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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叫我什么?”俞文青俯下身体,带着酒气脑袋拱在他的肩窝,炽热的双唇一寸不落地啃咬侧颈。 俞文青按得很牢,沈从年挣扎两下,没能撼动丝毫。 “问你话呢,回答我,”低缓的声音像一条颤动的线,顺着耳朵钻进了他的心脏,沈从年听见他说,“该叫我什么?” 沈从年感受到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了耳尖,喉结滚动几次,还是没说出话。 “呵,”一声短促的笑意压着心脏砸下来,他看见俞文青腾出了一只手,抚着他的下颌捏住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怎么不说话了?餐桌上不是很会说吗?怎么到了这儿就成哑巴了?嗯?” 那只手不轻不重地顺着他的下颌拍了一下,沈从年闭着眼长长地舒了口气,直到被俞文青攥住脖颈才睁开眼,看着他:“俞文青。” 俞文青抖着肩膀笑了两声,把手从他的脖颈上挪开,再次抚摸着他的脸颊,温声细语道:“这才乖,给你奖励。” 下一瞬,滚烫炙热的双唇压着他的嘴角急匆匆地吻了上来,在骤然剥夺的空气里,沈从年无谓地用胳膊推搡他的肩膀。 算了,就这一次。 …… 次日清晨醒来,沈从年还在安睡,被角掩住了他的小半张脸,只留下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双平和的眼睛。 这样子看起来很乖,比重逢以来的每一刻都要讨喜,俞文青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知道是不是目光落在人身上也会有实感,他才盯了一会儿,沈从年就悠悠转醒了。 一睁眼就对上了他的目光,俞文青清晰地看见,那里面分明藏着几分情愫。 沈从年闭了眼,再睁开,那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便荡然无存,好似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早上好。”俞文青说了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语。 沈从年默了下,又看着他点头:“早。” 言罢,沈从年翻身坐起,背对着他穿上衬衫。 俞文青躺在他身后,支起脑袋,看着他三俩下把满身的痕迹掩入衣冠,很快,他又是那个道貌岸然、装腔作势的沈从年了。 又是这副他最讨厌的模样,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什么都不能让他驻足停留。 俞文青忽然毫无边际地想,若是他现在死了,会不会得来他的半分垂怜? 不过他又很快想到,像沈从年这样的人,就算他现在倒在地上危在旦夕,沈从年应该也只会秉着人道主义的关怀替他打一通急救电话,或许会跟着去,或许会在手术上签名,但一定一定,不会让他在清醒之后看见他。 他这样的人,最是有情又无情。 沈从年已经穿好了衣服,就在他即将离开床的那一刻,俞文青忽然道:“我爸妈害死了你的弟弟,你也害死了我的父母。” 俞文青说着,语气平得好像一潭死水,他忽而靠近了沈从年,从他整理好的衣角伸进一只手,顺着腰腹,一寸一寸地感受他绷紧的肌肉线条:“你利用我的事我也不在乎了,不如我们扯平,一切重新来过吧。” 俞文青想,他不会再犯贱一次了。 窗外的阳光倾洒而入,落了一处映在沈从年的脚上,他低下头望着那块光斑,将腰上的长臂拨开,面色依旧冷淡,他说:“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扯平。”
第23章 易感期(上)N 沈从年离开后,负责接待他的专员就换了一位,俞文青不知道他去哪了,也联系不上他,他问过新来的专员小李,小李只说:“是上面的安排。” 上面上面,又是上面,管他什么原因呢,只要拉出“上面”做挡箭牌,就好像他再没办法了似的。 俞文青冷声冷气地想,谁还没个上面呢,指派一位小小官员来为自己服务,他俞文青未必做不到。 可他不想这么做。 沈从年的再一次消失,像极了他的又一次不告而别。 这种认知让俞文青很烦躁,也很挫败,他厌烦极了这样的感受——被人毫不留情地抛弃到一边,不留任何音讯,也不给一点希望,像条弃犬。 算起来,这应该是他的第三次不告而别了吧?他被沈从年抛弃了三次。 三次,沈从年,就算是条狗,被抛弃了三次也不会再回来了。 俞文青心不在焉地听着专员小李的啰嗦,忽而没边地开始对比起俩人。 沈从年的业务素养无疑是优秀的,无论是作为检察官还是作为普通专员,俞文青丝毫不怀疑,就是让沈从年去榨柠檬汁,他也会是榨得最好的那一位。 他这样的人,不光能力出众,也很会审时度势。但凡有一点点向上爬的机会,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抓住蜘蛛丝,拼尽一切地向上。 这样的人,没理由待在现在的位置。 “小李。”俞文青出口打断了耳边的喋喋不休。 “嗯?俞先生,您说。”被打断了的小李丝毫不恼,露出一个稍显腼腆的笑容。 俞文青没急着开口,反倒是上上下下将他整个打量了一圈。 这个年纪不大的新人,显然没什么经验,气场也不够沉稳,被他这么一盯,浑身都显出不自在来,鼻尖都开始冒汗了。 俞文青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反倒顺畅了许多。 这才对嘛,这样一份基础性的工作、没有任何决策权的角色,理应让他这样的新人担当,沈从年那样的老油条,怎么会甘心做这样的活儿? 最关键的是,这与他原来的身份完全不对等,甚至都不在一个体系里,沈从年怎么会到这儿来? 思虑越想越多,俞文青不自觉地皱起眉,视线仍放在小李身上。 这个年轻的小专员终于沉不住气:“俞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俞文青恍然回神,先点了点头,又紧跟着摇摇头,道:“没什么事,你先回吧,你说的那些我都记住了。” 