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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谢意口中“精打细算”的婚姻,对程锋来说,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用]。 “嘀嗒、嘀嗒”……静寂的包厢里只有墙上的复古挂钟在发出声响,良久之后,程锋才艰难地启唇开口道: “激进党内适龄的未婚Apha有很多,为什么选我?” “因为……”谢意的思绪有一瞬间卡顿—— 因为,我有自己的“私心”。 你就是我的“私心”。 这是谢意的心里话。 可谢意不敢说。怕说了之后,就会暴露这场利益的捆绑后的“脆弱难堪”。 这听着有点可笑。面对程锋,谢意一面变得自卑、胆怯、小心翼翼;一面又同时具备着“生怕摔碎一点”的可怜自尊心。 “我当然有别的Alpha对象可以挑。全联邦内喜欢我的Alpha政坛子弟一整个足球场都站不下……” 谢意看向程锋,目光变得幽深如晦,像一团火:“可是,程锋……” 谢意眼中的火是冷的。浇得程锋从上到下,寒心不已。 “我选你,是因为你家和裴家还有裴家背后的扶持势力付家的关系最好。” “而且,你作为联邦最年轻的上校。正是媒体关注的热点人物,这桩婚讯,无疑能将消息最大范围的传播出去。” “再说了,这桩婚事对于程家来说,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程家早就觊觎中心州医疗体系药物供应权已久,倘若你答应和我结婚,我父亲成功连任,谢家愿意将中心州近囊括医保在内的近七成药商代理全部交给程家,并豁免程家四年的企业增值税款。” “单单是我父亲此届任期的四年,保守估计近百亿的利润。更何况,我父亲还有极大概率连任……” 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方案,谢意微吁出一口气:“……程上校对此可还满意?你父亲还有大哥,可是对此拍手叫好,恨不得我们立马结婚。” “……这样听着,这场[联姻]确实是对程谢双方都有利可图。” 程锋的眸子冷下来,说不清自己的语气怎么变得这么不友善。 大概,是谢意从头到尾“利益至上”的冷冰冰态度,让他感到无可调和的难过以及……生气。 “可是谢意,可我为什么答应这场交易?” “程家是想要拓展商业版图,我大哥婚姻也确实是这样执行的。可我并不在乎这些,甚至说讨厌商业上的联姻,倘若我现在已有喜欢的人了呢?……你要怎么给我一个理由。” “一个哪怕拒绝心爱之人,也心甘情愿、娶你的理由。” 程锋的话语里夹枪带棒,尖锐犀利。 程锋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逼迫”谢意,哪怕说出一个词汇…… 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儿,谢意能表露出来这场婚姻不是百分之百的“纯利用”,谢意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稀薄的“好感”。 程锋立马就能乐呵呵地和谢意去联邦婚姻登记所结婚。 “让你拒绝心爱之人的……理由……么。”谢意有些冷地覆下眼睫,紧抿着下唇,似乎对这个二字词语感到相当艰难。 沉默……又是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刻度尺,精准地丈量极速降到冰点的尴尬氛围。 “好,程锋。我告诉你理由。” 当谢意再次抬眸直视程锋时,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言。 谢意视线紧紧盯着面前少校肩章上的银星。那目光……又仿佛是在直视着六年前学生会休息室门背后仓促离开的少年。 “程锋,关于[强/奸…那件事]你说过会“补偿”我……” “如果以后有任何需要,我都可以来找你。你会答应我任何事情……’” 谢意的声音更轻了,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笃定。那样清晰、又那样冰冷:“那么,你现在、娶我。” “这就是我向你提出的唯一的要求。” “程上校,应该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吧。” “什么……”,程锋感觉心底某处在轰然倒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珍而重之交付给谢意的承诺,竟然会在这种场景下被“使用”。 ……谢意宁可用这种手段来“要挟”,都不愿意骗骗自己,假装对自己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喜欢! “我说出去的话,当然不会反悔。”,程锋生气到极点,反而在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我答应你。和你演这场戏。” “那好。”目的达到后,谢意不愿过多停留,撂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那么,婚期尽快吧。我父亲的案子,在联邦最高法院裁决前扣押不了多久了……” “你大哥也找人算过了。下个月15日,在传统黄历上是个很好的日子……” 谢意微微回过头,眸底瞳孔微动: “那天诸事顺遂、宜嫁娶。” 只匆匆一瞥,谢意就重新扭过头去,也将剩下的那句话,咽回了心里: 那天,也合适和初恋“白头偕老”。 “……”,盯着谢意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程锋心里涌上一股不是滋味的酸涩。 “我们之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程锋咬牙低头,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六年了,我好不容易从边境线回来,我明明很期待……和你见面、好好地聊天的。” “我明明、不想这样的。” 谢意的背影越来越远,逐渐渺小成程锋看不到的黑点。 程锋越发觉得,他和谢意,就像一辆脱轨的火车,分开的两节车厢,一个计划向前,一个受惯性向后。 两人明明绑在一起,却朝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 * 眼见又另一人忿然离席,服务员处于职业道德操守驱使,礼貌的上前询问。 “我看另一位顾客已经离开我们餐厅了。” “先生,请问这桌还要继续上两人份的菜吗?” “……”本来就不高兴,被服务员这么一提醒,程锋感到更扎心了。 “要。”程锋又酸又气地嘴硬道: “我吃两份。”
