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从年的大学专业是法学,学的也都是律政相关的内容,大学毕业后,他按着自己的志愿顺利地考入了检察院。俞文青还在Y市的时候,沈从年的晋升比同龄的所有人都快。 七年过去,他以为沈从年会坐上最高的那个位置。 俞文青看着沈从年那张冷淡的脸,忽然嗤笑一声,冷嘲道:“昔日威风凛凛的检察官,今日怎么沦为了一个小小官员?怕不是工作上粗心大意被人抓了小辫子?” 沈从年不理会他,依着公事叫他:“俞先生。” “先生?好生分的称呼,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沈从年似乎皱了下眉,又好像没有:“俞先生,我们还是谈公事吧,不要耽误了正事。” 俞文青又笑了一声,胸膛震得发麻:“好啊,谈公事——” 眨眼之间,俞文青骤然收起了面上的笑意,目光钩子一样沉入沈从年眼底的沉静,右手攥住沈从年一丝不苟的领带,将人猛地带到身前,咫尺之间。 在距离近得不能再近的时刻,俞文青死死地盯着他的双眼,出言嘲讽:“我不跟旧情人谈公事,只谈恋爱,你要跟我谈一场吗?” 沈从年这回是彻彻底底冷了脸,扣住俞文青的腕骨,一手掰开他的指尖。 俞文青在他挨上来的一瞬间就卸了力,轻飘飘地让他掰开了手,他对这种幼稚的拼手劲不感兴趣。 被暴力攥过的领带已然皱不成形,俞文青好心情地看着沈从年蹙眉的模样,似乎在欣赏一幅有趣的图画。 身旁跟着的Linda早就惊得说不出话了,张着嘴小心地退了几步,像是怕被这场风暴卷进去似的。 “Linda。” “啊啊?!”Linda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俞文青朝她伸了只手,目光还是看着沈从年:“带领带了吗?我们的协调员似乎需要一条领带。” Linda瞪着无辜的大眼,茫茫然地摸索了一圈,摇着脑袋:“没有,老板。” 俞文青从鼻腔里短促地发出一声笑,对着沈从年:“怎么办,我的秘书忘记带领带了,沈先生不如先回吧,等你收拾好了再来。啊,当然,我也不确定下一次我的手会不会继续抽风,它最近有点不听使唤了。” 一通话毕,俞文青双手插兜地微微后仰,斜睨着眼睛看他。 沈从年似乎是愤怒了片刻,然而很快又掩入面具之下,右手搭上温莎结的一侧,轻轻一扯,就将这条领带扯落了。 沈从年依旧是面不改色:“俞先生,今日我只是来做一些简单的信息沟通工作,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如果您现在有空,我们不妨直接开始吧。” 这让俞文青有种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俞文青又一次冷笑一声,却不知嘲讽的是谁:“好啊,开始吧。” 这一场,沈从年从头至尾都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语气认真,神情专注,一举一动都妥帖得体,完美地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这样一个认真工作的Alpha本该让人心动,俞文青却只看着那双薄情的眼睛,想把他的面具撕下来,最好撕得粉碎,让他永远也戴不上。 “俞先生,”沈从年站起身,向他伸出右手,“感谢您的配合,我就不多打扰了,下次再见。” 俞文青跟着站起身,却是居高临下地望了那只手半晌,而后握上,指节用力地攥住,不留一丝缝隙:“沈先生,下次见面,希望在我的床上。” 沈从年的眸子暗了暗,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接着把手抽出,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俞先生还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好。” “玩笑?”俞文青轻笑一声,把手插回兜里,轻轻摩挲着指尖,“沈先生才是不要说笑的好,我俞文青从来都是认真的。” 言毕,俞文青挥挥手,也不看他:“Linda,送客。” Linda早就看出这俩人之间的猫腻了,左右瞟了两眼,按捺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把沈从年送出了门。 Linda原想把沈从年送走就赶紧回去问八卦,却没想到沈从年先留住了她。 “你是俞文青的秘书?”当着Linda的面,沈从年却不叫“俞先生”了。 “是,怎么了?” 沈从年先是看了她一眼,又紧跟着把视线投向身后的那道门,低声道:“麻烦你看着点俞文青,别再让他喝那么多酒了。” 方才交谈的时候,沈从年嗅到一丝信息素的气味,熟悉的甜花香里夹杂了一丝似有若无的酒气,虽然只是一瞬,沈从年却还是不得不感到忧虑。 “他先前酒精中过毒,最好还是控制一下吧。”沈从年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借口:“我们也不希望在尘埃落定之前,俞先生就先出了什么事,何况,我也只是个小小官员,若是俞先生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担当不起。” 言罢,沈从年没有丝毫留恋地大踏步离开,在Linda有所反应之前,就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 “老板……”Linda立在门口半晌,又犹犹豫豫地开口,不确定要不要把沈从年的话如实转告。 “怎么了?”俞文青背对着门,手上不知拿了什么东西,正低着头把玩。 “沈先生说……让你少喝点酒。”Linda最终还是把沈从年的话说出来了,毕竟她是俞文青的秘书,俞文青才是她的老板。 Linda看见俞文青背对着她的身形似乎顿了两秒,然而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她想她大概是闹不明白这俩人的爱恨纠葛了,也不再多问。
