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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安澜闻言,笑意更深,眼神却冷得彻底,淡淡开口:“那你还不是不要脸地装了监控和定位。” 第056章 蜘蛛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槐安反倒答得异常坦然,目光死死落在范安澜胸口戴着的那枚无事牌上,甚至语气里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高兴。 “所以,你是故意戴着它,就是想让我过来的吗?” 他压根没去追问范安澜是怎么察觉到,这枚他亲手送出去的无事牌里,藏着定位器和微型摄像头。 没错,他本来就是这么恶劣的一个人。 执意要在这枚玉牌里装下这些东西,无论范安澜在做什么、身在何处,他都想一清二楚地知道。 如果可以,陈槐安真想送出去的根本不是什么无事牌,而是几颗冰冷尖锐的钉子。 他总觉得,钉子这种东西才最配范安澜,狠狠钉进他的骨髓里,牢牢锁住他那身惯会骗人的皮肉,让他彻底认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甚至连以后范安澜再敢背着他出轨,贴近他的野男人,也能一眼看见陈槐安留下的、独属于他的标记。 可到最后,陈槐安能送出去的,终究只是一块看似温润的无事牌。 把微型摄像头装进玉牌里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陈槐安专门找人折腾了好几天,才做成了这般小巧隐蔽的款式,里面还装了储存卡,能记录下所有画面。 他原本以为范安澜早就把这枚牌子丢了。 上次把范安澜带回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小屋时,那枚无事牌就不见了踪影。 陈槐安不知道它被丢在了哪里,或许是范安澜住的那间小公寓里,又或许,是被随手扔在了别的什么地方。 “何必这样做呢。” 陈槐安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明明想要我过来,只要给我发个消息,我就会立刻赶过来。” “别自以为是了。” 范安澜随手将按在陈槐安胸口的香烟丢开,垂眸瞥了一眼他胸口上那道清晰刺眼的灼痕,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范安澜的嘴向来惯会撒谎,明明轻易就能被人撬开口腔,露出里面柔软粉红的舌尖。 明明被绑架之后怕黑怕到掉眼泪,哭着说不会离开他,可转头第二天就毫不犹豫跟着别人走了。 呵,陈槐安在心底冷笑,范安澜从来就是这种无情无义的家伙。 他还在出神,就听见范安澜平静地开口发问:“陈槐安,你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呢?” “不是说什么都能给我吗?” “你到底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 陈槐安定定地望着范安澜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听着他追问:“你说你喜欢我,要跟我结婚,什么都愿意给我,那你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 …… 范安澜回了自己的小公寓,一进门便径直躺倒在床上。 他紧紧闭上眼,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针孔摄像头。 那些小小的红点亮在暗处,像蜘蛛冰冷的眼睛,密密麻麻地将他整个人牢牢网在中央,半点空隙都不留。 脖颈上的掐痕已经淡了许多,可窒息感却依旧如影随形,死死缠在他的喉咙上,喘不过气。 他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胃里一阵翻涌,止不住地作呕。 真恶心。 范安澜想起自己捡到那块墨绿色无事牌后,拆开外壳取出里面的摄像头和内存卡,插进电脑里看到的画面。 迟余在他离开的当天,就来这间公寓里,一个接一个地拆除藏在各处的针孔摄像头。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操。 恶心的要死。 原来从他被放回来、踏进这间公寓开始。 自己一直一直都被窥视着,从客厅到卧室,甚至厕所,密密麻麻的全都是。 真是让人作呕。 …… 陆魏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霉运缠身怎么都甩不掉。 经历过之前的那件事,他已经在悄悄着手洗白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试图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安稳脱身。 可偏偏事与愿违,一切都邪门得离谱。 当搜查令直接递到他面前时,陆魏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整件事顺得反常,也来得诡异,就像是撞了鬼一般,任他怎么防备,都躲不过这当头一棒。 他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牵扯极广,桩桩件件都和人口贩卖脱不了干系,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早已不是简单降职就能压下去的。 “你到底得罪谁了?” 陆魏连忙开口:“我没有。” 天地良心,天地良心啊。 他发誓,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男人气急败坏地骂道:“早就跟你说过这么干不行,你偏偏不听。” 陆魏立刻反驳回去:“现在反倒来怪我?当初捞好处的时候,你不是也分得清清楚楚吗?” 男人深深呼出一口气,压下火气,沉声道:“我已经跟你四叔商量好了,他会出来替你顶罪,帮你把牢坐了。” 陆魏愣了一下,他和四叔的感情一向不错,可事到如今,自身利益摆在最前面,他犹豫没到几秒钟,还是点头同意了这个决定。 “四叔”,陆魏看着面前神色颓败的男人,语气故作镇定地开口安抚道:“我会尽快打通上下关系,帮你争取减刑。” 男人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开口:“我的事不急,倒是你,之前不是说都解决好了,郑议会长不会插手过问吗?” 这话瞬间戳中了陆魏的痛处,一想到此事他就怒火中烧,他用舌尖狠狠顶了顶腮帮子,眼底满是戾气:“还不是郑议会长护着的那个小官员,死死咬着我不肯松口。” 男人沉默片刻,沉声提醒道:“一个小小的官员,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若没有郑议会长在背后授意,他绝不敢这么做。” 第057章 轨道 范安澜终于见到了秦翊。 联系方式是从陈槐安那里拿到的,没有费多少周折,范安澜只给秦翊发了几条短信,便顺利将秦翊约了出来。 “我来晚了。” 秦翊径直走到桌前,拉开椅子从容坐下。 范安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算晚。” 秦翊抬眼看向他,开门见山:“所以,我要的东西呢?” 秦家这些年在背地里做的勾当本就不干净,秦翊与陆魏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先前向上层递交汇报的文件里,所有涉及秦家违规操作的内容,都被范安澜不动声色地尽数抹去了。 所以搜查令下来,只查了陆魏,没有查到秦翊头上。 范安澜伸手从身侧的背包里取出一叠密封好的文书,缓缓推到桌面中央,指尖轻点着纸面。 “去年五月,天穹有限公司违规侵占城市规划用地;前年三月,恶意压低价格竞标项目,扰乱市场秩序。” 天穹正是秦家名下的核心公司,这些年秦思永在台前肆意妄为,桩桩件件都由秦翊在幕后悄悄收尾擦屁股。 这些文书里记录的证据隐秘得很,知晓内情的人本就寥寥无几,绝大部分痕迹早就在好久之前就因为被人为清理干净了,寻常人根本无从挖掘。 秦翊目光沉沉地落在对面的范安澜身上,这些东西,多半是他从郑鹤那里挖出来的。 只是这些事,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自始至终,都不在乎秦思永的死活,更不在乎秦家的存亡。 多可笑。 但是秦翊还是缓缓开了口,语气淡淡的,“这些对我来说没有丝毫用处。” “倒是我该感激你,并没有将我也一并告到女皇面前去。” 秦翊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神色冷硬,“所以,不必绕弯子,直接说你要提的要求。” 范安澜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开口道:“我要一艘船。” …… 范安澜回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径直走进浴室洗澡,温热的水流顺着头顶缓缓落下,让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恍惚之中。 他的大脑像是被硬生生撕裂成了两半,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冲撞,一刻也不肯停歇。 一半的声音在反复告诉他。 这一切都是真的,郑鹤是真心来帮他的,从头到尾,自始至终,只有郑鹤一个人向他伸出援手。 只有郑鹤一个人赶来救他,就像郑鹤说过的那样,自始至终都只有郑鹤一人。 而另一半的声音却又不断的不断的地提醒他。 这一切全都是假象,他费尽心思都挖不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根本不是因为对方藏得太深,而是因为那个人,一直就待在他的身边。 剧烈的矛盾感让范安澜头痛欲裂,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水汽氤氲间,他又仿佛透过那些早已被拆除的摄像头,看见了迟余的身影。 迟余在他离开公寓的当天,就悄无声息地将安装在各个角落的摄像头全部取走了。 其实,这一切从始至终都透着说不尽的诡异,不是吗? 太多地方都反常得离谱,无论是郑鹤胸膛处那道与记忆里的那个人位置完全重合的疤痕,还是他从来不曾在自己面前流露过半分的信息素。 每一处细节都像一根细针,反复扎着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范安澜猛地一阵反胃,生理性的恶心感翻涌而上,眼前阵阵发黑,脑袋里的眩晕感愈发强烈,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彻底凝固,过了许久才勉强重新缓慢流动。 真恶心。 范安澜抬手关掉还在喷洒温水的淋浴头,裹着一身湿冷的水汽,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了浴室。 刚踏出浴室的那一刻,范安澜的身体骤然僵硬,瞳孔微微收缩。 客厅暖黄的灯光静静洒落,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怎么了?” 郑鹤抬眼看向他,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平缓地开口,“不欢迎我?” “怎么可能。” 范安澜轻轻摇了摇头,“我当然欢迎你。” “要吃点什么吗?” 范安澜转身走向冰箱,伸手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目光落在水果上,刻意避开郑鹤的视线,“只有这个了,哥,我给你洗洗。” “不用了。” 郑鹤轻轻招了招手,语气难得有些温和,示意范安澜到自己身边来。 范安澜站在原地,身形顿了顿,没有立刻挪动脚步。 郑鹤看着他,轻声又问了一遍:“不过来吗?” 范安澜这才缓缓抬起脚,一步一步,慢慢朝着他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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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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