第25章 醉酒误(促)事 就在程锋不是滋味地干巴巴嚼着第二份牛排的时候……手机里突然嗡嗡响起了振动铃声。 来电人是裴靳星。 程锋一手拿着餐叉,没有多一秒钟的犹豫,就用另一只按下了接通键: “星星?突然给我打电话?你平时不都发line吗?” 电话那头裴靳星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程锋听对面语气有点不对劲。 “没什么。”电话那头声音很低,明明是惯例轻笑着,但语气却冰若寒霜。 “你来吗?” 裴靳星又重复了一遍。 虽然有些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程锋预感自己如果不去,后果将非常严重…… “那你叫付闻琛了吗?我们仨一起?” “……**”,听到“付闻琛”这三个字,裴靳星就立刻应激般地吐了句脏话:“别跟我提他。” 又吵架了?……程锋有点难绷地扶额——裴靳星和付闻琛这两人,都是天塌下来有嘴硬撑着的犟种,他俩从幼儿园开始,一年能“绝交”八百回,“和好”八百零一回。 程锋对于这俩人吵架的处理方案,一律贯彻“墙头草”三字方针,即“和谁待在一起就帮谁说话。” 所以,程锋只花了不到0.01秒就“紧急撤销”了一个对付闻琛的邀请: “行,那就不叫付闻琛了。就我俩。” “地址发你。”裴靳星语落,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 程锋起身结账,到前台才发现谢意已经提前把钱付完了。 盯着熟悉的签名笔迹:“谢意”,程锋喉咙里那抹怎么都咽不下去的苦涩又泛了上来。 其实裴靳星这电话打得挺是时候的…… 程锋今天的心情也糟糕透顶。 想喝酒、飙车……把一切都砸个稀巴烂。 * 酒吧昏暗的光线下,裴靳星苍白的脸庞简直白得像块发光的冰,“来了。” 裴靳星抬手与程锋碰杯,不等程锋开口说话,又自顾自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先干了,你随意。” “……”,程锋垂眸盯着裴靳星咕咚咚往嗓子眼灌酒,手指握紧了杯体,也利落地一饮而今,“我也干了。” “……嗯?”裴靳星眯眼盯着程锋看,瞳孔里像漂着层玻璃,眼睫弯起来带着一丝寒意和狡黠: “有心事?” 程锋有些没好气道:“对。” “就允许你借酒消愁,不允许我买醉?” “哈……”,裴靳星想到了什么,像小孩似地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 “我猜,你的心事和谢意有关。” ……猜真准。 程锋咬了下唇,“你怎么知道?” “……”,裴靳星像听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笑得更夸张了,眼睑的睫毛像蝴蝶翅膀那样闪烁颤动: “拜托,太明显了。” “六年了,你一回首都就把授衔仪式特意定在谢意任职的区院。” “而且你看谢意的眼神,从六年前读书的时候,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变过。简直像——”裴靳星斟酌了下, “一条忠心的狗。” 程锋满脸黑线:他喻一直可。 短暂的玩笑过后,裴靳星忽然垂眸盯着程锋:“……” 然后,裴靳星没由来地朝程锋竖了个中指:“程锋,我现在有点羡慕你。” “……?”程锋有点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裴靳星,你爸下个月赢得大选……你就是身价翻番的总统儿子,你竟然羡慕我?” “哈……”,裴靳星听了程锋的话颇为戏谑地勾唇,表情相当讽刺: “裴向南谁啊,不认识。” 程锋顿了一下,关于“裴家的私事”有点儿明白一点其中隐情,裴靳星从小到大就和他爸的关系不好。他俩甚至感觉不像“父子”,而像是“上级和下属” “不说这个话题了,晦气。” 裴靳星偏右凑近了程锋的耳边,吐出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在程锋耳廓下掠过。“程锋,谢谢你。” 程锋觉得,裴靳星大约喝醉了,又或者,是他故意把声音放得这么低。一字一句清浅得就像被风扬起的沙砾。 “你可能是这二十多年来,唯一……没有骗我的人。” “……?”,程锋滞了好几十秒,有些疑惑,“什么……骗?” “没什么。”裴靳星立刻切换回故作轻松的口吻,很利落地和程锋拉开了距离,重新变成刚才“朋友对酌”的姿势。 裴靳星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一边给自己调了杯更烈的酒,然后一饮而尽。 “我刚才讲的话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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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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