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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里科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往后一靠,仰头看着酒店大堂穹顶上那幅褪色的壁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合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出了声,“你把三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们为你满世界跑,让他们互相吃醋打架,最后还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共享——你觉得这叫‘合理’?” 江楠歪着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不合理。” “对吧?” “那就再加一个。”江楠弯起眼睛,笑得很甜,“你们四个人的话,刚好凑成一桌麻将,比较合理。” 费德里科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楠。江楠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那种让人分不清是认真还是开玩笑的笑意。 “你——”费德里科张了张嘴,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开玩笑的。”江楠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拿铁,“走吧,今天去哪?” 费德里科坐在沙发上,看着江楠走向酒店大门的背影——步伐轻快,姿态散漫,像一阵捉不住的风。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汗的掌心,忽然觉得有点可惜。 那个“玩笑”如果变成真的,好像也不错。 他站起来,快走两步跟上去,在江楠身后说:“今天去威尼斯。” 江楠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啊。” 费德里科看着他那副随随便便的样子,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个——群p——需要帮忙吗?” 江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像在审视一件商品的价值,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 “你?”江楠挑了挑眉。 “我怎么了?”费德里科挺了挺胸,不服气地说,“我哪点差了?” 江楠认真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以后再说吧。先把眼前这出戏演好。” 费德里科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江楠说的是对的,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前的任务是让那三个男人急得团团转。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费德里科问,语气难得的认真。 江楠推开酒店的大门,米兰雨后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潮湿的石板路和远处飘来的咖啡香气。他站在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来,阳光刚好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笑容照得格外灿烂。 “很简单。”江楠说,“带我到处玩,吃好的,看好的,玩好的。” 费德里科等着下文。 “然后拍照,发朋友圈,到处换定位。”江楠眨了一下眼睛,“让他们抓耳挠腮,就是找不到我。” 费德里科盯着他看了两秒,勾起嘴角,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好啊。” 江楠看了看他的手,没有握上去,而是把自己的手掌覆上去,轻轻拍了一下。 “走吧。”江楠收回手,率先走向停在门口的车。 费德里科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里还残留着一点江楠掌心的温度。他把手握成拳,塞进裤袋里,嘴角弯了弯,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江楠的朋友圈成了三个男人每天刷新的焦点。 第一天,威尼斯。 一张照片:江楠坐在贡多拉上,背后是里亚托桥,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戴着墨镜,嘴角微微上扬,手里举着一个冰淇淋,配文是“Ciao, Venezia”。 定位:威尼斯,大运河。 那三人悄悄买了去威尼斯的机票。 第二天,佛罗伦萨。 江楠又发了一条朋友圈。这次是他站在米开朗基罗广场上,身后是佛罗伦萨的全景,红色的穹顶和钟楼在夕阳下被染成了琥珀色。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风吹起他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惬意。 配文只有两个字:“日落。” 定位:米开朗基罗广场,佛罗伦萨。 这条朋友圈下面,费德里科评论了一句:“你比日落好看。” 江楠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苏慕言、陆景尧、谢砚辞三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到了这条评论和回复。 陆景尧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他坐在后座,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的眼神,觉得像要吃人。 “改目的地。”陆景尧忽然开口。 “什么,老板?” “不去威尼斯了,去佛罗伦萨。” 司机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立刻在导航上重新输入了目的地。 谢砚辞比陆景尧快一步。他看到江楠的定位之后,立刻订了最近一班飞往佛罗伦萨的机票,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随便塞了两件在背包里就冲出了家门。在去机场的路上,他顺便打听了那两人的进度。 他给苏慕言发了个消息,"抱歉,先你一步买好就近的机票了。"发完又紧跟了张头等舱机票的图片。 苏慕言同样回了个照片:“要上机了,勿扰。” “·······靠" 没在苏慕言面前找到优势感,谢砚辞转头又给陆景尧发了同样的消息,陆景尧只回了一个“嗯”。 呵呵。
