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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佩林已经把他塞进了飞车里。他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那些飞快掠过的建筑,想着佩林刚才那句话——你不会想那么快回家的。 为什么?家里有什么事吗?他想不出来。 佩林的庄园在主城郊外,不是很远,也不是很近。飞车穿过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城区,穿过那条宽阔的河流,穿过那片连绵起伏的丘陵。 农田在脚下铺展开来,绿油油的,像一块巨大的绒毯。农舍点缀其间,白的墙,红的瓦,炊烟袅袅地升起来,在风里飘散。 飞车停在一片树林前面。佩林推开门,跳下去。七七跟在后面,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树林是人工的,种得很整齐,一排一排的,像列队的士兵。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林间的小路上,斑斑驳驳的。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点淡淡的花香。 七七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里的空气比伊瑟斐尔城里好多了,伊瑟斐尔的空气是干净的,温暖的,像被人精心调过温的水。 这里的空气是粗粝的,鲜活的,带着生命的气息。 佩林走在前面,走得很慢,七七跟在后面。两个虫一前一后,踩着那些斑驳的光影,在树林里慢慢走着。佩林的头发是粉色的,在林间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像一朵移动的花。 他的背很直,步态很从容,走起路来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那是天生贵族的气质,刻在骨子里的,抹不掉的。 “佩林老师,你平时都住在这里吗?”七七问。 佩林头也不回。“大部分时候。伊瑟斐尔太吵了,我不喜欢。” 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草地绿油油的,像一块巨大的绒毯。远处有一座白色的庄园,不大,但很精致。 圆顶,拱窗,门前种着一排玫瑰,开得正盛。佩林推开庄园的门走进去,七七跟在后面。 通讯器忽然响了。七七拿起来,是雄虫保护协会发来的消息。 “卡洛·维尔斯阁下,经本协会评估,您当前结婚意愿低迷。为保证雄虫的心理健康,本协会特为您安排两位雌侍。他们将在一个工作日内抵达您的住所,届时请您配合。” 七七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他想起佩林刚才说的话——你不会想那么快回家的。原来是这个意思。他的脸沉了一下。 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球球的。 “七七阁下,新来的两位雌侍已经抵达维尔斯主宅。请问如何安排?需要球球为他们准备房间吗?” 七七看着那条消息,觉得脑袋有点疼。雄虫保护协会的效率这么高吗? “安排吧。”他回了三个字,把通讯器收起来。 佩林站在窗边,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都说了你不会那么快想回去的。”他问。 七七郁闷,“这雄虫保护协会也太霸道了。” 佩林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抱着手臂。“放心,一批雌侍的期限是三个月。”他的语气很轻松。 “三个月?”七七挑眉。 “三个月后,雄虫保护协会可能会给你安排新的雌侍。”佩林补了一句。 七七沉默了。 “别想了。”佩林推开窗户,风涌进来,带着花香。“就当家里多了两个帮忙的。反正你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 七七没说话。他走到窗边,也靠在窗台上。 “佩林老师。”七七忽然开口。 “嗯。” “你也有过雌侍吗?” 佩林偏过头,看着他。“有。”他顿了顿,“好几个。都是协会安排的。” “然后呢?” “然后?”佩林想了想,“然后他们就走了。换了新的来。” 七七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的玫瑰,想着那些素未谋面的雌侍,想到他们即将住在维尔斯主宅,用他的厨房,睡他的客房,在他的花园里走来走去。 他觉得有点不自在,但也说不清哪里不自在。 “七七。”佩林叫他。 “嗯。” “你不想结婚,协会就会给你安排雌侍。这是规矩。”佩林的声音放轻了一点,“你不想要雌侍,就得结婚。这是帝国法律。你自己选吧。” 七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很长,骨节细细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摸了摸戴在手指上的那枚戒指,银色的,上面嵌着一颗浅蓝色的宝石。宝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和他那缕蓝发一个颜色。 “佩林老师。” “嗯。” “你为什么不结婚?” 佩林看着窗外,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久到七七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忽然开口。“因为我不想。”他的声音很轻。 七七看着他。佩林的脸被阳光照着,一半亮一半暗。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但七七觉得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光,那光是黯淡的,疲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 “佩林老师。”七七叫他。 “嗯。” “我今晚住这里。”佩林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他直起身,朝厨房走去。“我去做饭,你随便逛逛。” 七七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花园。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花香。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烦躁了。
