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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蠢透了,居然还天真地相信过秦翊。 可他现在实在想不出别的筹码了。 材料上到底写了什么来着? 想起来,快点想起来。 钟越猛地抬起头,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声音发紧:“大选的时候,我帮你拖住郑鹤,怎么样?” “我父亲在卡萨那边的势力,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堪。”他顿了顿,“就算我不是联邦这边的人,哪怕我死了,他也一定会追究到底。” 如同钟越所期盼的那样,范安澜终于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了他身上。 第132章 女巫美狄亚 范安澜缓缓转过身,然后径直抬起手臂搭在钟越的脖颈上。 他的指腹慢悠悠地摩挲过钟越锁骨处深浅不一的红痕,又轻轻覆上刚才被烟头烫出的、已然泛红发烫的烧伤皮肤。 范安澜问:“疼吗?” 像是吐出来的一口气,就这样洒在钟越发烫的皮肉上,顺着脖颈一路往下,直直窜进钟越的肋骨缝里,搅得他心口发颤。 钟越喉间发紧,一时间彻底陷入恍惚。 是你,从最开始,就把我变成了这副模样。 最早的时候,他就甘愿任由范安澜在自己身上发泄,哪怕像条狗一样被对方掐着脖子,也心甘情愿。 只求范安澜能多看他一眼,只求他所有的戾气与欲望,都只对着自己一个人释放。 恍惚间,钟越忽然想起尘封在记忆里、很久很久都没有想起的希腊神话。 只要你愿意认认真真看向我,哪怕就只是短暂的一眼,我就敢将月光编织成最珍贵的金羊毛,一丝不苟地铺在你脚下。 敢背弃自己心底所有的胆怯与畏惧,跨过所有藏着厄运与劫难的预言荆棘。 敢把生养自己的故乡、刻在骨子里的姓氏、安稳顺遂的过往,全都毫不犹豫地舍弃,折叠成一张只奔赴你、再也没有归途的单程船票。 神话里义无反顾的美狄亚,只要你肯注视着我,肯为我停留片刻,我便可以为你倾尽一切,变得无所不能。 钟越伸手猛地将范安澜重新拖回床边,像是颠倒了,他的一只手掐着范安澜的脖子。 又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拉近,迫使范安澜微微张口,低着头,去吃范安澜口水,甚至将他的舌头都吸得有些发麻。 怀里的人不断挣扎着,范安澜又踢又踹,双手还在用力掰着钟越箍着他的手臂,力道又急又狠。 钟越的视线却是死死地盯着范安澜手上的那枚戒指,冷光一闪,刺得他眼睛生疼,也刺得他心口一阵发紧。 “这东西,这是没什么品味啊” 钟越不由分说地攥住范安澜的手腕,指尖用力抠下他手上那枚戒指,看都不看就狠狠丢进身侧的垃圾桶里。 范安澜这时候才喘了几口气。 操。 这人发什么疯呢? 范安澜咳嗽了几声,“你干什么呢?” 刚刚那力道太大了,范安澜甚至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钟越并没有说话,他又回到范安澜面前,像一头发疯失控、濒临绝境的野狗,凑过去,舔舐着范安澜后颈脆弱的腺体,将自己的信息素灌进去。 “秦翊他妈的就是个人渣,就是个贱人,你听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死死盯着范安澜,“你为什么要相信他?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真心对你好?” “我没有相信他。” 范安澜轻轻吐了口气,后颈传来一阵刺痛,显然是刚才被咬得太深太狠,已经渗出血丝了。 范安澜呼出一口气,像是觉得没有办法似的,他缓缓释放出自己的安抚信息素,刹那间,空气里弥漫开浓郁而沉静的桂花香,一点点包裹住两人。 “冷静一点了没有?”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被钟越更紧地抱住。 钟越埋在他颈间,舌尖轻轻舔过那处伤口,像是在哭。 温热的液体顺着范安澜的蝴蝶骨,一路滑落到脊背,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钟越在心里无声地问,不能就这样回去吗?他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一起生活,不好吗? 可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觉得可笑。 范安澜根本就不喜欢他。 沉默许久,他哑着嗓子,突兀地问出一句:“你喜欢覃屿安吗?” 这个毫无预兆的名字让范安澜微微一怔,半晌才淡淡回道:“不算。” 那就是不喜欢。 这个认知让钟越心里猛地一松,竟莫名高兴起来。 “那你喜欢我吗?” 钟越死死盯着范安澜,眼看他嘴唇微动像是要开口,慌忙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算了算了别说了别说了,”钟越语气又急又硬,带着点自欺欺人的慌乱,“我才不想知道呢,谁会在意你这种人喜不喜欢啊。” “更何况我要是想要omega,又不是找不到。” 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嘴上依旧不饶人,对着范安澜恶声恶气:“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 “像你这种人,有什么好?自私自利,道德感低下,钓着一个又一个,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你就特别高兴?” 范安澜的嘴被他捂得严严实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被动地看着他。 “我刚才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钟越兀自喃喃着,语气里裹着又犟又酸的别扭,“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你这种人去拼命,去送死。” 