第90章 来追我呀 三个人,三条航线,前往同一个目的地。 但等他们赶到佛罗伦萨的时候,江楠已经走了。 苏慕言是最先到佛罗伦萨的。他没有去酒店,而是打车直奔米开朗基罗广场。 广场上空无一人,佛罗伦萨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璀璨的星河。苏慕言站在广场边缘,夜风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 他拿出手机,点开江楠的那条朋友圈,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了。 谢砚辞比苏慕言晚一个小时到的,他站在米开朗基罗广场上,夕阳正好落在佛罗伦萨的穹顶上,和江楠照片里的角度一模一样。他站在江楠拍照的那个位置,举起手机,试图还原那张照片的视角,但无论怎么对焦,拍出来的画面里都没有那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的人。 他放下手机,闭了闭眼。 陆景尧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没有去广场,而是直接找到了江楠住过的那家酒店。前台的服务生礼貌地告诉他,那位来自中国的先生今天中午已经退房了。 “他去了哪里?”陆景尧问。 “抱歉先生,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 陆景尧把一张黑色的名片推过去,前台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低头查了查系统,抬起头来:“他下一个预订是在罗马,明天入住。” 陆景尧拿起名片,转身走了。 第三天,罗马。 江楠的朋友圈更新得更勤了。 上午他在特雷维喷泉前抛硬币,配文是“许个愿”。下午他在西班牙广场的台阶上吃冰淇淋,配文是“还是意大利的冰淇淋好吃”。傍晚他在古罗马斗兽场前拍照,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配文只有一个太阳的表情。 每一个定位都不一样,每一次定位都在变化。 费德里科按照江楠的要求,把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每半天就换一个地方。他们从威尼斯到佛罗伦萨,从佛罗伦萨到罗马,从罗马又到托斯卡纳的乡下,住进了一栋藏在橄榄林中的石头别墅。 “他们到罗马了。”费德里科挂了电话,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江楠说。 江楠躺在躺椅上,脸上盖着一顶草帽,闻言只是“嗯”了一声,动都没动。 “你不担心?”费德里科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们已经跟了我们三天了,每次都差一点点。” “差一点点就够了。”江楠的声音从草帽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笑意,“这样游戏才好玩,不是吗?” 费德里科看着他,阳光透过橄榄树的叶子落在江楠身上,光斑在他的白T恤上轻轻晃动。他忽然觉得,江楠说的“游戏”不仅仅是在玩弄那三个男人——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沦陷其中了。 “接下来去哪?”费德里科问。 江楠把草帽从脸上拿开,露出一双被阳光晃得微微眯起来的眼睛,他想了想,嘴角弯了起来。 “那不勒斯。” “那不勒斯?”费德里科挑眉,“那地方有点乱。” “乱才好。”江楠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白T恤的下摆撩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越乱越不好找。” 费德里科看着他那截腰,移开了目光,清了清嗓子:“行,那就那不勒斯。” 就在他们离开罗马的那个下午,陆景尧到了江楠住过的酒店。 他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保洁人员正在更换床单,犹豫了一秒,还是开口了:“请问住在这个房间的客人,什么时候退房的?” 保洁阿姨看了他一眼,用带着浓重意大利口音的英语说:“今天中午,大概两个小时前。” 陆景尧的眉头皱了起来。两个小时间——他早一点到就好了,就差两个小时。 “他有留下什么东西吗?”陆景尧问。 保洁阿姨想了想,从推车底下拿出一个小本子——一个酒店房间里的便签本,上面用圆珠笔画了一个简笔画。一只小狐狸,躺在地上,四脚朝天,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陆景尧接过便签本,看清那行字的时候,手指猛地收紧了。 “来追我呀。” 那只四脚朝天的小狐狸,笑得眯起了眼睛,像是在嘲笑他。 陆景尧把那张便签撕下来,折好,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 晚上,谢砚辞在酒店大堂里碰到了苏慕言。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苏慕言手里也拿着一张便签,和陆景尧那张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简笔画不同——一只小狐狸趴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旁边写着“你猜我在哪呀”。 谢砚辞把那张便签递过去给苏慕言看,苏慕言也把自己的递过来。两个人交换看了一眼,沉默了很久。 “他是故意的。”谢砚辞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哑。 “我知道。”苏慕言把便签还给谢砚辞,语气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耍了三天的人。 谢砚辞接过便签,盯着那只趴在窗台上的小狐狸,忽然笑了一下,带着深深的、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在耍我们。”谢砚辞说,把便签折好,收进口袋里,“他知道我们在追他,他也知道我们每次就差一点,他就是故意不让我们追上。” “嗯。” “他甚至故意留了这些——这些画,这些字。” 苏慕言没有说话,但他口袋里的那张便签被他攥得发皱。 谢砚辞靠在墙上,仰头看着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光线的碎片落在他眼底,把他的眼眶映得有些泛红。 “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谢砚辞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就是想看我们急?想看我们满世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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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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