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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和看着他，月光之下，他的瞳色泛着一丝灰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就想着让我给你答案了？”他说，“之前你说的，可是要自己去找出来。” 许睿愣了愣，好像是这个样子。他什么时候对方和这么松懈了？ “是你自己说，要比我强。强大可不是现在你俯视我这么简单。”方和的说话声随着夜风飘到许睿耳朵里，“我甚至从来没有企图去遮掩这一切背后的答案，你在这里——这么多个月以来发生的一切，要是你还想不出来，那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不过想出来不是最难的，明辨是非才是，方和心说。但他觉得他已经说得够多了。 “不要感情用事。”他如是说。
第359章 露台（三） === “我哪里感情用事。”许睿鼓起嘴巴小小声反驳，以为方和听不见。 方和敲了敲他的脑袋：“哪里没有？你抓到蔺承泽的时候，哪里像一个以前混黑道的老手。 “……” “还有爆炸那天晚上，手里有枪却不开，也不知道你的脑子在想什么。” 许睿鼓起腮帮子，故意道：“主人……” 这可能还是许睿第一次主动这么称呼方和，方和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准没好事。 “……你好像老妈子。” 方和：“……” 夜风习习，圆月忽明忽暗，天上的云朵呈块儿状，一片一片连绵到远方。 方和闭上眼睛，他只想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 渺小的人类对时间卑躬屈膝，祈求停摆。但他不会做这样的人。 一年之约，只剩下不到四个月。 * 松田紫音到达医院看见许睿的时候，是在医院里临时找的一个会议室里。 即使松田组遭到重创，她也依然身姿婀娜，除了岁月给脸上带来的一点皱纹，可以说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小狮子，怎么是你？你的主人呢？”她问。 许睿淡道：“他身体不适，今天由我代替他和您洽谈公务。” 松田愣了愣，忽然笑了。她一脸兴趣盎然，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手托腮看着许睿。 “没想到，这半年里你变化那么大。当年你们来找我的时候，你还只是个莽撞的小鬼，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 许睿也耐着性子由她把话题歪到一边，要是以前，他还真搞不定这个这个女人。 “这半年里，他教你了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 “帮他做点工作而已。”说多错多，许睿字斟句酌。 松田紫音一脸无奈，小狮子长大了，变聪明了，不傻了，她的乐趣结束了。 “说正事，关于这一次袭击，你们有什么思路了吗？要是给我的答案模棱两可，我觉得这笔军火走私的交易，今天就可以结束了。” 许睿没想到她一来就问了这个问题，他还以为她会先对着合同里的条款掰扯掰扯。这个问题他知道方和有答案，但他拒绝告诉自己。 “我们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抓到了一个卧底，已经枪决了，应该是和他泄露的机密有关。”许睿信口开河，在爆炸发生之前他和方和早就谈论清楚，这绝不是蔺承泽所为。但他总不能在他的客户合伙人面前说不知道，“关于他具体知道了多少情报，从什么途径传递出去的，传递给了谁，我们还在调查中。” 松田挑眉，许睿又解释了一番，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糊弄过去。 松田长长的紫红色美甲敲击着桌面，不耐烦道：“前段时间方和的母亲遭受袭击，现在是方和自己的家被人炸了。小狮子，如果我判断得不错，这都是你成为方和的奴隶没多久发生的事情吧？” 许睿愣住了，机械式答到：“是。” “你知不知道，方氏今年的风评很糟糕？”松田往椅背上靠去，双手环胸。 许睿皱眉：“请指教。” “和你们合作之前，我做过背景调查。”她说，“我相信是方和把金融危机里的方氏拯救出来的，他在大学毕业的时候挖到英国最大的军火供应商的合作，借此站稳脚跟，在他成为CEO之后的每一年，都比今年混的好。” “你刚才在敷衍我，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小家伙。”松田紫音冷笑着说到，“你是成长了很多，看得出来，但还远远不够。我要见方和，我和他之间的交易，还轮不到你来顶替他。” ---- 昨天忘了更新……赶论文中……
第360章 谋划（一） = 今年的风评…… 许睿愣在原地，甚至忘了该如何答话。他内心深处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好像都是在自己变成了方和的奴隶之后发生的事情。 这些都和他自己有关系吗？ 松田紫音掏出一盒烟，想到这是医院，又把烟放了回去。“没听见我说的吗？我要找方和面对面谈话。” 许睿这才回过神来，去会议室外给方和打了个电话。然后把她带到了方和的病房门口。 他的脑子里还在盘旋着那句话。 他知道松田紫音说的今年，应该不是自然年，而是过去的十二个月。 他拿出手机，上了网。 * 方和和松田紫音在屋内谈话，查尔斯站在病房门口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他望得出神，仿佛那里有一整面墙的数独等着他去破解。但他还是看见了迎面走来的许睿。 查尔斯问：“有事吗？” 许睿冲他摆摆手，示意走到旁边说话。 他俩来到门口十米外的偏僻处，许睿把手机递给了他。那上面是他刚刚查出来的新闻和一些小道消息，他还贴心地调成了英文，方便这位美国退役军人阅读。 查尔斯扬眉：“看这个干什么？” “松田刚刚跟我说，这一年来方氏的名声不太好。