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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辞秋揉着发麻的腿,闻言也跟着笑,仰头看着于春玉笑得开心的模样,只觉得刚才受的那点憋屈和磕碰都值了。 他注意到自己因为刚才在桌下支撑和挪动,手心有些脏,便没有去握于春玉伸来的手。 只是撑着地毯自己慢慢站起来,然后凑过去,在于春玉的脸颊上快速而响亮地亲了一口。 “高危行业,收益也高啊,” 赵辞秋站稳了,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眼神温柔又得意地看着于春玉。 “不然我从哪里搞得到这么好的老婆。” 于春玉被他亲得脸上微热,哼了一声,却没反驳。 他从桌上的湿纸巾盒里抽出几张湿巾,拉过赵辞秋的手,仔仔细细地帮他擦拭着掌心并不明显的灰尘,动作轻柔而专注。 擦干净了,他才松开手,语气随意地问道:“邵奶奶的寿宴,你也要去的吧?” 赵辞秋点点头,神色认真了些:“嗯。我们家和邵家是世交,老宅都在一个区域,我爸妈和他爸妈都熟。这种场合,我们家肯定在邀请名单上。” 他顿了顿,看着于春玉。 “而且,我要去。” 他要去,不仅仅因为家族交情,更因为于春玉会在那里,以他此刻最憎恶的“邵承乾妻子”的身份。 他无法忍受于春玉独自面对那个场面。 于春玉了然地点点头,擦手的动作慢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辞秋,语气拖长,带着点玩味的探究: “哦哟……那赵大博士,挖了自己好兄弟的墙角,感觉怎么样?” 他像是故意逗他,想看他如何应对这个略显尖锐的问题。 赵辞秋闻言,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他认真地看了于春玉一眼,然后忽然弯下腰,将脸凑到于春玉面前。 他身高优势明显,这样弯腰俯视,却并不给人压迫感,反而因为那双总是清澈坦诚的眼睛,显出一种奇特的真诚和……一丝可怜巴巴。 他眨了眨眼,用那种带着点委屈又理直气壮的语调说: “我爱上兄弟的老婆,这固然听起来有点……嗯,不太道德。” 他停顿了一下,在于春玉略带戏谑的注视下,话锋一转,眼神更亮了点。 “可是换个角度想,我爱的人,成了我兄弟的老婆……这不是显得我,更可怜,更无助,更值得同情了吗?”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横刀夺爱、值得全世界安慰的倒霉蛋。 于春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这堪称“诡辩”的逻辑,顿时忍俊不禁,笑得肩膀都微微抖动起来,伸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赵辞秋!你……你这都是什么歪理!” 赵辞秋顺势握住他的拳头,包在掌心,也笑了起来,眼神却温柔而坚定:“歪理也是理。反正,春玉,”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声音低沉而认真。 “在我这里,你从来不是谁的附属,不是‘邵承乾的妻子’,你只是于春玉,是我爱的人。邵承乾……他只是恰好,在法律文件上,暂时占据了一个错误的位置。” 他轻轻摩挲着于春玉的手指:“我会把那个位置,纠正过来,你后面赶紧和他离婚吧,只有我才是你的男人。” 于春玉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更为深沉柔软的情绪。 他回握住赵辞秋的手,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拍卖行的后续手续很快办妥,那只价值一千五百万的白玉手镯被妥善包装,稍后会直接送到于春玉指定的地址。
第66章 邵承乾,按照德国的律法,你该称呼我为……博士 很快就到了邵奶奶八十大寿的日子。 寿宴设在邵家老宅。 这栋历史悠久的宅邸今夜灯火通明,衣香鬓影,宾客络绎不绝。 悠扬的弦乐在庭院和厅堂间流淌,侍者端着香槟穿梭,低声谈笑与水晶灯折射的光芒交织,一派上流社会宴会的繁华景象。 于春玉今天自己没开车,特意让土豆送他。 车子平稳停在大门前,于春玉整理了一下墨蓝色丝绒西装的袖口,推门下车。 土豆也跟着跳下来,有些不放心地看着那些对于春玉投来目光的男人们:“少爷,俺就在附近等着?还是……” “不用跟着我。” 于春玉语气平淡,目光已投向那扇敞开的大门内流淌出的光与乐声,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自己找个地方转转,吃点东西也行,别惹事。”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墨蓝色丝绒西装,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矜贵。 “好!”土豆一口答应下来,一想到今天不用见到顾麦禾他就更开心了。 于春玉踏入这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宅邸,他的目光并未在那些相互寒暄、拓展人脉的宾客身上停留,而是径直扫向大厅相对安静的角落。 在那里,邵奶奶独自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 病魔的侵蚀让她原本富态的身形变得瘦削,头发因为化疗早已掉光,戴着一顶精致的刺绣小帽。 她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有些浑浊,此刻正微微垂着头,似乎在打瞌睡,又似乎只是安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只有一位中年女佣安静地守在一旁,中式家庭好像就是这样。 明明是老人的生日,但年轻人只管自己攀谈,真正在意老人的又有几个? 于春玉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喉头骤然发紧,一股酸涩的热意直冲眼眶。 他迅速垂下眼帘,用力眨了眨,将那不合时宜的泪意逼退,调整好呼吸和表情,这才迈步走了过去。 他悄无声息地在轮椅前蹲下,这个姿势让他需要微微仰视老人。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握住老人放在毯子上、有些干瘦冰凉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奶奶。” 老人睡得浅,感受到触碰和呼唤,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努力聚焦,看了好一会儿,才隐约认出眼前这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慈祥而虚弱的笑容,声音有些含糊沙哑: “是……承乾媳妇啊?” “嗯,是我,奶奶。” 