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惊疑不定地抬起头,视线一转,瞬间凝固。 三千万,昨晚居然蜷缩在他床边的长毛地毯上,如只守卫犬一样守在他的塌边,身上还套着件挑战他审美底线的地摊货。 布料薄得像纸,透着股劣质化纤的廉价感,领口松松垮垮,挂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摇摇欲坠,胸口上的行字,边缘已经开始龟裂,【我[爱心]HK】。 中间那颗大红心,俗气,艳丽,土得掉渣。 沈宴洲望着他结实的手臂,目光变得极其幽深。 太像了,梦里那双把他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手,也是这样有力,手臂粗糙硬实,勒得他腿骨生疼。甚至连这副源源不断散发热意的躯体,都和梦里的触感完美重叠。 一瞬间,沈宴洲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真。 是他吗?昨晚那个抱着他的腿发疯的野兽,是这只狗吗? 想到这儿,沈宴洲伸出赤裸的足尖,毫不客气地踢了踢地上男人的肩膀。 “喂。醒醒。” 地上的男人反应极快,几乎是在触碰的瞬间就猛地睁开了眼。 “主人?”他立刻翻身坐起,双膝跪在床边,昂着头看向上方,“这么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个……我,昨晚说冷……说,嗯,害怕……,所以我、我睡这儿了。”结结巴巴地解释。 沈宴洲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忽然,缓缓解开了睡裤的系带,布料滑落,脱离束缚的双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展现出最原始的诱惑。 然后,他抬起右腿,赤裸的足尖毫不客气地踩在了男人滚烫且覆着薄汗的宽阔肩头。 “三千万。” 沈宴洲脚尖轻点,顺着男人暴起的锁骨线碾过,最后极其恶劣地抵住了男人突出的喉结。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肌肉瞬间绷硬似铁。 “你说你在那个吃人的烂泥塘里活下来,什么都学会了。”沈宴洲微微俯身,银发垂落,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钩子般的审视,“那伺候人的本事,你也学过吗?”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藏在乱发下的眼睛,黑沉得吓人,像城寨里终年不见天日的深井,透着一股饿极了的凶光。 他死死盯着沈宴洲,目光如有实质般舔舐过他白腻的小腿,最后在这个傲慢的少爷脸上聚焦。 四目相对。 沈宴洲被这眼神烫了一下,脚趾下意识想缩回,却被男人猛地偏头,用脸颊蹭住了脚背,胡茬刺在娇嫩的皮肤上。 “主人指的是哪种伺候?” 沈宴洲很快回过神来,冷笑一声。 嘴巴会撒谎,但身体本能不会。 “张嘴。”他脚尖轻挑,抵住男人的下颚,命令道:“把嘴张开,取悦我。” 男人愣了片刻,手臂青筋暴起,手紧紧攥着毛绒地毯,随即垂下眼:“好的,主人。” 他缓缓靠近,张开嘴,凑向了他。 沈宴洲咬着下唇,强忍着喉咙里破碎的声音,死死地盯着男人的头顶,如同猎人在审视落网的猎物,等待着那个让他熟悉的技巧出现。 然而,不对。 完全不对。 男人的动作生涩得令人发指。粗糙的舌面毫无章法地乱舔,像只讨好主人却笨手笨脚的大狗,不但没有带来丝毫快感,反而弄得他很痒。 更糟糕的是,这人似乎紧张过了头,齿列重重地磕在娇嫩的皮肤上。 “嘶……”沈宴洲倒吸口凉气,那点因为回忆而升起的旖旎心思,瞬间被这笨拙的疼痛冲得烟消云散。没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没有那种要把他灵魂都吸出来的掌控力。 只有令人乏味的口水。 难道又只是梦? 沈宴洲眯起眼,手指渐渐收紧,指甲几乎陷入男人的头皮,语气里满是失望与烦躁: “这么笨?” “滚出去。”
第12章 “咳……咳咳。” 男人狼狈地偏过头,压抑着喉间的痒意。刚才笨拙的吞吐让他呛到了气管,那股热气顺着粗糙的脖颈一路烧上耳根,连蜜色的皮肤都透出一层羞耻的薄红。 他不敢看沈宴洲,大手在膝盖上无措地收紧,隔了几秒,才敢掀起眼皮,小心翼翼地觑着上方的人。 那眼神湿润、无辜,带着点被嫌弃后的委屈,活像只没讨好到主人、反而把事情搞砸的大型犬,夹着尾巴呜咽讨饶。 “主人,对不起……” 声音喑哑,混着还没平复的粗喘,男人憋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笨拙的解释: “我……我是第一次。” “第一次?” “嗯。”男人重重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在寨子里大家都只顾着活命,没人教过这个。我以为……只要像吃东西一样……” 他说不下去了,觉得太丢人,耳根更红了。 但他很快往前膝行半步,仰起头,眼神执拗地抓住了沈宴洲赤裸的脚踝:“如果主人嫌我笨……我可以学。” “下次,下次一定能让您舒服。” 看着这双真诚的狗眼,沈宴洲心底的疑虑并未全消,谁知道是不是这家伙半夜爬床把他睡J了,醒来又装傻充愣?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宴洲扫了一眼墙上的可视屏,看清来人,他便不再纠结,让医生验验就知道了。 “苏医生来了。”他踢了踢脚边的男人,“去开门,我要洗澡。” 随着浴室门合上。 男人脸上的红晕与羞怯瞬间褪去,下楼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米色风衣、提银色医药箱的斯文男人。 ——沈宴洲的私人家庭医生,苏家的小少爷,苏慕然。 