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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于春玉那里就是一个用掉就可以抛弃的棋子。】 这样的认知，让赵辞秋再也想不进其他的事，最后，他什么也没发，只是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而此刻，于氏制药总裁办公室里，土豆已经回来了。 他一推开门，脸上那副凶巴巴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的、带着点得意的笑容。 “俺回来了！” 于春玉正站在窗边的绿植旁，拿着一把小喷壶，慢条斯理地给一盆兰花浇水。 听见声音，他转过身，看见土豆这副样子，也笑了。 “回来了，”他放下喷壶，走到沙发边坐下，“怎么样？东西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土豆走到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俺按照少爷您说的，俺态度好的不得了！那个赵博士，收到礼物特别开心。” 于春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小土豆，你啊，还是一如既往的棒。” 他笑着伸手，轻轻揉了揉土豆那颗手感极好的寸头。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的商圈风平浪静，但水面之下，暗流汹涌。 于春玉很忙。 前所未有的忙。 他每天早晨七点到公司，深夜十一点才离开，中间除了必要的会议、文件签署、业务洽谈，还亲自下基层，巡视生产线，与研发团队开会，甚至抽空见了几个拖欠款项多年的老客户。 所有人都震惊于这位新任董事长的拼劲——那个传闻中“身体孱弱”的“药罐子美人”，竟然有着如此旺盛的精力和雷厉风行的手段。 但只有土豆知道，少爷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那天送完补品回来后，土豆汇报说赵辞秋“特别开心”，于春玉当时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说“真棒”。 可接下来的几天，于春玉一次都没提起过赵辞秋。 甚至当股市因为赵于合作的消息而持续上涨，当媒体开始吹捧“于春玉的商业手腕”时，于春玉也只是淡淡地扫一眼新闻，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但土豆能感觉到，少爷不高兴。 那种不高兴不是写在脸上的，而是藏在细节里——于春玉开会时走神的次数变多了，浇花时会盯着某片叶子发呆很久，甚至有一次，土豆看见少爷拿着手机，屏幕停在和赵辞秋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都没打。 最后，少爷锁屏，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文件。 土豆很生气。 他气那个赵辞秋不识好歹——他是说了让他不要去打扰少爷，可他居然真的连句谢谢都不说？微信都不发一个？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这人怕不是读书读傻了？ 他也气少爷太在乎——那种男人，有什么好在意的？不就是长得帅点，学历高点，家世好点……好吧，是挺优秀的。但再优秀，也不能让少爷这么挂心啊！ “少爷，”某天晚上，土豆终于忍不住了，看着还在加班看文件的于春玉，小声说，“您都忙了好几天了，该休息了。医生说您不能太劳累……” 于春玉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却带着明显的疲惫：“看完这份就休息。” 土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少爷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动。 .......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赵氏集团旗下的生物制药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赵辞秋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显微镜下的细胞样本。 他的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他已经这样连续工作五天了。 每天早晨五点起床，六点到实验室，一直待到晚上十点，有时甚至更晚。 实验，记录，分析，再实验……他用高强度的科研工作填满每一分钟，不给自己任何胡思乱想的时间。 但没用。 只要一停下来，只要一闭上眼睛，于春玉的脸就会浮现在脑海里。
第27章 于春玉那种人，不适合你认真 苍白的，带着笑的，凑在他耳边说“我想要你”的。 还有土豆那张怒气冲冲的脸，还有那句“你少去烦俺家少爷”。 赵辞秋烦躁地摘下护目镜，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就像土豆说的，于春玉很忙，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忙着见合作方，忙着准备下周的聚会。 没空理他。 也不该理他。 赵辞秋苦笑一声，重新戴上护目镜，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实验上。 可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瞬间抓起手机——但屏幕亮起，是顾麦禾发来的消息：【又泡实验室？出来喝酒？老地方。】 赵辞秋盯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好。】 ....... 晚上十一点，一家清吧的角落里。 顾麦禾看着对面那个一杯接一杯灌酒的男人，眉头越皱越紧。 “我说赵辞秋，”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伸手按住赵辞秋又要倒酒的手，“你这是干嘛？自虐啊？连着五天，天天喝到烂醉，早上还起得来做数据！” 赵辞秋抬起眼，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像蒙了一层雾。 “起得来……”他嘟囔着，甩开顾麦禾的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五点……” “你疯了？”