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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料，方谦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救援力量到来的时候，许睿没有和方和出现在一起，方和是“被人发现”的。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方谦起疑心。 李安平的话也证实了他所想，虽然两人宿敌已久，但都不是不顾大局的人。方谦想要上位，但不需要赶尽杀绝——身居高位者从来都不是单打独斗，他需要称心如意的下属——如果这个下属是方和就再好不过了。 许睿没有醒来太久，他的身体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上下外伤不少，轻微脑震荡，再加上那天晚上稍有不慎即丧命的精神刺激。 他又沉沉睡去了。 * 第二天许睿醒来的时候，睁眼看见的是查尔斯。 许睿瞅他这个模样，与其说是来探病的，不如说是隔壁病房的室友。 他没等查尔斯说话，开口道：“我饿了。” 查尔斯想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睡醒就饿了？” 他说：“我昨天睡醒的时候没吃什么东西，一起吃吗？” 查尔斯点头，他按下了护士铃，叫来了两份午餐。 热气腾腾的饭菜冲淡了空气里严肃的气氛。 许睿往嘴里塞了一块肉，细嚼慢咽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查尔斯放下碗筷，眼神暗淡：“是我没有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许睿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想知道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没想责怪你。” 他知道查尔斯一直恪尽职守，过去肩负的名誉不甘心让他在自己的职责上出现一点损失。就像许睿自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会临阵脱逃一样，他相信他那天晚上一定也遭遇了无法脱身的困境。 他们被人算计了，聪明如方和都没想到的局面，背后一定有着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在操控着什么。再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能全身而退，已经是各方都努力的结果，没有必要责备谁。 查尔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从这个小兔崽子一睁眼就说饿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体察人心到如此细致，他是真的觉得许睿长大了。 “我们的高压电网被人破坏了，包括院子外围的红外线探测仪和监控。”他说，“而且我是当天才发现这件事的。” “当天？” “举例方宅最远处的那片高压电网，有一处约五米的外围的系统是几天前被人破解的，还记得那天之前的暴雨吗？” 许睿点点头。 查尔斯继续说：“那天暴雨，还打了很多次响雷，我想就是那时候电网被人破坏了。那天晚上我去看的时候，被剪开了约三米的口子。他们应该是从外部攻克了系统，那两天每到同一时间，防御设施就会停摆一段时间，而警报却不会响起。” “他们复制了一段监控循环播放。第二天明显雨势小了很多，但监控里的雨势依然很大，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手动摁响了警报。但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宅子外围被包围了，内部很可能已经进入了敌人。但是我必须去守住被破坏的电网，不然我们冲不出去，内部也会失守。”
第354章 疗愈（二） === 查尔斯不愧是精英，能在短时间内立刻反应并且权衡利弊做出判断，已经是有着非常强大的洞察力与执行力了。许睿想。 “因为外调了太多人，我和罗杰，还有其他两个人个人去了被破坏的地方，剩下两个人在宅子外边，还有两个人守在宅子里边。他们应该是在一楼二楼的位置，没有能够去到三层往上。” 许睿问：“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的情况如你所见。”查尔斯挥舞了一下自己粗壮的胳膊，“一点小毛病，问题不大，住院就当作留下来陪你们了。罗杰也还好。但是当时没有跟我们去电网附近的，伤的比较严重……有两个人昨天过世了。” 许睿眯起眼睛。 这就很奇怪了，他有点想不通的东西。 且不论是谁策划了这一次袭击，但从自己这一边的伤亡程度，完全摸不清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方和没死，自己也没事，查尔斯的部队也没有遭遇太大的重挫。他们是为什么要埋伏在后山上狙击，又是为什么在每层楼埋下炸弹。如此大规模的袭击肯定有目标——目标没有经过确认是否达成，怎么会撤退？ “你还记得爆炸的时候吗？”许睿问，“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 查尔斯回答：“几声巨响，有些地方还着了火。但还好下着中雨，没多久火势就小了。但那时候我没能及时回去，进入宅子里的人那时正在往这个出口涌来，我们被绊住了。” “开始这么大的阵仗，还有爆炸……他们的死伤人数可能比我们还多……”许睿喃喃道。 查尔斯看着他，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先吃饭。至少下次……”他咬了咬牙，“下次我不可能再让你们出事了。” 