如果是撇开他眼底泛红、眼眶蓄满泪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这话听着倒还有几分狠劲。 他将脑袋深深埋进范安澜的肩窝,鼻尖蹭过对方温热的肌肤,又低头轻轻舔舐着范安澜脖颈处那道早已成型的旧疤。 那疤痕深深浅浅刻在皮肤上,像是早就烙进了骨血里。 无法磨灭。 无法消除。 沉默半晌,钟越的声音闷闷的,缓缓开口。 “至少。” “等我死了,你得记我十年。” 他微微抬了抬眼,又轻声问了一遍:“知道吗?” 第133章 无能的丈夫 范安澜没和钟越待多久,只不过才过去两三个小时他就接到了秦翊的电话。 秦翊开口便问他什么时候回联邦,还在电话里面说陈槐安已经找上了自己,甚至说陈槐安还直接对他出言威胁了。 陈槐安本就和秦翊家沾着亲戚关系,两家牵扯着不少共同产业,彼此的底细都清楚几分。 只不过如今这般撕破脸强硬威胁,倒是彻底伤了两家之间仅存的情分。 被威胁? 范安澜嘲讽似的扯了扯嘴角。 多么假的一个理由。 “我回去。” 范安澜在这里其实到最后没和钟越有多余的动作,反倒在这般压抑的氛围里,两人格外安静,就靠着投影设备一起玩着游戏。 范安澜随手放下游戏手柄,对着电话那头语气平淡地开口:“我得带个人过来。” 没有半分商量的意思,全然是直接通知秦翊的口吻。 所以当秦翊看到跟在范安澜身后的钟越时,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居然带着他?” 钟越当即就冷着脸反驳:“关你屁事。” 如果不是范安澜伸手拦住,他早就冲上去,朝着秦翊那张惹人厌的脸狠狠挥拳。 这个贱人。 范安澜拍了拍钟越的肩膀示意他冷静,转而淡淡瞥了秦翊一眼,开口问道:“有房间吧?” “有。” 秦翊笑着应下,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真切的笑意。 他没必要和一个快要死的人计较,想到这里,秦翊紧紧攥住椅子扶手,又缓缓松了开来。 他走到范安澜面前,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其他Alpha的刺鼻信息素,浓烈的味道呛得他紧紧蹙起眉,“戒指呢?” 范安澜神色淡淡,一脸无所谓地开口:“扔掉了。” “是吗?” 几乎是从齿缝里咬牙切齿地挤出来。 “好好休息。” 范安澜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随口应道:“知道了。” 嘴上说着好好休息,可范安澜这一夜睡得极差。 意识昏沉得厉害,明明该清醒过来,眼皮却重如千斤,怎么也睁不开。 房间里萦绕着一股诡异的甜香,丝丝缕缕往鼻腔里钻,不知是熏了什么香薰。 起初,范安澜只隐约感觉到有指尖反复摩挲着他的无名指。 紧接着,后颈的腺体突然被狠狠咬住,尖锐的刺痛瞬间蔓延全身。 他被迫微微张开嘴,有人强硬地扳开他的口腔,拼命搅动着。 他的唇齿间不受控滑落的液体,到最后被尽数沾染在他的脸颊上。 范安澜难受地微微蹙起眉头。 好不乖。 秦翊看着他紧锁的眉眼,低低叹了口气,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是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收回了手。 真麻烦。 “睡觉吧。” 他丢下一句低沉的话,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间。 可刚踏出房门,抬眼便撞见一道身影立在门口。 秦翊眉眼轻挑,脸上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仿佛全然没将眼前人放在眼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这么晚,你站在我妻子门口干什么呢?” 话音刚落,钟越瞬间红了眼,二话不说直接朝着秦翊扑了上去,“闭嘴” 他们之间没有丝毫退让,这根本算不上单方面的压制,不过片刻,就彻底扭打在一起,演变成了激烈的互殴。 钟越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只觉得秦翊面目可憎到了极致,出手的时候都用着实打实的力道。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亲手将他的一切尽数毁掉。 最后还逼着他以最不堪的方式彻底退出这场棋局。 鼻尖骤然传来一阵钝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 钟越下意识顿了顿动作,才反应过来是被秦翊打中了鼻子,鲜红的血顺着鼻翼蜿蜒流下,一路淌到锁骨处,晕开刺眼的痕迹。 范安澜第二天清晨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身旁两人脸上都挂了彩,模样狼狈不堪。 钟越一见他醒了,立刻扯着嗓子嚷嚷:“喂,你快看他!” “像这种动不动就动手打架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范安澜先淡淡瞥了一眼一旁的秦翊,随即目光落回钟越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扯住钟越的衣摆,不由分说逼着人坐下,自己则站在身前,微微俯下身,细心打量着钟越身上的伤,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钟越怔怔望着范安澜低垂的眉眼,清晰地在他温柔的目光里,看到了自己满是狼狈却满心欢喜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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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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