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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头看着邵奶奶，脸上绽开一个阳光般温暖真诚的笑容，声音清朗： “奶奶，我来看您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生日快乐！” 老太太眯着眼睛，努力辨认着这张凑近的、英俊又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蓬勃朝气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脸上的皱纹都笑得更深了： “你是……哦！赵家的小子！辞秋，对吧？”她伸出手，赵辞秋连忙握住。 “嗯，是我，奶奶。”赵辞秋用力点头，笑容不减。 老太太显然很高兴，转向于春玉，像是介绍自家出色的孩子般，语气带着自豪： “春玉啊，这是隔壁赵家的小子，哈哈，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啊，和我们家承乾好得不得了，穿一条裤子都嫌肥！” 她回忆着，眼神有些悠远，“就是后来出去留学了，好些年没见喽……瞧瞧，现在都这么一表人才了。” 于春玉配合地做出初次听闻的认真模样，微微侧头，专注地听着，适时地“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破绽。 “你们可以认识一下的，”老太太热心地牵线搭桥，拍了拍于春玉的手，又看看赵辞秋。 “这个赵家小子，听说很厉害的，读书好，有出息！春玉，你要多向人家学习学习。” 她语气慈爱，完全是长辈看顾晚辈、希望他们都能好的心态。 于春玉终于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他抬眸，看向同样憋着笑、眸中星光点点的赵辞秋，然后郑重其事地伸出手，一副初次见面的样子。 “你好，赵博士。” 他把“博士”两个字，叫得又轻又软，带着只有彼此能懂的戏谑。 赵辞秋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装不熟”的模样，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他努力抿了抿唇，也伸出大手，稳稳地握住于春玉微凉的手，力道克制却透着暖意，声音沉稳： “你好，于先生。” 这个迟来的正式握手，带着一种奇异的仪式感。 两人陪着老太太又说了一会儿话，多是听奶奶回忆些陈年趣事，气氛温馨。 直到管家过来低声提醒，寿宴即将正式开席。 作为邵家的“孙媳”，于春玉自然被安排在主桌。 而赵家作为世交，赵辞秋也被安排在主桌，位置恰好在于春玉的左边。 至于邵承乾，作为于春玉名义上的丈夫，则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于春玉的右边。 于是，于春玉便陷入了“左右为男”的境地。 一边是目光灼灼、时不时用膝盖或手背“无意”碰触他的赵辞秋，另一边是端着酒杯、笑容得体却眼神幽深的“合法丈夫”邵承乾。 席间，于春玉表现得游刃有余，从容应对着各位长辈的问候和同桌宾客的搭话，举止优雅得体，笑容分寸恰当，丝毫看不出被身边两个男人无形对峙所影响的痕迹。 他甚至能分出心思，在桌布的遮掩下，用脚尖轻轻碰了碰赵辞秋的小腿，示意他收敛点过于外露的注意力。 邵承乾或许是存了在众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的心思，整顿饭下来，表现得异常“体贴”。 他时不时地转动桌面，将他认为不错的菜肴转到于春玉面前，然后用公筷夹起，放入于春玉面前的骨碟里。 “尝尝这个，清蒸东星斑，很鲜。” “这个蟹粉狮子头是奶奶特意吩咐厨房做的，你多吃点。” “春玉，你太瘦了，这个鸡汤滋补。” 他语气温和，动作自然，俨然一副关心妻子的好丈夫模样。 同桌的邵家长辈和几位世交见了，都露出赞许的笑容。 然而，坐在左边的赵辞秋，脸色却随着邵承乾一次次的夹菜动作，越来越黑。 他紧抿着唇，握着筷子的手背青筋微显，眼神像是要把邵承乾那双手盯出个洞来。 直到邵承乾转动桌面，将一道点缀着翠绿香菜的香菜牛肉转到面前，并理所当然地夹起一筷子，放进了于春玉已经堆了些食物的骨碟里。 “这个牛肉炒得不错，春玉你……” 邵承乾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赵辞秋猛地伸手，动作快得几乎带起风声。 直接用自己还没用过的筷子，精准地将于春玉碟子里那筷子带着醒目香菜的牛肉夹了起来，然后“啪”一声，丢进了自己面前的渣盘里。 这个举动突兀至极，桌上原本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带着惊愕和不解。 尤其是邵承乾，他举着公筷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眉头紧紧皱起，看向赵辞秋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质问。 “赵博士，”邵承乾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困惑，“你这是干什么？” 赵辞秋胸腔起伏，一股火气直冲头顶，那句“你个傻逼，不知道春玉香菜过敏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他攥紧了拳头，刚要开口—— 桌下，他的脚背被不轻不重地踩了一脚。 赵辞秋倏然转头，对上了于春玉微微侧过来的视线。
第68章 我……香菜过敏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责怪，只有一丝无奈的提醒和轻微的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赵辞秋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生生把那句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再转向邵承乾和桌上其他好奇的目光时，脸上已经勉强挤出一个还算镇定的表情，只是语气依旧有些硬邦邦的： “我……香菜过敏。” 他顿了顿，似乎是为了增加说服力，补充道。 “他在我旁边吃，味道飘过来，我闻到了不舒服。” 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在这种场合下，勉强也算说得过去。 桌上众人愣了片刻，随即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理解理解”的恍然大悟表情。 