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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夏云时蹲下去,手指探上母亲的脉搏——还在跳,但很弱。 “老妈……刚才她……看了……看了……照片就晕倒了。”夏云朵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泪水糊了满脸。 夏云时的目光扫过茶几上散落的照片——只一眼,他的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攥住了。 那些画面,像一把把刀,扎进他的眼睛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手指颤抖地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喂,120吗?这里有人晕倒了,地址是……” 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手术室的门“哐”地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三张焦急担忧的脸。 门上“手术中”的灯牌亮起,红色的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夏云朵止不住地哭泣,身体摇摇晃晃的,软绵绵地往下倒。 夏云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扶稳。 “哥,老妈她……”夏云朵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哽咽起来,单薄的身躯颤抖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没事的,没事的。” 夏云时把妹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老妈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夏父也是一脸着急,在手术室门口来回徘徊,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手插在裤兜里。 三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守在手术室门外。 走廊很长,白色的灯光照得一切都惨白惨白的。 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脚步声轻而急促,很快又消失在走廊尽头。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刺鼻,像一根根细针扎进鼻腔。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夏云时扶着妹妹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慢慢地安抚她。 女孩身体渐渐平复下来,靠在他肩上,呼吸还不太稳,但已经不哭了。 在这紧张的时刻,终于得以闲暇下来。夏云时的大脑里忍不住回放刚才的画面。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走廊尽头就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 密集,急促,越来越近。伴随着一个人炽热而急促的呼吸声。 “哥哥!” 祝野大步跑过来,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在夏父面前停了一下,微微欠身:“叔叔。” 夏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祝野气喘吁吁地停在夏云时面前,目光落在手术室那盏红色的灯上:“阿姨,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夏云时的声音有些哑。 “她……”祝野脑子里有很多疑问。 阿姨平时身体看起来很硬朗,不像是那种会突发恶疾的人。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夏云时看出他的疑惑,低声说:“我妈她,昏迷之前好像看到了照片。” “照片?” 夏云朵从哥哥的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红肿,鼻音很重:“就是……有一个女人,她来我们家,说要找老妈。然后、然后给了老妈一个纸质的信封袋。” “什么女人?长什么样?” “她说——”夏云朵抬起头,视线对上祝野,“她是你的后妈。” 祝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赵熙。 夏云时脑子里像被一柄大锤敲了一下,幡然醒悟。 他刚才在单元楼下面,看到的那个人,就是赵熙。 祝野的眉峰紧紧蹙起,眸里闪着不可置信的光。 “那些照片……还没来得及收拾,在客厅的茶几上。”夏云朵的声音越来越小。 祝野坐在出租车上,手指紧紧攥着裤脚,指节泛白。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始终想不明白——那个女人,到底送了什么东西,会让阿姨晕倒送进医院? 车子停在楼下。 祝野下了车,怀着沉重的心情,一步一步踏上楼梯。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一下一下。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推开门。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远处霓虹灯的余光,把一切都染成灰蓝色。 茶几上,那摊照片还散落在那里。 祝野一步一步走到沙发旁边,弯下腰,拿起最上面那张照片。 当看到上面的人时。 全身血液倒涌,手指冰凉得几乎握不住那张薄薄的纸片。 上面的人,正是他和夏云时。 两个人正在接吻,光线暧昧,角度刁钻。 他一张一张地翻下去。 每一张都是他和夏云时的亲密照。 有在酒吧后台的,有在小区楼下的,有在商场门口的,还有几张是在酒店电梯里被监控拍到的模糊截图。 角度不同,场景不同,可每一张都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两个人的脸。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恐惧像一块千斤重的巨石,从头顶压下来,压得他胸口喘不过气。 照片上密密麻麻的画面,像一条条冰冷的蛇,从他的手指爬到胳膊,一路向上滑到肩膀,缓缓贴近心脏。 他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张照片,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沉闷得像擂鼓。 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终于还是被人翻了出来,摊在了阳光下。 他没想到,阳光没有照到恶人身上,反而先烧着了他最爱的人。 祝野闭上眼睛,照片从指间滑落,散了一地。 祝野急匆匆地赶回家里。 下车的时候,绊在车门框上,整个人往前一栽,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他管不上这些,站稳后大步流星地往楼里冲。 到了大门口,他重重地拍在门上。 力道大得门板都在震颤,响声在走廊里炸开,惊得隔壁的住户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 不一会儿,门开了。 赵熙站在门后,穿着一件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着,脸上还带着刚被吵醒的茫然。 祝野的凤眸凌厉如刀,眼底覆着一层冰霜。 他没有说话,抬手,一拳重重地砸在门上。 就从赵熙的脸颊边擦过,拳风扫过她的耳畔,几缕碎发被气流带起。 赵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呆愣在原地,身子僵住,嘴唇微微发抖。 她的目光落在祝野脸上,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不解。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祝野的声音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为什么要给阿姨送照片?!”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咽下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 “还是……还是……” 那几个词他说不出口。 他只觉得现在全身血液汹涌澎湃,像有一条烧红的铁链在血管里翻滚,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什么照片?”
第102章 留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赵熙的声音在发抖,可她脸上的茫然不是装出来的,“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不知道?”祝野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的肌肉绷得死紧。 赵熙急头白脸地争辩起来,眼眶泛红:“我今天送了一个东西!那是正铭叫我送的!我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照片?” 祝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他怒目圆睁,像是被人从背后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我爸?” “对啊!”赵熙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他叫我把那个纸袋送到指定的地点,就是那个夏云时的母亲。我压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我只是照他说的做而已!” 祝野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一动不动。 怒火还在胸腔里烧,可那火的目标已经不是面前这个女人了。 他看着她发抖的肩膀,泛红的眼眶,脸上被泪水冲花的淡妆—— 她确实不知道。 面前这个女人,除了是祝正铭的新婚妻子,和他没有任何恩怨。 她没有理由去伤害夏云时的母亲,没有理由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她不过是祝正铭手里的一枚棋子,用完就可以扔掉的那种。 现在想想,恨不得把自己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也就只剩下他那位好父亲了。 祝野想到这里,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团快要烧到喉咙的火硬生生压下去。 “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哑,偏开头,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误会你了。” 赵熙没有说话。 祝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 脑海里在飞速地转,那些照片,那个信封,赵熙,祝正铭。 所有碎片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拼出一个完整的、令人脊背发凉的真相。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立马接通。 “男神,我妈醒了。”夏云朵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语气里松了一口气。 祝野挂了电话,几乎是跑着出门的。 病房在走廊尽头。 门半开着,透出白色的灯光和消毒水的味道。 祝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站在门口,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夏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手背上扎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夏云时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背影看起来有些疲惫。 夏云朵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祝野站在夏云时身后,伸出手指,悄悄地碰了碰他的手臂。 夏云时转过头来,眼眸里带着一抹清淡的笑,那笑容不深,却让祝野悬着的心落了半截。 人已经抢救过来了,没有大碍。 可那半截心还悬着。 因为祝野知道,夏母已经看到了那些照片。 他和夏云时接吻的照片,亲密暧昧的照片,藏在暗处、见不得光。 而且,她……看了那些照片情绪过于激动才晕倒的。 也就是说,阿姨已经知道了他和夏云时之间的关系。 祝野的喉咙发紧发干。 他和夏云时偷偷摸摸地相爱了这么久。 他吃过阿姨做的饭,喝过叔叔泡的茶,在这个家里感受过从没感受过的温暖。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以为有一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叫一声“爸、妈”。 可他明白,他和哥哥之间横亘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夏云时的父母都是传统的父母。 他们希望儿子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娶一个温柔的妻子,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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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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