小李似乎还要再说,俞文青紧跟着补充道:“以后没什么要紧的事就不用来了,在手机上说一声就行。” 哑口无言的小李只好呐呐地点着头,答应下来。 一直到小李离开,俞文青才望着手机出了神。 他有沈从年的两个联系方式,一个私人的,一个工作的。 工作的那个,是沈从年第一次拜访时加上的。对话框里,沈从年一直是个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误的协调员,对于俞文青夹带私货的各种问题,从来都是视而不见,在他的一条条回复里,只有公事。 至于另一个,则是那荒唐的一夜里,俞文青趁着沈从年昏睡的时候私自加上的。 俞文青对着空白的聊天窗发过几次消息,但全都石沉大海,别说水花了,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他想他又不是犯贱,何必上赶着贴冷屁股,既然沈从年都能如此绝情,他又为什么不能? 俞文青下定了决心,他再也不要去找沈从年了,过往的一切,好的坏的,真实的虚伪的,都不重要了。 他只要安心地做好自己的事,就能忘记那个人。 然而造化总是弄人,俞文青没有想到,仅仅是两日过后,他的易感期就猝不及防地到来了。 自从腺体受损后,他的易感期就常常不稳定,他想这一次来得如此凶猛,大概是因为闻到了沈从年的信息素,在那个夜晚。 沈从年的信息素很特别,除了那种水乳交融的时刻,甚少能够闻到。然而就算是那样特别的时刻,气味也并不浓郁,只是被他的信息素引着,融为一体。 但俞文青知道,沈从年的信息素其实很烈,纯纯的酒精味,是伏特加。 腺体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大脑都变得昏沉,俞文青抚着颈后发烫的皮肤,慢慢地蜷缩进沙发里。 沈、从、年…… 该死的,他怎么又想起了沈从年。 抱抱我吧,沈从年,我好想你…… 俞文青骤然想起那一夜里的沈从年,被他的胳膊困在方寸之间,双眼迷离,他最爱的那双唇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咬痕。 那咬痕第二天就消失了,平整的皮肤上没留下一丝痕迹,然而到了此刻,俞文青却无端地觉得胸口发烫,连着腺体一起,把他拉入更深的漩涡。 沈从年、沈从年、沈从年…… 俞文青一遍遍地呢喃着这个姓名,在抵达顶端的瞬间,叹出一句:“我爱你。” 或许清醒过后,他便会忘记这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俞文青再度醒来,混沌的大脑依旧混沌,发烫的腺体依旧发烫,易感期带来的不适,仍旧让他痛苦不堪。 不知何时他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半边身子都硌得发疼,俞文青慢吞吞地从地板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找到了一支普通的Alpha抑制剂。 针头刺进皮肤的一瞬间,俞文青靠在墙上发出一声叹息。 他其实知道这种抑制剂对他没什么效果了,他的腺体早就烂得不堪,再好的抑制剂对他都没什么实际作用,不过是打个心安罢了。 在外的这些年,每每到了易感期,他都是躲在房间里,靠着自己的身体硬生生熬过去,最狠的一次,他甚至把安眠药当作了抑制剂,每清醒一次就吞两片药,直到度过了那难挨的三天。 可这一次,他不想熬了。 沈从年都能放弃他,他凭什么放不下沈从年?他一个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隐疾的Alpha,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欲望?他究竟在坚守什么呢? 他不要了。 俞文青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扛着身体的不适,又一次跑到了一家热闹非凡的酒吧里,这一次,他想,无论来的是谁,他统统不在意,无论是谁,他统统接受。
第24章 易感期(下)N 俞文青不知道为什么沈从年会在这里出现,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直到这个“幻觉”拉住了他的胳膊,他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他没在做梦。 沈从年似乎想要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然而他却只觉得厌烦。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给他发消息的时候怎么不来?热脸贴冷屁股的时候为什么不回应?偏偏要在他易感期的时候出现,偏偏要在他即将寻一个露水红颜忘记他的时候出现! 他究竟想做什么?让自己这辈子也逃不出他的掌心吗?让自己一辈子也离不开他存在的阴影? 俞文青一把推开了沈从年,朝着一个身着暴露的男孩招了招手,那身材娇小的Omega也是识趣,掩着唇轻笑一声就坐到了俞文青身旁,软软的身子往他身上靠。 “俞文青。” 沈从年在叫他。 俞文青连眼皮都懒得抬,怏怏地抬起一只手轻柔地抚摸Omega白嫩光滑的脸颊。 那Omega扑闪着大眼,一脸仰慕地看着俞文青:“先生,怎么称呼?” 酒吧里的声音虽然大,但沈从年方才的那一句就在他们身边,他没道理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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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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