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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策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看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合上第一份文件，在封面右下角签了一个字，放在右手边的“已审”文件夹里。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沙发上的江楠。 “阿楠。” “嗯？” “你过来一下。” 江楠放下手机站起来，走过去。陆景尧把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翻开到其中一页，指尖点在一张表格上。 “这个项目的投资测算，你看一下。有什么想法？” 江楠低头看，那是一份产业园项目的投资测算表，投资总额、建设周期、资金安排、预期收益，密密麻麻的数字排在一起。他看了一会儿，目光停在现金流预测那一栏。 “出租率假设是百分之八十五？”江楠问。 “嗯。” “这个项目在知识城，那边的产业园现在平均出租率是百分之七十八。这里用了八十五，我觉得偏乐观了。” 陆景尧看着他，没有说对或错。“还有呢？” 江楠又看了一会儿。“建设周期是两年，但第三年的现金流是从第二季度才开始算的。如果工期延后三个月，现金流就要从第四季度才开始算，IRR至少差两个点。这里没有做敏感性分析。” 陆景尧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几秒。“敏感性分析在附件里，你没翻到。” 江楠愣了一下，往后翻了几页，果然有一张完整的敏感性分析表，工期每延后一个季度、出租率每下降一个百分点，IRR的变动都算得清清楚楚。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 “那你问我看什么？”他靠在桌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没好气地盯着他。 “想听听你怎么看。”陆景尧把那份文件拿回来，放进“已审”的文件夹里。“你说的两点，都在报告里。但你能自己看出来，说明你不是只看表面数字的人。” 江楠看着他。“你这是在考我？” “在看你有没有进步。”陆景尧翻开下一份文件，是一份并购协议的法律意见书。他扫了第一页，直接翻到争议解决条款那一节，看完之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第六条第三款的仲裁条款，改成香港国际仲裁中心，适用香港法。让法务重新出一版。” 电话挂了。他继续往下看，偶尔停下来思考几秒，偶尔在某个条款旁边画一个圈。江楠没有回沙发，就靠在桌边看着。阳光从落地窗移进来，落在陆景尧的肩上，翻动纸页的手指上，最后落在那枚铂金戒指上。 看了大概十分钟，他合上那份文件，签了字。然后他又抬起头，看着江楠。 “再考你一个。” 江楠挑眉。“还来？” 陆景尧看着他，嘴角上扬。“这个项目的地块在横琴，珠海和澳门合作区。你觉得它的商业价值主要体现在哪里？” 江楠想了想。“政策红利。横琴的税收优惠和跨境便利，是整个大湾区独一份的。” 陆景尧看着他点了点头。“具体说说。” “比如这个产业园，如果定位是跨境办公，吸引澳门的企业过来设分部，那租金就不是按横琴的行情算，是按澳门的行情打折算。澳门的写字楼租金是横琴的三倍，你打对折都比横琴的市价高。你的报告里有没有写？” 陆景尧把文件翻到市场分析那一章，推到他面前。江楠低头看——第三页，清清楚楚地写着“跨境办公需求分析”，租金对标澳门市场，预测模型用的是澳门租金打折，不是横琴租金溢价。 江楠看完把文件推了回去。“你就逗我玩吧。” “看你有没有认真看。”陆景尧把文件合上，放进“已审”的文件夹里。“你刚才能不看报告就说出这些，说明你不是在背书。” 江楠看着他。“阿尧，你想说什么？” 陆景尧沉默了一瞬，然后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说其实你比你以为的要懂得多，你只是觉得自己不懂。” "阿楠，你很聪明，比绝大多数的人都要聪明。"
第64章 死装男 江楠没有说话。他靠在桌边，看着陆景尧继续翻开下一份文件。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陆景尧的桌面上，和那些文件叠在一起。 四点的时候，周秘书敲门进来。 “陆总，晚上六点有白天鹅宾馆的商会晚宴。请柬已经确认了，大概有十几桌，主桌预留了您的位置。” 陆景尧点了点头，没有抬头。“知道了。” 周秘书看了江楠一眼。“主桌安排了八个位子，您和江先生——” 陆景尧这才抬起头，看向江楠，"去吗？" 江楠歪头看他，"去啊。" “他坐我旁边。”陆景尧声音很平，眼底却藏着笑意，连唇角都压不住地微微上扬。 江楠os:死装男...... 周秘书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便退了出去。 五点，陆景尧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站起来，拿起衣架上的西装穿上。江楠从沙发上站起来，两个人走出办公室。电梯下行的时候，江楠靠在电梯壁上，陆景尧站在他旁边，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 车子先回了家。江楠走进衣帽间，站在那一排排衣服前面看了一会儿，陆景尧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江楠选了一件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他穿上之后转过身，看着陆景尧。 “行吗？” 陆景尧走过来，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把衬衫后面的褶皱拉平，然后退后一步，上下看了一遍。“好看。” 江楠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陆景尧——深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深色的领带，袖口那对铂金袖扣泛着内敛的光。两个人的风格不一样，但站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协调感。 