顾麦禾抢过酒瓶，“为了个于春玉，至于吗？他不就是利用你稳住股价吗？现在目的达到了，不理你很正常啊。商业合作，各取所需，你在这演什么深情男主呢？” 赵辞秋的动作僵住了。 他盯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良久，才哑着嗓子说：“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利用我……我知道……” “那你还这副德行？”顾麦禾翻了个白眼，“赵辞秋，你清醒一点。于春玉是什么人？他能在于家那种环境下隐忍这么多年，最后一举夺权，能是简单角色吗？你玩不过他的。” “我没想玩……”赵辞秋的声音很低，带着醉意，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痛苦，“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 顾麦禾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作为多年的好友，他太了解赵辞秋了——这人在学术上是天才，在感情上却单纯得像张白纸。 从小到大，追他的人能排几条街，但他从来没动过心。 现在好不容易动心了，却偏偏是于春玉那种危险的角色。 “辞秋，”顾麦禾的语气缓和了些，“听我一句劝，离他远点。下周的聚会，找个理由别去了。于春玉那种人，你越靠近，伤得越深。” 赵辞秋没说话，只是仰头，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烈酒烧过喉咙，灼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想起于春玉苍白的脸，想起于春玉含笑的眼睛，想起于春玉凑在他耳边时温热的呼吸…… 也想起土豆那句“你少去烦俺家少爷”。 “麦禾，”赵辞秋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是不是……真的很烦人？” 顾麦禾愣了愣，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软。 “不是烦人，”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是太认真了。于春玉那种人，不适合你认真。” 赵辞秋苦笑，没再说话。 那一晚，他又喝醉了。 顾麦禾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弄回家，扔在床上。临走前，他看着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眉头紧皱的男人，摇了摇头。 “真是……栽了。” 接下来几天，日子就这样在各自的忙碌和压抑中缓缓流逝。 于春玉继续高强度工作，把于氏制药上下整顿得焕然一新。 股价稳步上涨，合作方纷至沓来，媒体风向彻底逆转——现在，他是“商业奇才”，是“于家真正的继承人”，是“打破偏见的新生代企业家”。 但他偶尔会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眼神放空。 赵辞秋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一条微信都没有。 那个曾经因为他一句话就脸红、因为他一个靠近就流鼻血的男人，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于春玉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生气？有一点。 他主动送了礼物，对方却连句谢谢都没有，未免太不懂礼数。 失落？也有一点。 他习惯了被人冷落了，被人抛弃，被人小心粗心大意地舍弃。赵辞秋那种单纯又热烈的反应，其实……挺有意思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评估。 赵辞秋在躲他。 为什么？ 因为意识到了被利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于春玉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玻璃。 下周的聚会，赵辞秋会来吗？ 如果来了，会是什么态度？ 如果没来…… 于春玉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如果没来.......算了，管他来不来呢。】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 窗外的阳光很好，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 也照亮了办公桌角落，那支静静躺着的、黑色的口红。 于春玉的目光在那支口红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继续看文件。 但那一整天，他的效率都不高。 而此刻，实验室里的赵辞秋，眼神涣散。 他已经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了，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但就是不想停。 一停，就会想于春玉。 一想，就会难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赵辞秋瞥了一眼——是聚会邀请函的确认提醒。 时间：明天晚七点。 地点：云端酒店宴会厅。 发件人：于氏制药董事长办公室。 赵辞秋盯着那封邮件，手指悬在退出按钮上，久久没有落下。 去吧，可能会更难受。 不去吧……又舍不得。 最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戴上护目镜，继续工作。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城市的两个角落，两个各自忙碌的人，怀着各自复杂的心事，等待着同一个夜晚的到来。 游戏还没有结束。 只是，进入了中场休息。
第28章 为了辞秋……我也不能和于春玉离婚 但其实这几天，最不好过的，是邵承乾。 医院的VIP病房再舒适，终究是病房。 脚上做了手术，沉甸甸地坠着，麻药过后的剧痛转为绵长不绝的钝痛，像有把锉刀在骨头上一下下地磨。 但这些肉体上的痛苦，都比不上他心里那把火烧得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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