我就上网查了查……”许睿划拉手机屏幕道，“第一条负面消息是去年七八月份传出来的，你有印象吗？” “独家消息：方氏总裁方和被曝与字母圈人士有染……”查尔斯念了出来，“噢，我好像听说过这件事。你问这个干嘛？” 许睿问：“你知道？” 查尔斯回头看了看方和所在的房间，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偷听：“是，就在你来之前，外边一直传着这件事，就连方女士都知道了还亲自回了方宅一趟。那时候怕她看出点什么端倪，Boss才带你去的日本……” “怎么会泄露出去呢？” 查尔斯耸肩，表示不知道：“不知道，我对他的私人生活没兴趣。” 许睿捏着下巴。他记得方和在他之前在圈里只有过一段关系，那时候他的奴隶是李安平。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方和房间的门打开了，查尔斯迅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许睿也走上前去。松田紫音干巴着脸，没有一点笑意。 难不成…… “再见，小狮子。”她冲着许睿挥了挥手。 许睿诧异：“您……这就回去了吗？” 松田笑：“和方氏的合作结束了，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留着？倒是你……”她的眼睛盯着查尔斯，查尔斯知趣地退下了 松田把方和的房门关好，走廊上就只剩下了他们俩人：“去年你来到日本来的时候，你是一只没长大的幼狮；我原本期待看到你长大后的样子，没想到却成了动物园里的困兽。” 许睿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松田理了理她垂在肩膀上的秀发：“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和方氏的交易终止了吗？不仅中止，方氏还要赔付我一大笔违约金。” “为什么？”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方和谈不成的生意，许睿一直以为，再棘手的情况，只要是方和，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因为我是聪明人，”松田笑了，“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是不是？许氏集团的……许睿小少爷？” 许睿瞪大眼睛，瞳孔骤缩。 “方和以为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救你的人想要杀了他，他却被你救了，我想许诚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
第361章 谋划（二） === 许睿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他木讷着呆在原地，他喉咙发涩，什么话也说不出。 松田大步流星离开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方和的病房门口。查尔斯在门的那一边不吱声。 ——救你的人想要杀了他，他却被你救了，我想许诚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 她的意思是，是许诚谋划的这一次袭击？为的是杀了方和……救他？ 一时间许睿的脑袋疼得发胀，这个消息犹如天打五雷轰。 而且方和在事发之后一直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所以……才让他不要插手，隐瞒了下来？ 许睿甩了甩头，松田紫音是一只老狐狸，她的话不能全信。但他从方和之前种种行为判断到，恐怕她说的八九不离十。 首先，他要知道那天袭击方宅的人是不是许氏集团的人。但方和守口如瓶，他从他的嘴里肯定撬不出来一个字，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让方和知道他起的疑心。 许睿冲回房间，换了外出的衣服。在医院他的信息渠道闭塞，手机联系方式很可能被方和监听，他必须亲自找到方谦或者李安平。 他换好衣服后一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查尔斯站在门口，高个子像一堵墙一样把路封得严严实实。 “到哪去？”查尔斯问。 许睿回答：“去一趟公司。” “Boss说了，你哪也不能去。” 许睿愣：“他什么时候说的？”爆炸之后这两周，他确实一直在住院，但其实身体并无大碍，早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忘了。要出去，你自己去问他。” 许睿皱了皱眉，他走到隔壁推开方和的房门。 “怎么了？”方和正在床上看着电脑，闻声抬头。 许睿说：“我要去一趟公司。” “什么事？” 许睿看着眼前几步之遥的方和，他忽然之间感到了些不真实。这个人救了他，前几天晚上的反思时间里，他们还在露台上吹着夜晚的凉风，说着一些似乎交心的话。 他们经历生死，他以为，他已经或多或少了解方和了。 但现在，这个人传着冷白色的病房坐在雪白的病床上时，他依旧感觉他的身上带着黑色的谜团。他从来不了解这个人。 “方谦要我去一下。”他撒谎了。 方和深色的眸子在他的脸上扫视了一圈，似乎把一切都看得透彻。 “你还在养伤，这么突然？” 许睿硬着头皮道：“是……” “松田紫音跟你说了什么？” 许睿表面强装镇定：“她跟我说，交易结束了。好像……谈崩了？” 方和眯起眼睛，顿了顿，道：“那你去吧，让查尔斯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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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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