第182章 被醋味淹没的莱德 维尔斯主宅的书房里,安列尔靠在椅背上,熔金色的眼眸半睁半闭,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红发上,把那头红发染成金红色,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 门被推开了。两个年轻的雌虫走进来,一前一后,穿着整齐的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们的表情很恭敬,低着头,不敢看安列尔的眼睛。 他们是雄虫保护协会安排给七七的雌侍,来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七七一直待在佩林的庄园,没有回来过。 他们每天的职责就是打理花园、整理房间、等待。等那位年轻的雄虫回来。 安列尔睁开眼,看着他们。“过来。”他的声音不高不低。那两个雌虫走过来,站在书桌前,微微低着头,等着。 安列尔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手,按在其中一人的额头上。精神力从他的掌心渗出来,像温水一样,缓缓注入那只雌虫的精神海。 他能感觉到那片精神海的状况——平稳的,宁静的,像一片没有风的湖。 很健康,不需要过多的梳理。他又检查了另一只雌虫的精神海,同样健康,同样平稳。 “好了。”安列尔收回手,“回去吧。” 两个雌虫弯腰行礼,转身走出书房。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安列尔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来。刚拿起一份文件,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没有敲门,直接推开的。莱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军装,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看着安列尔,然后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他刚从外面回来,靴子上还沾着一点尘土,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风尘气息,不是那种难闻的味道,是那种长途跋涉后特有的、混着阳光和尘土的味道。 “他们是谁啊?”莱德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你为什么要帮他们梳理精神海?”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安列尔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酸酸的,涩涩的,像没熟透的果子。他在吃醋。安列尔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蹲下来。”他说。莱德乖顺地蹲下来,膝盖碰到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把手放在安列尔的膝盖上,仰着头,看着安列尔。他这个姿势显得很乖。 安列尔伸出手,摸了摸莱德的脸。莱德的脸是凉的,被外面的风吹的。他的皮肤很粗糙,颧骨处有一小块晒伤的红,是在外作战时留下的。 “我家雌君醋性还是这么大。”安列尔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莱德没说话,只是看着安列尔。他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在灯光下显得很深,像两汪看不见底的潭水。 他看着安列尔,然后低下头,咬住了安列尔的指尖。不重,但也不轻,刚好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安列尔没有缩手,只是看着他。 “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那么孩子气。”安列尔收回手,在莱德脸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那片粗糙的皮肤,凉凉的,有点干。 莱德的脸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雄主,”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带着一点哑,“我还年轻着呢。”他站起来,把安列尔从椅子上抱起来。安列尔被他抱在怀里,搂着他的脖子。 莱德抱着他走出书房,穿过走廊,推开卧室的门,把安列尔扔到床上。 安列尔陷进柔软的床铺里,红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像一朵红色的花。莱德压上来,双手撑在安列尔两侧,把他圈在中间。 低下头,鼻尖碰着安列尔的鼻尖。 “雄主要不要试试?”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安列尔伸出手,捧住莱德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着。“试什么?”他的声音也很低,带着笑意,眼底是一片温存的纵容。 莱德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把脸埋在安列尔的颈窝里。他的呼吸喷在安列尔的皮肤上,温热的,痒痒的。 他的手指在安列尔的腰侧慢慢划着,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温热。 “那两个雌虫,”莱德的声音闷闷的,从他颈窝里传出来,“是七七的雌侍。”他今天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雄虫保护协会给七七安排了两位雌侍。 他理解这是法律规定的程序,也知道七七并不想要他们。但他看着安列尔替他们梳理精神海,看着那两个年轻的雌虫从安列尔的书房里走出来,心里还是有一点不舒服。 “嗯。”安列尔的声音很平静,“雄虫保护协会安排的。七七不回来,我总不能不管。” 莱德没说话。他的嘴唇在安列尔的颈侧慢慢移动着,一下一下的,像在描摹什么东西的轮廓。安列尔的皮肤是温热的,能感觉到他唇齿间的温度。 然后他张开嘴,在安列尔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安列尔闷哼一声。“疼。” 莱德松开嘴,看着那个牙印。牙印不深,但很清晰,一圈一圈的,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雄主,让七七早点回来。”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给七七发了一条消息。 该回家了。 他打完后把通讯器扔在一边,俯下身,继续咬着安列尔的肩膀。从肩膀咬到锁骨,从锁骨咬到胸口。他的牙齿在皮肤上留下一个一个浅浅的印子,像盖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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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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