在他头发上的叶子,“你在等我?” 沈朝立站起来,“我请你吃饭吧。” 我骑上车,他又说:“咱们走着过去吧。” “你不饿就行。”我推着车子走在他身边。 默默走一段路,沈朝立才说:“你刚才在广播里唱的那几句歌很好听,你能不能再唱一遍?” 原来是想让我给他唱歌。 他说的那几句是李叔同写的《送别》,这首歌很短。 唱完以后,我问他还想听什么。 S 我说什么都可以,说他唱歌很好听。 他很得意地笑,“那当然。” 他又唱了几首,我一个劲儿夸他,夸得他发悚,问我是不是有事求他。 “没有。”我很真诚地看着他,“我就是单纯喜欢听你唱歌。”这是实话。 他“哦”了一声,低下头,脸微微红了。 我感到很新奇,他竟然还会脸红。 于是我夸了他一路,什么玉树临风、仙人之姿都说出来,他顶着红扑扑的脸颊,捏我的脸,“沈朝立,你正常一点!” 我只是笑。 “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很高兴的样子。”谭峥问我。 “因为我被老师表扬了!老师留的课业,我做的最快!”我知道我现在很像一个小学生,二十岁的人,还会因为老师的一句夸赞而高兴得不成样子,实在幼稚。 谭峥睁大眼,比我还要夸张,“这么厉害啊!”他话音一转,“那要不要今晚去我那里住?” “不行,我还有课业没完成。” 谭峥便不笑了。 我教育他小小年纪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 “我年纪不小了。” “那你也要为我着想一点吧,你是没关系,等我年纪大了,我怎么办?” 我简直脱口而出。 可等我年纪大了,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何必为我着想。 在他说话前,我又问:“中午吃什么?” 他愣了一下,说想吃油泼面。 我给自己买一份炸酱面,吃完便回了宿舍。 人不能太高兴是真的,这件事以后我必须刻进骨头里,现在我得意忘形,下午就遭了报应。 舍友发给我一张表白墙截图,有人匿名投稿说我有艾滋病,还发了几张我和谭峥的照片。 我呆滞在那里,好一阵儿没有反应过来。 我反反复复读那些话,提取关键词:“艾滋病”,“同性恋”,“沈朝立”,“谭峥”。 直到何明安的消息跳出来,问我谭峥不是我表弟吗? 我只好解释那是骗他的。 【所以表白墙说的是真的?】 【不是,我没有艾滋病,但我确实是同性恋,夜不归宿那几天,我都和谭峥待在一起】 何明安回复一个【嗯】,我便不知再如何解释。 我把我的话发到宿舍群里,另两个舍友也都回复【OK】。我知道一面之词不可信,所以打算第二天去医院抽血做检查。 对于这件事究竟是谁曝出来的,我毫无头绪,我怀疑是谢鸣川,我只知道他看我不顺眼,但我没有证据,也不能冤枉人。 楚湘也给我发消息,说造谣的人不得好死。我反倒安慰她,让她消消气。 【没想到谭峥竟然是你男朋友,你可真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和我说】 因为根本就不是“男朋友”,怎么和你说。 我找到一个叹气的表情包发给她,她说:【安啦~大学生思想最先进了,异性恋ok,同性恋ok,双性恋ok,无性恋ok,一切都ok,就是艾滋病不ok,解释一下就好啦!】 我很感谢她。 只是不知道谭峥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知道会怎样?我脑补出一部狗血剧,把自己逗笑了。 也许是心理原因,回宿舍的路上,总觉得很多人在看我,我低下头,走得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要跑起来,一步两个台阶上楼,冲进宿舍。 舍友在打游戏,看了我一眼,一如往常:“我买了一箱坚果,放你桌上一袋。” 我吸了下鼻子,他又看我一眼,说:“不用太感动,等会儿教我写作业。” 第二天我去医院抽血,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我接到谭峥的电话。 T 知道消息时,我和方钟云刚打完网球。 “谭峥,这个是你吗?”方钟云突然问我,并拿手机给我看。 照片里我骑车载着沈朝立。 “是我。” “他们说你们是同性恋。”方钟云退出照片,返回原界面,是表白墙匿名投稿,“说沈朝立有艾滋病。” 他没有说完,投稿上说就因为沈朝立有艾滋病,所以才会割腕,为了传播艾滋病,说沈朝立是反社会人格。 照片也不止那一张,不过都没有亲密行为。 可是第一眼注意到的竟然是照片上我自己的表情,我从来不知道我还会流露出这种情绪。从前出现在我爸的脸上,那时候他面对的是我妈。 “谭峥?”方钟云叫醒我。 投稿时间是昨天中午,已经过去24小时了。 “他没有艾滋病,这是诽谤。”我下意识反驳不对的地方,相当于默认其他猜测。 可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沈朝立有没有艾滋病。 我收拾了球拍匆匆离开,一边给沈朝立打电话。 按理说,我现在应该去医院做个检查,可我更想见沈朝立。 沈朝立很快接通,我问他在哪。 “有事吗?”他的语气很轻快,似乎不知道这件事。 我也平息心绪,“是有点事,你在学校外面吗?” 听起来像在走路。 “是,我在逛街,等会儿我去你那边,行吗?” “行。” 我回家等他,饶冬青也问我这件事。我一点也不想回复,我脑子里很混乱,突然想起刚才一扫而过的评论区: 【我就知道同性恋这个圈子很乱】 【没有同性恋,艾滋病患者能少一大半】 【这不就是两个病原体么/微笑】 没必要这样一棍子打死吧。好像只要和性传播有关的病种,总会将源头对准同性恋,即使还有其他传播途径。 异性恋就一定不会滥交吗?同性恋也有正常恋爱的吧。 半小时后,我才对饶冬青说:【没有艾滋病,但我确实是同性恋,所以才搬出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