于春玉用力点头,双手将老人的手拢在掌心,试图传递一点温暖。 “生日快乐,我来看您了。” 小老太太的笑容更深了些,她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慢慢地、一下下地抚摸于春玉柔软的黑发,就像抚摸一个她疼爱的孩子。 “幸好你来了……这恐怕是,我最后一个生日喽,明年……可就见不着奶奶啦。” 她说得平淡,甚至带着点看开的豁达,却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割在于春玉心上。 于春玉眼眶一热,几乎控制不住,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慌忙低下头,掩饰性地扬起一个更大、更灿烂的笑容,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胡说!奶奶您肯定能长命百岁,再活十年都没问题!” 老太太被他逗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学着他的语气: “再活十年……那不成老妖怪了?” 她的眼神慈爱,目光落在孙子媳妇脸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于春玉也笑了,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湿意。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正是那只温润无瑕的羊脂白玉福寿纹手镯。 “奶奶,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 他小心地将镯子拿出来,托起老人瘦弱的手腕,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 白玉衬着老人有些苍白的皮肤,更显温润古朴。 “好看……” 老太太的视线虽然模糊,却一直盯着手腕上的镯子,看了很久,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又拍了拍于春玉的手。 “春玉有心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赵辞秋到了。 他是和父母一起来的。 赵父赵母都是气质端方、保养得宜的中年人,正与相识的友人寒暄。 赵辞秋今晚穿着一身炭黑色的定制西装,衬得肩宽腿长,气质卓然,只是脸上没什么笑容,眼神带着一种克制的疏离,一进门,目光便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几乎是立刻,他就看到了蹲在角落轮椅前的于春玉。 看着那人微微低头、小心翼翼为老人戴手镯的侧影,赵辞秋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随即又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知道于春玉对邵奶奶的感情有多复杂,感激、愧疚、亲情交织。 邵承乾显然也看到了赵辞秋,立刻端着酒杯,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辞秋!这边!” 赵辞秋的视线从于春玉身上收回,落在挡在面前的邵承乾脸上时,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他没有回应那份“热情”,只是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薄唇微启,吐出的字句清晰而带着明显的距离感:“邵承乾,按照德国的律法,你该称呼我为……博士。” 邵承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举着酒杯的手也顿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和难堪。 他完全没料到赵辞秋会是这种反应,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说近几年赵辞秋出国后联系少了,但以往见面,彼此称呼名字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赵辞秋这突如其来的、公事公办甚至带着厌烦的疏远,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心里也莫名窜起一股火气。 “辞秋,你……”邵承乾皱了皱眉,试图说些什么。 赵辞秋却已经懒得再给他任何眼神,直接绕过他,脚步坚定地朝着大厅角落——邵奶奶和于春玉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没有丝毫犹豫,将邵承乾和他那句未说完的话,彻底抛在了身后热闹的虚空中。
第67章 于是,于春玉便陷入了“左右为男”的境地。 邵承乾站在原地,看着赵辞秋毫不犹豫走向于春玉的背影,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握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一种被冒犯、被忽视、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不安与猜忌,开始在他心底滋生蔓延。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股越烧越旺的邪火。 角落那边,于春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目光与正朝这边走来的赵辞秋在空中短暂相接。 于春玉眼神平静,几不可察地对他轻轻眨了下眼,随即又转回头,继续温和地与邵奶奶说着话。 赵辞秋接收到那个眼神,紧绷的嘴角缓和了些许,步伐却未停,径直走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赵辞秋走近,在于春玉身侧也蹲了下来,膝盖状似无意地轻轻碰了碰于春玉的膝盖,一个微小的、只有两人能察觉的触碰,像是无声的问候和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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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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