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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言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就好。”他的掌心在江楠的腰侧轻轻拍了拍，像是在确认他真实地躺在自己身边。 不是梦，不是幻觉。 陆景尧从床上坐了起来，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他的后背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红痕在白皮肤上格外醒目。 陆景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痕迹，然后眯眼看向江楠，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干的好事”的嗔怪。 江楠毫不心虚地回视过去，甚至伸出手指，点了点他胸口那道最长的抓痕：“不好看吗？” 陆景尧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他翻身下床，从地上捡起一条浴巾围在腰上,朝着门口走去。 “我去叫人送点吃的上来。”他说，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乱糟糟的、纠缠在一起的人影，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你们三个别把床折腾塌了。” 说完，门关上了。 江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震得趴在他身上的谢砚辞不满地哼了一声。 “真是心眼比针还小。”江楠笑得眼睛弯弯的。 趴在身上的谢砚辞终于舍得抬起头了。他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楠，眼睛里的睡意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他的目光从江楠的脸上慢慢往下移，扫过他身上残留的痕迹，最后又回到江楠的脸上。 “看什么看？”江楠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抬手在他额头上又弹了一下。 “你人都是我的。”谢砚辞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又慢又重，像是在宣示什么主权，“怎么了,不让看？” 江楠挑眉看他：“你的人？你什么时候把我变成你的人了？” “昨天晚上。”谢砚辞理直气壮地说，“你昨晚喊了我一晚上老公呢，需要我给你重温吗？” 江楠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有时候真的像个小孩。 “好好好。”江楠说，“老公。” 说完江楠感觉捏着他肩膀的力度大了些，他偏过头看了苏慕言一眼，正好与他的目光对上，这人心眼也小。 谢砚辞盯着江楠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这话的可信度，然后满意地弯了弯嘴角，俯下身，在江楠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响亮得像盖章：“盖个戳，赖不掉了。” 江楠被他亲得往后一仰，后脑勺撞上了苏慕言的肩膀。苏慕言伸手扶住他的脑袋，指腹在他被撞到的地方轻轻揉了揉，动作自然而熟练，“阿楠，我呢。” 江楠仰起头，看着他阴戳戳不满的神情，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脸，“你是老公二号。” “……”
第99章 心机boy “哈哈哈，我是一号。”谢砚辞挑衅地大笑，高兴的对着江楠亲了又亲，不出所料的又挨了一巴掌。 江楠把脸埋进苏慕言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苏慕言身上有酒店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木质香，混着一点点属于他自己的、让江楠安心的气息。 “怎么了？”苏慕言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没怎么。”江楠说着，声音从他的颈窝里传出来，含混不清，“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苏慕言没有追问，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江楠的声音才又响起来，轻得像叹息：“就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挺不错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谢砚辞没说话，只是握了握江楠的手。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房间晒得暖洋洋的。那不勒斯远处教堂的钟声透过窗隐隐约约地度过来，一声一声的，悠远而绵长。 陆景尧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几个餐袋，食物的香气先他一步飘进了房间。 江楠闻到香味，猛地从苏慕言颈窝里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什么吃的？” 陆景尧把餐袋放在茶几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乱糟糟的头发扫到他兴奋得发亮的眼睛，嘴角微微一弯：“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楠从床上坐起来——或者说，试图坐起来。身体像是被拆过又重新装了一遍，浑身酸痛得厉害。 他坐在床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砚辞在后面看着他，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江楠回头瞪他，“你干的，你负责。” 眼神凶巴巴的，但因为眼尾还泛着红晕，这一瞪非但没有杀伤力，反而带着一种又软又媚的味道。 说着江楠朝他伸出双手：“快来抱我。” 谢砚辞收了笑，从床上翻下来，赤着脚走到他面前，弯腰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揽着他的腿弯，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江楠自然地伸手环住了谢砚辞的脖子，歪着头看他，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服务态度不错。”江楠说。 谢砚辞低头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他稳步抱着江楠走向茶几，把他放到了沙发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珍贵的、脆弱的东西。 江楠被放到沙发上，靠进柔软的靠垫里，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几个餐袋上，眼睛又亮了。 陆景尧已经把餐盒一个一个地打开了——玛格丽特披萨、意式肉酱面、烤海鲜拼盘、几样小菜、一大碗意式蔬菜汤，还有一篮刚烤出来的蒜香面包。食物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混着阳光的味道，暧融融的。 