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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把水晶球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蝴蝶翅膀上的金色花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深蓝和金色交织在一起——像夜空中亮起的群星，又像海面上跳跃的粼光。 “水晶球里的这只蝴蝶不过是低等虫物而已。”七七把水晶球递给他，“但金黛凤尾蝶本就稀少，不是那么轻易能得到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眼睛深处却藏着冰凉的冷意。 海利亚催促着七七和卡伦快点回去。“我想要泡水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在冥夜星这种干燥的星球上，皮肤都快裂开了，几天不泡水他就要变成鱼干了。 他看着七七，碧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委屈。 七七笑了。“走吧，回去。” 海利亚的眼睛亮了，拉着七七的袖子往前走。 “卡洛阁下，”他头也不回，“回去你帮我放水。我要泡很久很久。” 七七应了一声，从他语气里听出了藏不住的雀跃。 “还有，水要热一点。不要太热，也不能太凉。要刚刚好。” 海利亚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要求，七七一一应着，觉得这个鲛人真的很好哄。一点热水就能让他开心成这样。 他走快了几步，和海利亚并肩。卡伦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那个水晶球。他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哥哥和鲛人正说说笑笑地走在前面，风吹起他们的头发，一缕红、一缕蓝，缠在一起又分开了。 卡伦把水晶球从左手换到右手，加快了脚步。
第191章 水煮鱼 七七蹲在浴缸边，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温的，不烫也不凉，是海利亚喜欢的那种。 他拧开水龙头又加了一点热水，用手搅了搅，水温刚好。海利亚已经迫不及待了，脱了长袍，露出里面那件贴身的里衣。 他坐到浴缸边缘，把腿伸进去——然后就不动了。浴缸太小了，容不下他的尾巴。 他的腿在接触到水的瞬间化为了鱼尾，深紫色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着光，尾鳍薄如蝉翼，边缘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鱼尾很长，浴缸装不下。他的上半身坐在浴缸里，下半截尾巴搭在外面，尾鳍垂在地上，像一条被搁浅的鱼。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截露在外面的尾巴，又抬头看着七七，碧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委屈。 “卡洛阁下，浴缸太小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七七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尾巴，沉默了一下。“将就一下。明天给你换个大浴缸。” 海利亚点点头，把尾巴往浴缸里缩了缩，又缩了缩，还是有一大截露在外面。他不缩了，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睛，水汽蒸腾模糊了他的脸。 水放到一半的时候，七七的通讯器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安列尔。七七让侍虫照顾海利亚，自己去了露台。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接通了。他没有立刻说话，是安列尔先开的口。 “七七，冥夜星好玩吗？”安列尔的声音很平静，语气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但七七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潜台词，他心虚地把通讯器换到另一只耳朵。 “雄父……”他的声音带着讨好的尾音。 安列尔没有应他，自己继续说下去。“看来我还是太放纵你了。”七七的心沉了一下，安列尔很少说这样的话，每次说就代表他真的生气了。 “对不起，雄父。”他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点恳求，“我明天就回来，我保证。”又说了好一会软话，声音软得像泡在蜜水里。 他从洛伦星说到海特兰斯，从海特兰斯说到冥夜星，从冥夜星说到莱奥尼斯。说他想见莱奥尼斯，说他只是来看一眼，说他明天就回去，说他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安列尔听着，没有打断他，等他终于说完了，才应了一声。 “明天回来。”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七七知道他不生气了。也许不是不生气，是舍不得生他的气。 安列尔叮嘱了一句，就收了线，让他不要在冥夜星逗留太久。七七点头，也不管安列尔看不看得见。通讯挂断了。 卡伦站在浴室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海利亚坐在浴缸里，鱼尾搭在地上，水已经快要放满了。 侍虫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毛巾，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卡伦走进去从侍虫手里拿过毛巾。 “我来。你下去。”他的声音很低，侍虫看了他一眼弯腰行礼，转身走了。 卡伦走到浴缸边蹲下来，把水龙头往热水那边拧了一下。热水哗哗地流进浴缸里，水汽蒸腾模糊了他的脸。 他一只手按着海利亚的肩膀，不让他动，另一只手在试水温。嘴角弯着，那笑容算不上挑衅，但也绝不是好意。 “海利亚，这个水温合适吗？”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温柔得不像他。 海利亚看着那不断冒出的热气，水面上已经浮起一层薄雾。他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碰到水的瞬间就缩了回来。 “这个温度会不会太高了？”他的声音有点抖，他会变成水煮鱼的吧，“卡伦，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啊。”卡伦假模假样地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皱了皱眉又松开，“这水温刚好。”他的表情很真诚，真诚得让人想揍他，“你太敏感了。” 海利亚看着他，碧蓝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脸。卡伦还是那副表情——嘴角弯着，眼睛眯着。 