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手下把于春玉夺了于氏制药控制权的消息报上来时,邵承乾还在输液。 他盯着平板电脑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标题,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最后猛地将平板狠狠砸向墙壁! “砰——”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惊心。 护士吓得冲进来,又被他猩红的眼睛瞪了出去。 “滚!都给我滚!” 邵承乾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起于春玉那张总是温顺怯懦的脸,想起那人小心翼翼给他换鞋的样子,想起那人在他醉酒后默默收拾残局的背影…… 那个“药罐子”,那个“替身”,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妻子,居然不声不响地,把于家整个端了? 可笑。 太可笑了。 但更可笑、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紧接着传来的第二条消息——于氏制药与赵家达成战略合作,赵辞秋的名字赫然在列。 赵辞秋。 他的白月光。 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珍视了这么多年、连碰都舍不得用力碰的人。 现在,和于春玉合作了? 那个他娶回家的、用来填补空虚的赝品? 邵承乾盯着手机屏幕上赵辞秋和于春玉的名字并排列在合作公告里,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攥着被单,指节泛白,“辞秋一定是被逼的……一定是于春玉那个贱人用了什么手段……” 对,一定是这样。 于春玉那种心机深沉的人,一定是抓住了辞秋的什么把柄,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逼迫辞秋跟他合作。 辞秋那么单纯,那么干净,怎么可能主动跟于春玉那种人搅在一起? 邵承乾越想越笃定,胸口那股闷痛却丝毫未减。 抓起手机就拨赵辞秋的号码。 一遍,两遍,三遍…… 无人接听。 最后干脆关机了。 邵承乾盯着手机屏幕上“对方已关机”的提示,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辞秋……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于春玉,你到底对辞秋做了什么?!】 那一晚,邵承乾几乎没合眼。 脚上的疼痛,心里的怒火,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像三把火,把他架在火上烤。 第二天,他因为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中还在念叨“辞秋”和“于春玉”的名字。 医生不得不给他用了镇静剂。 等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邵承乾躺在病床上,看着苍白的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和于春玉离婚。 以前他想离婚,是因为觉得于春玉这个替身碍眼,是因为盼着赵辞秋回国后能接受他。 但现在…… 现在他明白了。 于春玉那个贱人,一定是早就计划好了。 先勾引辞秋,抓住辞秋的把柄,然后逼辞秋跟他合作。 一旦离婚,于春玉没了“邵太太”这个身份的束缚,恐怕会变本加厉地用那些把柄要挟辞秋,甚至……逼辞秋娶他! 不行。 绝对不行。 辞秋那么干净的人,怎么能跟于春玉那种心机深沉、手段肮脏的人在一起? 邵承乾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为了辞秋……我也不能和于春玉离婚。】 【我得保护辞秋。】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在他心里扎根,迅速长成参天大树。 所有的偏执、所有的占有欲、所有那些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感情,在这一刻,都找到了一个理由——保护赵辞秋。 至于他心里那股对于春玉的、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邵承乾拒绝深想。 五天后,邵承乾的脚伤总算稳定了些,虽然还打着石膏,但已经可以拄着拐杖勉强下地走动了。 他第一时间办理了出院手续,让司机直接送他回邵家主宅。 车子驶入熟悉的庭院时,邵承乾心里竟然涌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于春玉……会在家吗? 那个总是小心翼翼伺候他的人,那个在他喝醉后默默照顾他的人,那个…… 车门打开,佣人迎上来搀扶。邵承乾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客厅。 客厅里空空荡荡。 巨大的水晶吊灯亮着,照得整个空间奢华而冰冷。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依然干干净净,墙上那幅七位数拍来的抽象画依然挂在那里。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邵承乾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这个他住了多年的家。 以前他从未在意过这些细节——茶几上总是摆着温度刚好的茶,沙发上总是放着柔软靠垫,空气中总是弥漫着淡淡的、于春玉喜欢的熏香味道。 现在,茶是冷的,靠垫是乱的,空气中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那个总是默默把这些细节打理好的人……不在了。 邵承乾心里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甩开佣人的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沙发边,重重坐下。 “于春玉呢?”他冷声问,声音里压着怒气。 佣人小心翼翼地回答:“于少爷……已经搬走了。就是您住院那天……” “搬走了?”邵承乾的声音拔高,“谁允许他搬走的?!” 佣人吓得不敢说话。 邵承乾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于春玉搬走了。 那个贱人,夺了于家的权,勾引了辞秋,现在连邵家都不屑待了。 好,很好。 邵承乾冷笑,眼神阴鸷。 但最让他生气的,还不是这个。 而是于春玉要办的那个什么“见面会”,那个全京城商圈都在关注的晚会,居然……没有给他发邀请函! 他邵承乾,于春玉法律上的丈夫,邵家的继承人,居然被排除在外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给我准备一套最好的礼服,”邵承乾突然开口,声音冰冷,“要黑色的,正式点。” 佣人一愣:“老板,您这是……” “于春玉的晚会,”邵承乾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满是戾气,“我也要去。”