苏慕言也走过来了，在江楠旁边坐下，自然地把他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谢砚辞抢着坐在江楠的另一边，陆景尧坐在对面。四个人围着茶几，坐在这片午后的阳光里，吃着迟到了好几个小时的午餐。 江楠抓起一块披萨，芝士拉出长长的丝，他张嘴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的样子像一只满足的小仓鼠。芝士和番茄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 陆景尧看了他一眼，把那碗蔬菜汤推到他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楠咽下嘴里的披萨，端起汤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还是舍不得放下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亮亮的。 苏慕言在旁边看着他，忽然伸手，用拇指擦掉了他嘴角沾上的一点番茄酱。 江楠扭头看他，嘴角弯了弯，然后把脸凑过去，在他拇指上舔了一下，把那点番茄酱舔掉了。 苏慕言的手指僵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耳根慢慢地、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陆景尧看到了，嘴角抽了抽，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面，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谢砚辞性子直，他直接伸手，把江楠的脸掰过来，捏着纸巾，稍稍用力擦拭他的嘴角。力道不轻不重，没一会儿，那片细腻的皮肤便晕开了一片薄红。 “你干嘛？”江楠被他擦得龇牙咧嘴。 “擦嘴。”谢砚辞面无表情地说，“不然你以为呢？” 江楠瞪了他一眼，然后把脸转向陆景尧，“阿尧，他欺负我。” 陆景尧抬起头，看了谢砚辞一眼，又看了江楠一眼，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块披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叫你乱勾引人。” 江楠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东倒西歪的没个正型。苏慕言被他带着也轻轻晃了晃，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谢砚辞在旁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打赢了架的公鸡。 陆景尧看着那三人莫名其妙的轻笑，他虽然不明缘由，却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漾开了笑意。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四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披萨吃完了，意面也见了底，烤海鲜拼盘里只剩下几块柠檬和几根香草。江楠靠在苏慕言身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的肚子上摸着，整个人吃得很撑，也很满足。 “我想喝水。”江楠说。 陆景尧站起来，去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来的时候江楠没有接，仰起脸张开嘴，像只等着喂食的小鸟。 陆景尧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水杯倾斜，让水流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流进他张开的嘴里。 江楠喝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溢出来一些，沿着下巴的弧度往下淌，滴在锁骨上那一片斑驳的红痕上。陆景尧眼神一暗，他收回水杯，用拇指擦掉了他下巴上的水渍。 “还要吗？”他问。 江楠摇了摇头，窝进苏慕言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日光吻上他的脸颊，照出他睫毛投下的细碎阴影，朦胧光影里，他像是周身缀满了温柔的光。 谢砚辞在旁边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你跑什么跑，最后不还是得回来。” 江楠闭着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不跑我的计划怎么会实现呢。”他说着，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吃饱喝足之后的困意。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计划？”谢砚辞凑上前去细细打量着江楠的脸。 江楠睁开眼，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还顺道挠了挠，“不告诉你。” 陆景尧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对面那张被阳光照亮的脸，“下次别跑了。”陆景尧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也会怕。” 江楠睁开眼睛，偏头看向他。 陆景尧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双总是冷得像冰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脆弱的、几乎可以说是恳求的东西，一闪而过。 江楠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好。”江楠说，“下次不跑了。” 陆景尧移开了目光，转头看向窗外。那不勒斯的阳光太好了，好到有些刺眼，刺得他眼眶微微发酸。 苏慕言没有说话，只是把靠在自己怀里的江楠又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谢砚辞见抢不过，索性换了种方式占着。他将头枕在江楠的大腿上，掀开衣摆把脑袋深深埋向对方柔软的小腹，双臂紧紧环住腰身，贪婪地嗅着独属于江楠的气息，随后也轻轻阖上了双眼。 窗外的阳光慢慢地移动着，从茶几上移到地板上，从地板上移到墙上，最后落在了床头那张皱成一团的床单上。 眼见对面三人睡熟，陆景尧默默起身，轻轻解开那两人环在江楠身上的桎梏。他将人稳稳拥入怀中，带着一丝独有的占有欲，转身去往另一间卧室歇息。 那不勒斯的午后安静得像一场被拉长了的梦，阳光是暖的，风是轻的，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和彼此身上的味道。 江楠呼吸平缓，浑然没有察觉已经被调换了地方，他只是下意识地往怀中人的怀里又深埋了几分，任由意识坠入更深的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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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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