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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这座海滨城市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芒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彩色的光轨。
第86章 爱上江楠是人之常情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经停一次，再起飞，落地的时候米兰已经是傍晚了。 意大利的夕阳和三亚的不同，三亚的落日是橘红色的、热烈的，带着海洋的咸腥气；米兰的晚霞是紫粉色的、慵懒的，像一幅被水彩晕开的画。 江楠走出机舱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那种独属于欧洲大陆的、古老的、被时间浸泡过的味道。 “怎么样？”费德里科拖着他那个黑色的行李箱走在旁边，语气里带着一点炫耀的意味，“我的国家，是不是很美” 江楠摘下墨镜，环顾了一圈，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还行。” 费德里科笑了。他知道“还行”从江楠嘴里说出来，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出了海关，一辆深色的玛莎拉蒂早已等在出口。司机接过行李，费德里科亲自拉开后座的门，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江楠瞥了他一眼，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向市区开去。米兰的街道比三亚窄得多，古老的建筑一栋接一栋地从车窗外掠过，石板路在车轮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帮你订了酒店，”费德里科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他，“市中心，离大教堂很近，走路就能到。” “嗯。” “如果不满意，可以换。” “哦。” 费德里科看着他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转回去不再说话。 酒店是一栋有着百年历史的建筑，外观低调，里面却别有洞天。大堂的穹顶上绘着褪色的壁画，水晶吊灯垂下来，光线落在深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折射出温柔的光晕。 前台的服务生认识费德里科，微笑着递过来两张房卡。 江楠接过一张，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费德里科跟在他身后，一直送到房间门口。 房间在四楼，窗户正对着一条安静的街道，远处的天际线上，米兰大教堂的尖顶隐约可见。江楠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回过头看他：“你想在这留夜吗？” 费德里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得无奈：“宝贝，我飞了十几个小时把你接来，你就这么赶我走？”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江楠把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随手搭在椅背上，“明天记得带我逛哦。”说完又对着他比了个略带敷衍的飞吻。 费德里科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认命的意味：“行。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门框边探出半个身子：“晚安，甜心。” “晚安。” 门关上了。 费德里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费德里科把“导游”这两个字做到了极致。 第一天，他带江楠去了米兰大教堂。那座哥特式建筑的宏伟程度在任何照片里都无法体现，只有真正站在它面前，仰起头看到那些数不清的尖顶和雕塑时，才会被那种直冲天际的气势震撼到失语。 江楠仰着头看了很久，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瞳孔染成了斑斓的颜色。 “漂亮吗？”费德里科站在他身后问。 “漂亮。”江楠这次没有说“还行”，他的目光还在那些玻璃窗上流连，声音轻得像叹息。 费德里科看着他被彩光映照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座他看过无数次的大教堂，今天格外好看。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江楠身侧，装作不经意地抬手，想去揽他的肩膀。 江楠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往旁边挪了半步，刚好避开他的手，低头去看手机上的介绍词。 费德里科的手僵在半空中，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第二天，他们去了科莫湖。 湖水是深邃的蓝绿色，像一块被群山环抱的巨大翡翠。岸边的别墅掩映在柏树和橄榄林中，白色的小船在湖面上轻轻晃漾。 费德里科租了一艘小船，亲自掌舵，带江楠在湖上转了一圈。湖风把江楠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索性把墨镜推到头顶，眯着眼靠在船头，任由风吹着。 “你看起来很开心。”费德里科的视线时不时的飘向他。 实在是太漂亮了······ “嗯，风景好。”江楠把手伸进水里，冰凉的湖水从指缝间流过，传来阵阵凉意，他弯了弯嘴角。 费德里科看着他的那个笑容，心跳漏了一拍。他把船停在一处僻静的湖湾，关掉了引擎，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波轻轻拍打船底的声音。 “江楠。”费德里科忽然叫了他的全名，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江楠偏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询问。 费德里科从船头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那双深邃的灰蓝色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有湖水的倒影，也有某种滚烫的、不加掩饰的东西。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他说，用的是中文，发音不太标准，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你太美好了。” 江楠看着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害羞，就那么平静地回视着，像在看一道还算不错的风景。 “谢谢。”江楠说，语气轻描淡写。 费德里科被他这副反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江楠歪了歪头，“难道我应该捂着脸说‘哎呀你好讨厌’吗？” 费德里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笑得眼睛都弯了。他伸手想去握江楠放在膝盖上的手，江楠把手抽走了，动作很自然，像是刚好要换一个姿势。 “你总是这样。”费德里科悻悻地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撩一下就跑，从来不给机会。” “啊——”江楠拖长了语调，用懵懂的大眼睛看着他，“可我不是跟你来意大利了吗？” 费德里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是啊，江楠跟他来了意大利，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跨越半个地球，这难道不是机会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江楠虽然人在他身边，心却不知道飘在哪个遥远的、他够不到的地方去了。 第三天，费德里科改变策略了。
第87章 好人卡一张 他不再单独带着江楠出去玩，而是叫上了一群朋友。有男有女，都是意大利的年轻贵族和艺术家，一个个长得跟杂志封面似的，笑起来牙齿白得发光。 “这是我的好朋友马特奥，建筑师，设计过米兰好几栋地标建筑。”费德里科揽着一个高个子棕发男人的肩膀，把他推到江楠面前，“长得还不错吧。” 马特奥长得确实不错，五官立体，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温和又有教养。他伸出手，用流畅的中文说道：“你好，马特奥，很高兴认识你。” 江楠看了费德里科一眼，那眼神里有种“你在搞什么鬼”的意味，但还是礼貌地伸出手和马特奥握了握。 晚餐在一家藏在小巷里的米其林餐厅进行，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和红酒。费德里科坐在江楠左边，马特奥坐在他右边，对面是一个叫莱昂纳多的金发男人，做时尚摄影的，笑起来带着点坏坏的痞气。 整个晚上，费德里科都在变着法子撩江楠——给他倒酒的时候指尖故意碰到他的手背，切好牛排把自己的盘子换给他，在他耳边用意大利语说一些暧昧的话。 江楠全都接住了，而且还回去了。 费德里科说“你今天好美”，江楠就端着酒杯笑着说“你今天也很帅，你的眼睛很漂亮”。 费德里科借着碰杯的机会凑近他，江楠就干脆把手臂搭上他的腰，在他耳边用气声说“你身上的香水很好闻”，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撤了回去，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费德里科被他撩得耳根发红，心跳加速，但每次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江楠就会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带着点“我可以靠近你但你不能靠近我”的微妙分寸感。 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窗，看得见，却碰不着。 对面的莱昂纳多看出些什么，端着一杯红酒晃到江楠身边，用英语说：“甜心，费德里科说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江楠抬眼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意大利男人，笑了：“他还说我什么了？” “说你很难追。”莱昂纳多俯下身，凑近了一些，“但我不信邪。” 江楠没有退开，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那你试试？” 莱昂纳多眼睛一亮，正要说什么，费德里科从旁边插了进来，一把将莱昂纳多推开，半开玩笑地骂道：“滚，他是我的客人。” 莱昂纳多也不恼，笑着举起双手退开了，临走前还冲江楠眨了眨眼。 江楠看着费德里科那副护食的样子，笑出了声。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费德里科送他到房间门口，没有急着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江楠刷卡开门，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宝贝。” 江楠转过身，手里还握着门卡。 费德里科的表情跟前几天不太一样。没有嬉皮笑脸，没有暧昧撩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藏着一种认真的、甚至有些脆弱的东西。 “我是不是——”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不管做什么，你都不会对我有那种感觉？”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把他深邃的五官映得有些模糊。 江楠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你很好，”江楠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这几天我很开心。” “宝贝你在给我颁发好人卡吗？”费德里科苦笑了一下。 江楠没有否认。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三个戒指上。 他摸了摸那三枚戒指，指腹在各异的金属表面上慢慢划过。 “我有喜欢的人。”江楠说。 费德里科的目光也落在那几枚戒指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早就猜到了答案，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是沙滩上的那个男人？”他问。他记得那个在三亚沙滩上一直站在江楠身边的男人，高大，沉默，看向江楠的眼神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占有欲。 江楠抬起头，狡黠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不止。” 费德里科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着江楠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羞愧，只有一种坦然的、近乎天真的真诚。 “我懂了。”费德里科说着，声音有些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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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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