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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费德里科·罗西，要什么有什么，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结果栽在一个东方美人手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我不差吧？”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甘，又带着一点自嘲，“家世、长相、品味，哪样都不差吧？” 江楠认真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不差。你很好。” “那为什么不能再多我一个？”费德里科问，声音轻了下去，“我也不差，不是吗？” 江楠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门框的另一边，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如果是以前的我应该会答应吧。”江楠慢慢地说，“越多越好，热闹，不会腻。但是现在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戒指，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那个笑容温柔得不像他，“管不过来了。人太多，会打架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开玩笑的，但费德里科听出了那层玩笑底下的认真。 不是管不过来，是不想管了。 收心了。 这三个字一出来，费德里科忽然觉得比什么拒绝都让他无话可说。他没办法跟“收心了”对抗，因为那不是一个可以竞争的目标，那是一个人的选择，是他自己来晚了。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费德里科忽然释然的笑了。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做出要握手的姿势。 “那我们能做朋友吗？”他问，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真诚，“不是那种——你懂的，就是真的朋友。” 江楠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然后伸出手，握住了。 “当然。” 费德里科握着他的手，没有立刻松开。他看着江楠的眼睛，认真地说：“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既然对我没那个意思——”费德里科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组织语言，“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来意大利？别误会，我不是后悔带你来，我只是……想不明白。”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进裤袋里，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眼底的困惑是真实的。 “你来之前就知道我对你有意思，你也知道我对你会是什么态度。你大可以拒绝我，或者找别人带你来。但你选了我。”他偏过头看着江楠，“为什么？”
第88章 求而未得是最好的催化剂 江楠靠在门框上，目光越过费德里科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小小的窗户上。窗外的米兰夜色深沉，隐约能看到远处大教堂尖顶上的一点灯光。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带着点狡黠和隐秘的得意冲他笑了笑。 “我在完成一个伟大计划。”江楠说着，声音放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费德里科挑了挑眉：“什么计划？” 江楠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费德里科脸上，那双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里面有某种费德里科读不懂的东西。 “我需要一个契机，”江楠慢慢地说，“让他们能够共同接纳多人行的生活。” 费德里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瞪大了眼睛：“所以——我是那个‘契机’？” “你是其中的一个大契机。”江楠纠正道，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需要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之间决胜负似的争夺打闹是得不到我的，我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 "我要让他们长教训，学会共享。烟火滋味，众人同吃，才是人间至味嘛。" “求而未得是最好的催化剂。” 费德里科的心头巨震，他全然没想到江楠会生出这般大胆逾矩的念头，更佩服对方说做就做、毫无顾忌的行事魄力。 这般疯狂又大胆的计划，世间唯有江楠敢想，也唯有他能行。 心底的情愫不受控地疯长，层层叠叠不断加深。 江楠这个人就像一道无解的谜，鲜活又独特，越靠近，就越令人沉沦着迷。 费德里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靠在墙上，眼眶都笑出了泪。 “我的天，”他擦了擦眼角，声音里带着一种又好笑又无奈的情绪，“所以你利用了我？” “嗯。”江楠没有否认，表情坦然得令人发指。 费德里科又笑了，这次笑得没那么夸张，但眼底的无奈更深了：“唉···我以为我终于打动你了，以为你选我是对我有感觉，结果——” 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结果你只是把我当成一块石头，扔进你那几个情人平静的湖水里，看能激起多大的浪。” 江楠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辩解。 费德里科看着他这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忽然觉得更生气了——不是因为被利用，而是因为江楠连骗都不愿意骗他一下，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好像在说“对，我就是利用了你，然后呢”。 “你就不能骗骗我吗？”费德里科叹了口气，“说点什么‘我也对你有感觉’之类的话，让我好受一点。” “我不骗人。”江楠说。 费德里科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不骗人？你给你那个情人下药的时候可不像是——” “那是谋略，是善意的谎言。”江楠打断他，“不是欺骗。我说喜欢就是喜欢，我说要走就是要走，我递过去的那杯东西确实有问题，但我没有骗他说那杯东西没问题。” 费德里科被他的逻辑绕得有点晕，但仔细想想，好像又确实没法反驳。 “好吧，”他揉了揉太阳穴，“好吧，你没有骗人，你只是——选择性隐瞒。” “对。”江楠满意地点了点头。 费德里科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失落、无奈、好笑、还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敬佩。这个看起来漂漂亮亮、人畜无害的东方美人，心机和手段一点都不比他们这些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少。 “所以这是你的‘最终目的’？” 江楠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那种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费德里科一直在盯着他看，几乎注意不到。 “算是吧，但我还有自己的小私心。”江楠说完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 “什么私心？” 江楠低下头，又摸了摸那几枚戒指。走廊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许多。 “这是秘密。”江楠说着，声音带着些不怀好意，“明天再告诉你。” 费德里科看着他，知道自己今晚不可能得到答案了。他直起身，把双手插回裤袋里，往后退了两步。 “行，”他笑着说，“明天就明天。反正你还在意大利，跑不了。” 江楠笑了笑，没说话。 “晚安，甜心。”费德里科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虽然你利用了我，但我还是——” 他没说完，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楠还站在房间门口，手里握着房卡，表情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楚。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左手。 然后他刷开房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了。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米兰的夜色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灰色光。 江楠没有开灯，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大教堂模糊的轮廓，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几十条消息弹了出来。 他没有点开看，只是盯着那些红色的通知角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关了灯。 窗外，米兰的夜风轻轻吹过，把窗帘吹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第89章 江楠难以言说的私心 第二天清晨，米兰下了场小雨。 雨丝细细密密地落在古老的石板路上，把整座城市洗得像一幅刚刚上完色的油画。江楠是被雨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看到窗外灰蒙蒙的天，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过来看了一眼——费德里科的消息：“宝贝醒了吗？我在酒店大厅。” 江楠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冷白清瘦的锁骨。 他洗漱换衣服，下楼的时候费德里科正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江楠这副刚睡醒的散漫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早。”江楠打了个哈欠，在他对面坐下。 费德里科把一杯准备好的拿铁推到他面前，然后整个人往前倾，胳膊撑在膝盖上，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挂着一层淡淡的乌青。 “我一晚没睡好。”费德里科说，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江楠端起拿铁喝了一口，表情平淡：“哦。” “哦？”费德里科瞪大了眼睛，“你跟我说‘哦’？你知不知道我翻来覆去想了一整晚，翻到凌晨三点实在睡不着，然后去了健身房跑了五公里，回来洗了个澡还是睡不着，又翻到六点，最后干脆不睡了，收拾收拾就来找你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所以，那个私心到底是什么？” 江楠放下拿铁，杯底在托盘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他看着费德里科那副又期待又焦虑的样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出一个带着坏意的、不怀好意的弧度。 “我的私心啊——”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要惹怒他们——。” 费德里科皱眉：“惹怒他们？然后呢？” 江楠歪了歪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落地窗外的雨丝，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狡黠。 “然后好跟我玩群p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但那双眼睛里的光，那种坦荡的、毫不遮掩的、甚至带着点挑衅的光，让费德里科愣在原地，手里端着的咖啡差点没拿稳。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费德里科低笑出声，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眶都红了。 “甜心，”他抹了抹眼角，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真的是——我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遇到过你这样的人。” 他摇了摇头，笑容收了一些，但眼底的光更亮了。 “甜心，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疯狂？” “知道。”江楠端起拿铁又喝了一口，表情无辜得像只猫，“但是我觉得挺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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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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