见到开门的陌生男人,苏慕然皱起眉,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抬手掩住口鼻,这个男人身上廉价烟草味,让他这种在无菌室泡大的人反胃,镜片后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嫌恶与警惕。 “你是谁?怎么会在阿宴这儿?” 男人没搭腔,侧身让路。 苏慕然冷哼一声,不想在这种粗人身上浪费时间,提着药箱直接进屋。在沙发上坐了约莫二十分钟,旋转楼梯处终于传来动静。 沈宴洲扶着栏杆缓步而下,墨色真丝浴袍松垮地系着,行走间,修长惨白的小腿在衣摆下一晃而过。银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脑后,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汇入精致的锁骨深窝。 苏慕然起身迎上去,指了指门口的男人:“阿宴,新买的保镖?” 沈宴洲懒洋洋地靠进高脚椅里,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晃着水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一圈。 “不是保镖。沈家从不缺挡枪的狗。”他声音带着宿醉后的微哑,“苏医生,这种时候就别装傻了。你应该猜到,我买他是做什么用的。” 苏慕然脸上的温笑僵住,随即叹了口气,像在纵容一个顽劣的孩子:“阿宴,我知道董事会逼得紧,沈洪那个老家伙又拿婚事做文章。你想找个挡箭牌气气傅家,这我都能理解。” “但就算要找,也没必要去那种烂泥沟里捡垃圾,这人身上不知带了多少病菌和虱子。你又有洁癖,万一染了什么不干不净的病……” 苏慕然意有所指地瞥了那男人一眼,从风衣口袋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沈宴洲刚才碰过杯子的指尖。然后,极其自然地,将手帕抛进了废纸篓。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沈宴洲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他伸出苍白的指尖,隔空点了点男人。 “三千万。” 男人听到召唤,在距离沈宴洲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极其恭顺地垂下头。 “主人。” “听见苏医生说什么了吗?”沈宴洲赤足轻轻踢了踢男人的膝盖,“他说你是垃圾,说你脏。” 男人抬起头,“苏医生是体面人,嫌我脏是应该的。” “只要主人不嫌弃就好。” 沈宴洲浅浅的笑了。 一拳打空的无力感让苏慕然烦躁,他更厌恶这个男人看沈宴洲的眼神,那种看似顺从如家犬,眼底深处却不知藏了多少狼子野心的贪婪。 “阿宴,让他滚出去。”苏慕然维持着岌岌可危的风度,微笑道,“关于你腺体治疗方案的私事,外人在场,不方便。” “就在这说。” 沈宴洲赤足踩在波斯地毯上,从高脚椅走到沙发坐下,双腿交叠,“他不是外人。他就是我要和你谈的治疗方案。” “什么意思?” 沈宴洲掀起眼皮,银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冷静到近乎疯狂的光: “我要个孩子。” 苏慕然脸上的微笑彻底挂不住了。 “阿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试图用专业理智来压制情绪,“你的身体状况你自己清楚,生殖腔萎缩,怀孕是巨大的负担。而且……你要和谁生?傅斯寒?” “傅斯寒?”沈宴洲眼底满是厌恶,“那个变态?我怕生下来也是个疯子。” 他身体后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望了眼沉默的男人:“我要借他的种。” “我要借他的种。” “S级基因,身体健康,会艹……”沈宴洲想到了男人今早笨拙的模样,卡住了,“最重要的是银货两讫,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荒谬!” “阿宴,你疯了吗?!”苏慕然几步冲过去,斯文面具荡然无存。 “你是沈家家主!是香江最尊贵的S级Omega!怎么能让这种阴沟里的体。液进入你的身体?!” 他急红了眼,声音发颤:“如果你真的需要安抚,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甚至……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 “苏慕然。” 沈宴洲冷冷地打断他,“你只是我的家庭医生,青梅竹马。” “别越界。你知道我的脾气。” 苏慕然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惨白。 “带他去客房做检查。”沈宴洲不再看他,转头望向三千万,“全套。基因序列,病毒筛查,我要确保他是干净的。” “特别是查查那个东西,还能不能用,好不好用。” 苏慕然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了,只要是阿宴决定的事,他从小到大都没劝动过。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男人,冷笑:“你,跟我来。” *** 一楼客房,被临时征用为检查室。 苏慕然阴沉着打开医药箱,先拿出一瓶医用酒精,在空气中喷洒了一圈,然后,戴上蓝色橡胶手套,又戴上专用口罩,只露出一双厌恶的眼睛。 “脱光。” “衣服扔进那个黄色的医疗废弃物袋子里。别弄脏了阿宴客房的地毯。” 男人没有反驳,沉默地照做。 暴露在灯光下的身体,野性,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这般雄性张力让苏慕然感到了威胁,一想到这样的身体会和阿宴纠缠,做。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2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