他的手上沾着水，凉凉的。他把那些水弹在海利亚脸上，海利亚闭上了眼睛。 “卡伦，你出去。”海利亚把脸上的水抹掉，声音比刚才冷了一点。 卡伦没动，还是蹲在浴缸边，还是那副笑容——像一只逗弄猎物的猫，不急着吃就想看它挣扎。 “卡伦。”海利亚又叫了一声。 卡伦弯腰把手伸进水里。这次不是试水温，是想按住海利亚的尾巴。海利亚的尾巴很大，撑满了整个浴缸。 卡伦的手碰到那些鳞片——光滑的，冰凉的，在指尖下微微颤抖。他按住了，用力往下压。海利亚疼得叫了一声。 尾巴猛地甩起来。浴缸里的水漾出大半，溅在墙上、地上、卡伦身上。他被那尾巴拍得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下来，坐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愣了神。 海利亚的尾巴从浴缸里垂下来，搭在地上，尾鳍还在轻轻颤动。 “出去！”他的声音拔高了，水汽蒸腾模糊了他的脸。 卡伦从地上爬起来。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也湿了滴着水。他看着海利亚那副气得发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好，我出去。”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海利亚还坐在浴缸里瞪着他，鱼尾在地上轻轻拍打着，把水溅得到处都是。卡伦推门出去了。 七七站在露台上把通讯器收起来。他转过身走进屋里，看见卡伦浑身湿透从浴室里出来。 他的头发滴着水，衣服贴在身上，鞋里全是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七七叫住了他。 “卡伦，你怎么了？” 卡伦停下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没什么，滑了一下。” 七七看着他。 “海利亚还在里面，水有点凉了，哥哥去给他加点热水。”他顿了顿，用手拧着衣服下摆的水，往自己房间走了。 七七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水汽扑面而来模糊了视线。他看见海利亚坐在浴缸里，鱼尾搭在地上，碧蓝色的眼眸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 七七走过去试了试水温。“凉了。”他拧开热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进浴缸里。 海利亚低着头不说话，七七在他旁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搅了搅。水温刚好，他关掉水龙头。 “海利亚，卡伦他——” “我知道。”海利亚打断他，“他只是不喜欢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七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伸出手摸了摸海利亚的头发，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两边。 “他没有不喜欢你。”海利亚抬起头，碧蓝色的眼眸看着他，“那他为什么老是针对我？” 七七想了想。“他只是担心我。” 海利亚看着七七，他没有再问，低下头把脸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又浮上来。 “水热了。”七七站起来，“你好好泡。我出去了。” 他转身走了。海利亚坐在浴缸里看着他的背影，门在身后关上。他把整条尾巴都缩进浴缸里，蜷着，勉强能装下。
第192章 不要这么惯着海利亚 海利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舒畅了。深紫色的鱼尾在人形与原型之间过渡，最后化为两条白皙的长腿。 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红，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颊两边，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把地毯洇湿了一小片。 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白得几乎透明，趾甲泛着淡淡的粉。他走到沙发边，在七七旁边坐下。 七七靠在沙发上，手里刷着星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他看得很专注，连海利亚靠近了都没察觉。海利亚偏过头凑近去看七七的屏幕，上面是一条新闻，讲的是冥夜星最近的一次拍卖会。 他歪着头看着那行标题——虫族帝国边境星球拍出天价，神秘买家身份成谜。文字密密麻麻的，他看不太懂，目光就移回了七七脸上。 “卡洛阁下，您在看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没什么。”七七把光屏关掉，偏过头看着他。海利亚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沙发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渍。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上，衬得他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怎么不擦干？”七七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 海利亚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擦也会干。”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还要湿的。” 七七没理他，叫侍虫拿来一块干毛巾。侍虫很快送来，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七七接过毛巾，坐直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海利亚很乖地靠过来，背对着七七，把一头湿发晾在他面前。 七七把毛巾盖在海利亚头上，开始擦。他的动作很轻，怕弄疼他，先把头发包住轻轻按压，吸走大部分水分。 然后用毛巾一缕一缕地擦，从发根到发梢。海利亚的头发很长，深蓝色的，像深海的颜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把七七的裤腿洇湿了一小片。他没有在意，继续擦着。 海利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敢抬头，怕七七看见他的脸。他的脸很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七七只是帮他擦头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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