邵承乾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底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他放下公筷，立刻对旁边的侍者吩咐：“把这盘有香菜的菜撤下去，换一副干净的碗筷给赵博士。” 动作迅速，彰显着主人的周到，也像是在弥补刚才的“疏忽”。 侍者连忙照办。 桌上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大家又开始谈论其他话题，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只是微不足道的误会。 只有坐在赵辞秋斜对面的赵父赵母，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赵母更是用口型无声地对赵父说了句什么，赵父回以一个同样微妙的表情，然后两人同时看向自家儿子，那眼神分明在说：见鬼了，我们家这小子什么时候对香菜过敏了？ 赵辞秋接收到了父母探究的目光，却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没看见。 低头扒拉着自己碗里无辜的白米饭，心里把邵承乾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去瞄身边安静用餐的于春玉。 于春玉垂着眼睫，小口吃着碗里的菜，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极快的弧度。 桌布之下，他的脚，轻轻碰了碰赵辞秋还绷紧的小腿。 一顿寿宴，表面宾主尽欢，实则暗流涌动。 于春玉味同嚼蜡地应付着眼前的珍馐和身边的两个人，直到宴席终于接近尾声。 他看了眼窗外，天色早已彻底黑透，只有庭院里的灯带和远处城市的霓虹点缀着夜色。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优雅地按了按嘴角，心里盘算着该告辞了。 刚准备拿出手机给候在外面的土豆打电话，身旁的邵承乾却先一步开了口。 “春玉，”邵承乾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桌的人听见，他脸上带着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笑意，手臂状似亲昵地虚揽了一下于春玉的椅背。 “天都这么黑了，路上不安全，今晚就别回去了，在家里住下吧。”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于春玉和几步之外正与父母说话的赵辞秋心中激起波澜。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微不可察地蹙紧了眉头。 于春玉压下心头的不快和警惕，立刻婉拒：“不用麻烦了，邵总。土豆在等我，回去很方便。” 然而，坐在主位、被佣人推过来的邵奶奶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老人家脸上带着慈祥的倦意，却还是开口挽留：“是啊，春玉，这么晚了，跑来跑去多累。就在家里住一晚吧，明天早上，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虾饺。” 奶奶的声音虚弱却充满关切，浑浊的眼睛望着于春玉，满是期盼。 于春玉所有准备好的推辞，在奶奶这样的目光下，瞬间失去了力量。 他可以对邵承乾冷言冷语，可以无视任何人的安排，却无法狠心拒绝这位老人。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一个顺从的浅笑，点了点头：“好，听奶奶的。谢谢奶奶。” 见他应下，邵承乾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不远处的赵辞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烦躁得几乎想抓头发。 他下意识就想走过去，找个理由带于春玉离开，哪怕只是送他回他自己的公司。 可还没等他挪动脚步，一道带着了然和警告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是赵父。 赵父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眼神平静却不容置疑地看向自家儿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赵辞秋耳中：“辞秋，今晚你也回家住。很久没在家里过夜了。” 赵辞秋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有事…… 但对上父母那两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烦躁地抓了抓后脑的头发，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寿宴正式散场，宾客陆续告辞。 于春玉陪着奶奶说了一会儿话，哄着老人去休息后，才走到相对安静的庭院里，给土豆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喧闹，夹杂着烧烤的油烟气和划拳笑闹声。 “喂？少爷！完事儿啦？俺马上来接你昂！” 土豆的声音听起来元气十足，嘴里似乎还嚼着东西，说话有些含糊。 于春玉甚至可以想象出这小子此刻正坐在某个热火朝天的大排档里，一手拿着烤串，一手接电话的憨傻模样。 他有些无奈，又有点好笑，语气却依然平静。 “今晚我留在邵家，不回去了。你自己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别惹事，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啊？留下？” 土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哦，好的少爷！您放心！俺绝对不惹事！那……那俺自己先回去了啊？” 得到于春玉肯定的答复后，土豆的声音听起来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有种诡异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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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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