第22章 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扯平N 依着项目合作,俞文青和沈从年开始频繁接触。 然而每一次见面,沈从年都一丝不苟地像是对待陌生人。 可俞文青又想,或许他对待陌生人也没这样冷漠。 Linda大概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勾当了,却意外地没来多问,除了那一天沈从年的那句嘱咐,她也没再提过这人。 H国的谈判大多离不了酒桌,好像会议厅里解决不了的问题,到了餐桌上反倒能解决了。 这一场沈从年也在,也不知道是谁排的座位,不偏不倚,恰好安排在了他的身侧。 俞文青毫不掩饰地侧身望着沈从年的侧脸,轻敲了敲桌面:“你说,这座位是谁排的呢?怎么那么恰好就把我俩放一块儿了?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特地把我们放一块儿了?” 面对着俞文青的发问,沈从年一句也没说,像是听不见似的,只观察着桌上的局面。 那样子可真是专心啊,俞文青忽然好奇:“你这么会审时度势、趋炎附势,还处心积虑、隐忍负重的一个人,怎么会被拉下台呢?谁那么大本事把你拽下来了?怎么,你没有其他后台?” 沈从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又沉又静,他什么也没说,又好像说了很多。 俞文青看不懂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仍继续问着:“沈从年,上回跟你一块儿的那个Alpha呢?他是你的后台吗?” 俞文青看见沈从年皱了眉,像是在思考什么,好半天才回答:“那只是我的同事。” 同事?沈从年大概不知道,他现在这副模样,像极了一个在外偷吃的Alpha丈夫,在面对Omega妻子的诘问时,强装着所谓的镇定皱眉辩解:“我们只是普通同事。”有时甚至还要倒打一耙地说:“你不要疑神疑鬼地无理取闹了。” 哈,坦白说,沈从年说他与那个Alpha只是同事的时候,俞文青确实畅快不少,然而他并不能完全相信,毕竟这是个有过前科的骗子。 俞文青没少参加过类似的饭桌,对这酒桌上的这一套也颇为熟悉。反正么,一个字,喝。 喝好了,喝舒服了,喝得领导都眯着眼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喝得餐桌上都拍着肩膀称兄道弟了,那这一场也多半就能成了。 俞文青虽然熟悉这一套规则,却从来不喜欢它,或者直白点也可以说是,厌恶。 厌恶极了。 当又一位分不清是谁的领导端起酒杯,俞文青也不得不陪着笑脸跟着应和,那一套套说辞他都快用烂了,却还是本能地从嘴里吐了出来。 两相吹捧闹得是满桌欢语,俞文青却按着胃部压下自己的恶心。 “俞总,您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当真是年轻有为,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敬您一杯,希望日后能多向您讨教讨教!” 这又是谁?俞文青彻底分不清了。 他凭着本能又一次举起酒杯,仰着违心的笑脸,谦虚一句:“不敢当不敢当,您真是太抬举我了,我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地方呢!相互学习、共同进步,这才是我们一致的方向,这一杯,期待我们的合作共赢!” 说着,俞文青又要把那恶心的酒水往肚子里灌—— 突然,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餐桌上的人都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不合规矩的沈从年,像是要看他能闹出什么花来。 沈从年站在众人视线的交汇点上,轻巧地从俞文青手上接过酒杯:“俞先生身体不好,不胜酒力,这一杯我来代替。” 俞文青始终静默地看着他的动作,先前模糊的意识又清醒了片刻,他任由沈从年夺走他的酒杯,纵着他说出挡酒词,却又在他即将饮下的前一刻夺了回来。 “没必要。”俞文青听见自己笑了。 这一餐饭终于结束,人模狗样的那一位扶着墙,衣冠楚楚的俞文青应着笑。Linda走过来想要搀扶他,被俞文青摆手拒绝了:“自己还穿着小高跟呢,就别想着扶别人了。” “俞先生。”沈从年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边,也可能一直都在。 “何事?”俞文青想,他还是叫着这样令人心碎的称呼。 “我送您回酒店。”沈从年搭上了他的胳膊。 呼吸好像滞了两秒,俞文青恍惚间以为他们很亲密。 “不必了,我自己能回去。” “这是上面给我的任务。”沈从年看着他,没有一丝情绪。 俞文青与他对视两秒,忽而从胸膛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点点头:“好啊,那你送我回去吧。” 回酒店的路上,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坐在副驾上的Linda忐忑不安。 她一早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靠在车座上的俞文青闭着眼,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意,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俞先生……” “砰!” 沈从年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完,猝不及防地被这醉鬼拉倒在了套房卧室的大床上。 沈从年皱了皱眉:“俞——” “俞什么?”这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分明进酒店的时候,他还一副不省人事的醉态。 沈从年抿了下唇,下一秒,这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砰——”沈从年又被他按在了床上,摔得头脑发昏。 “俞什么?”俞文青压住了他的胳膊,长腿分立两边,宽阔的肩膀挡住顶灯,将他禁锢在了狭小的空间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4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