第29章 “夫人,我想死你了。” 他不是想撇清关系吗? 他不是想跟赵辞秋双宿双飞吗? 他偏不让他如愿。 就算拖着这条伤腿,他也要去。 他倒要看看,于春玉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出什么花样。 至于离婚? 想都别想。 只要他一天不签字,于春玉就一天是已婚人士。 赵辞秋……也永远只能是他邵承乾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邵承乾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冰凉的金属头。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瘦瘦小小的赵辞秋跟在他身后,软软地喊他“承乾哥”的样子。 也想起结婚那天,于春玉穿着礼服,低着头,小心翼翼给他敬酒的样子。 两个画面在脑海里交错、重叠,最后混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云端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 京市商圈半壁江山的权贵名流汇聚于此,表面上是为了庆祝于氏制药的新生,实则人人都想亲眼看看——那个传闻中“夺权上位”的于家小儿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于春玉站在宴会厅入口处,一身烟灰色丝绒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 额角的创可贴已经取下,只留下浅浅一道粉色的痕迹,在精心打理过的妆容下几乎看不出来。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与每一位到场的宾客握手、寒暄,姿态优雅从容,全然不见传闻中“药罐子美人”的怯懦。 “于董,恭喜恭喜!” “于总年轻有为,以后还要多多关照啊!” “早就看出于总非池中之物,果然……” 恭维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堆着热情的笑。 于春玉一一应对,笑容恰到好处,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听着那些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人,现在一口一个“于董”、“于总”,心里只觉得好笑。 真是……可笑的世界。 不过是搭上了赵家的船,这些人的嘴脸就变得比翻书还快。 于春玉端起侍者递来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 该来的人,差不多都来了。 媒体记者在指定区域架着长枪短炮,闪光灯时不时亮起。 合作方的代表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他这边。 还有一些……纯粹来看热闹的,目光里带着审视、好奇,甚至隐隐的嫉妒。 于春玉不在意。 他等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今天——站在这里,以主人的姿态,接受所有人的注目? 哪怕那些注目里,并不全是善意。 又一批客人到了,于春玉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准备上前迎接。 但当他看清走进来的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宴会厅入口处,邵承乾拄着一根纯黑色的金属拐杖,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即使脚上还有伤,走路时微微有些跛,但那张英俊的脸上依然带着惯有的、高高在上的神情。 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再加上“邵家继承人”的光环,几乎他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邵承乾和于春玉的婚姻名存实亡,离婚更是都在计划中了。 这种场合,邵承乾居然来了? 一时间,宴会厅里的交谈声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在邵承乾和于春玉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探究。 那些原本就对于春玉“上位”心存鄙夷的人,此刻更是暗自兴奋——有好戏看了。 于春玉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邵承乾……他怎么会来? 邀请函根本没发给他! 这个人,是来砸场子的? 就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邵承乾拄着拐杖,目不斜视,径直朝着于春玉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不快,因为腿伤的缘故甚至有些迟缓,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终于,邵承乾停在了于春玉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于春玉能看清邵承乾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带着戾气的笑意,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道,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空气骤然凝滞的压迫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