陆景尧伸出手，江楠把手放上去，十指交扣。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江楠倚在椅背上，望着暮色中的城市一点点被点亮，路灯次第亮起，写字楼里的灯光一格格铺开，远处的广州塔也在暮色中漫开出了一片温柔的紫。 白天鹅宾馆坐落在沙面岛，珠江从旁边缓缓流过。车子稳稳停在门口，门童上前拉开车门。江楠先一步下车，陆景尧紧随其后，两人并肩走进大堂。 脚下是深色实木地板，墙面悬着几幅岭南水墨，暖黄灯光漫洒下来，透着几分低调雅致的格调。 宴会厅在三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已经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门口站着几个迎宾的工作人员，看见陆景尧立刻侧身引路。宴会厅很大，摆了十几张圆桌，每桌十个人，基本上已经坐满了。主桌在最里面，正对着舞台，桌面上铺着金色的桌布，摆着比别桌更精致的花艺。 陆景尧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整个厅里的声音都低了几度。 主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靠近主位的是两个年纪与陆景尧相仿的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一个戴着眼镜，一个没戴，两个人正在低声聊天，看见陆景尧过来，都站起身来。 “景尧。”没戴眼镜的那个先开口，笑着伸手拍了拍陆景尧的肩膀。“好久不见。上个月我在北京，听说你在忙华南的项目，就没打扰你。” “之衡。”陆景尧点了点头，又看向戴眼镜的那个。“维远。” 江楠站在陆景尧身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两个人。顾之衡没戴眼镜，五官轮廓比陆景尧柔和一些，但眉宇间有一股藏不住的锐气，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很亲切感。他穿的是藏青色的西装，剪裁考究，袖口的袖扣是一对低调的墨绿色祖母绿，在灯光下偶尔闪一下。 站在他身旁的宋维远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的脸型比顾之衡更为清瘦，颧骨线条利落分明，薄唇抿成一道浅弧，周身透着一股清冷淡漠的矜贵气质。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连袖扣都是最简单的白金素面。但他的手表江楠认识——百达翡丽鹦鹉螺，限量款，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两个人，一个是顾家长孙，他家横跨金融、地产、文化三大板块，在长三角和珠三角都有着深厚的根基；一个是宋家二公子，把控着国内高端制造业的半壁江山，从精密仪器到航空材料，处处都有着他们的影子。 三个人站在一起，像三把不同形制的刀，材质不同、锻造工艺不同，但都很锋利。
第65章 商会晚宴（上） 江楠站在陆景尧身边，顾之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笑了。“这位就是江先生？久仰大名。” 江楠点了点头。“顾先生。” “别叫顾先生，”顾之衡笑着摆手，“叫我之衡就行。我跟景尧、维远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小学三年级转学到我们班，坐我旁边，第一天就把我的铅笔盒摔坏了。” 陆景尧没有说话，拉开椅子让江楠坐下，自己坐在他旁边。 另一边宋维远白了他一眼。“你那个铅笔盒本来就是坏的，赖了他多少年。”他看向江楠，推了推眼镜。“宋维远。景尧摔他铅笔盒的时候，我坐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江楠看着这两个人，弯了弯嘴角。“所以那天的铅笔盒，到底是坏的还是好的？” 顾之衡和宋维远同时看向陆景尧。陆景尧正在倒茶，没有抬头。 “坏的。”他说。 顾之衡不服道:“陆景尧你这个人，二十多年了还是不肯认。” 宋维远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主桌上的气氛松快下来，和其他桌那种小心翼翼的商务饭局完全不同。 宴会正式开始。主持人上台说了几句开场白，然后是商会会长简短的致辞。菜陆续上来，清蒸东星斑、脆皮乳鸽、花胶鸡、龙虾伊面，摆盘精致，香气四溢。陆景尧几乎不碰酒，茶杯续了一次又一次。他偶尔夹一筷子菜，更多的时候是在给江楠夹。江楠的碗里永远都不缺东西，刚吃完一块鱼肉，又添了一只虾，虾还没剥完，又多了几根青菜。 顾之衡坐在陆景尧左边，隔着两个位置，看着这一幕，笑了。“景尧，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是个夫控。” 陆景尧没有抬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宋维远推了推眼镜，看了江楠一眼，又看了看陆景尧，没有说话。 主桌旁的另一桌，坐着几个本地的商界人物——陈总、王总、李总，还有几个江楠不认识的面孔。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飘过来。 陈总第一个站起来，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陆总，我敬您一杯。”他微微躬身，笑容恰到好处。 陆景尧端起茶杯，点了点头。陈总一饮而尽，又转向江楠。“江先生，我也敬您。” "顾总，宋总，也敬你们。" 江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陈总没有立刻退回去，而是顺势对着陆景尧说：“陆总，荔湾那个旧改项目，产业方案我们回去重新做了。加了一个医疗器械的孵化器，找了几个有意向入驻的企业，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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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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