许睿抹嘴笑了：“你看我现在，不是还挺好的嘛。” * 过了两天，方和的从无菌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但依旧没有苏醒。 李安平三天两头往医院跑，连带着陆清都会时不时过来看看。方谦偶尔出现，但傍晚通常是带了一束花过来，看了两眼，就急忙去应酬了。 许睿在床上躺了几天，已经可以自由下床活动了。 这天下午李安平晚上带着水果过来的时候，病房的门没关。 他正想推门进去，就看见许睿正守在方和的病床旁边，一动不动盯着方和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天的阳光真好，透过玻璃窗，照在他们的后方。画面仿佛被定格了，逆着光看过去，李安平看不清许睿的表情。 他愣着看了几秒，推开门走了进去。 许睿很快就发现了他。 “你来了。” “嗯。”李安平把水果放在床边柜子上。 许睿撅嘴：“你给他带水果干什么，他没醒，又不能吃。”还不如给我带。 李安平耸肩：“这人没情趣得很，不喜欢鲜花，我也不想空手过来。” 许睿说：“那也不能浪费了，他没醒那我俩吃吧。” 李安平掏出一个苹果递给他，又拿出一个给自己：“喏。” 俩人都没给苹果削过皮，许睿还拿出小刀来尝试了一下，随即宣布放弃。最终还是只能简单冲洗了一下，一人坐在床的一侧，隔着方和啃苹果。 “咔吃咔吃。”空气里都是啃苹果的声音。 “过几天我可能就不能来的那么频繁了，”李安平说，“我准备复职。” 许睿会意：“因为他吗？” “我之前觉得，我不能在他身边再呆下去了。就想着，等他处理完方佳慧的事情回来了，我就辞职。”李安平看着方和的脸，道，“但现在他又出事了，就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也跑不掉。” 许睿吞下一块咀嚼完的苹果：“他有你在可真好。” 李安平说：“是啊，也不知道这个呆子从哪里修来这么大的福气。” 许睿附和：“性格还那么差劲。” 李安平埋怨：“帮他干活还没加班费。” “咔吃咔吃。” 站在门外守着的查尔斯：这话题走向好像不太对劲？
第355章 疗愈（三） === 方和是在深夜里醒来的。 许睿早上睡醒后才知道这个消息。他一骨碌下了床，走到隔壁方和的病房，就看见房间里边围了不少人。一圈医生围在病床前，问东问西。 许睿站在门外，耐心等到医生们都离开后，迈步进了房间里。 “嘿……” 方和身下的床板支愣着，能够让他保持坐着的姿态。他听到声音，扭头朝门口看去。 “你醒了啊。”许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 方和的脸色依旧不太好，嘴唇毫无血色。但他的眼神犀利如前，这是他完全从昏迷中苏醒的证明。 他沙哑着声音说：“我好像睡了很久。” “快一个星期了。”许睿坐在他床前的椅子上，“我都已经可以下床好几天了。” 方和眯起眼睛，把目光转到窗外。 正是七八点的早晨，夏天的风轻轻吹起窗纱，窗外树枝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嬉闹着——一个不过分炎热，充满了生机的早上。 许睿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气氛确实有些微妙。他似乎已经期待方和醒来期待了许久，但真的但他清醒地坐在自己面前，和自己交谈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虽然那一天已经过了许久，但这还是自那之后他们第一次对话。 许睿低着头看着自己穿着拖鞋就跑过来了的脚，他的心里仿佛有一面大鼓，现在“咚咚咚”地敲响了。 “昨晚半夜醒来的时候，”方和说，“那一瞬间我以为我已经死了，还想着，可能见不到这样的阳光了。” 许睿说：“当时的情况……确实挺危险的，救护车到来的时候你已经失血过多了。” “你当时的电话打给了谁？” 许睿迟疑了：“……方谦。” “是正确的决定。”方和说。 许睿一直有点担心这件事，因为他知道他们俩是劲敌，被关系不好的人相救心理肯定不太好受。 方和从他的神情里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我猜你当时打电话的时候，一定没提到受伤的是我。” “是，他们是‘碰巧’发现了受伤的你的。” 方和伸出一只手，触摸上了许睿的脸庞。许睿没有躲开，他抬起眼睛看着他。 “你救了我。”方和低声说。 “……你也救了我，在爆炸发生的时候。” 方和笑了：“那不是有意的。”那是下意识的动作。 他其实不是那么在意自己的生命。在他的世界里，可能除了方佳慧和李安平，不会有人挂念他的生死。他只是一枚棋子，身在不得已的高位上，勉强维持着机器运转的一枚重要的齿轮。 他清楚地知道，总会有无数可以替换他的齿轮出现。方谦就是其中一个。 比起自己，他更在乎他的奴隶。他们签订过契约，他不会允许自己食言。 “其实你那个时候，大可以放任我不管。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他说。 他的奴隶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我只会更加看不起你，方和。我说过我会凭借我自己的力量扳倒你，你要是死在这点我微不足道的爆炸里，那是你没本事。” 方和轻笑出声。 他触碰着他的手移到了他的后脑，轻轻扣住了，然后他身体向前倾。 他的奴隶没有半点反抗，轻易地接受了这个吻。四片唇瓣厮磨，舌尖勾出暧昧的银丝，不参杂丝毫欲望，有的只是大难过后还能互相已存的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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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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