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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毯不长,两侧却站了不少媒体和合作方代表。闪光灯亮起的一瞬,沈妄下意识眯了眯眼,下一秒,裴宴已经不着痕迹地往他那边偏了半步,把最直的一束光给挡掉了。 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小到旁人未必看得出来,沈妄却察觉到了。 他偏头看了裴宴一眼,后者神色一如既往平静,仿佛只是习惯性照顾身边人。可沈妄知道,这种场合里哪怕半步的偏移,都意味着什么。 入场以后,迎面就有好几位熟人上来寒暄。有人叫“裴总”,也有人笑着冲沈妄点头,称呼已经从原来的“沈先生”“沈总监”,一点点变成更正式的“沈总”。这些细微变化看似只是礼貌,背后却都是风向。 宴会开始前,主办方需要几位主要企业代表上台拍合影。往年这种位置都站得很讲究,谁近主位,谁远主位,都是圈里人默默记在心里的东西。沈妄本来已经准备往侧边退一步,结果刚要动,裴宴就先伸手,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 “站这儿。”男人声音很低。 沈妄看了眼自己脚下的位置,刚好在裴宴右侧,几乎与他并排。主办方显然也看懂了这个动作,原本还想示意他往旁边挪一下,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合影时灯光亮得有些刺眼,沈妄站在那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进这种场合时,周围人看他的目光永远带着估价和权衡。那时他再怎么稳,也只是局外人。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不是被谁带进来的附属品,而是站在这里,和裴宴一起,被所有人认真看见。 下台以后,周启不知道从哪儿凑了过来,笑得一脸看戏:“你俩今晚这排面,够整个圈子讨论一个月。” 沈妄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晃了晃杯子:“怎么,嫉妒?” “我嫉妒什么。”周启啧了一声,“我只是在感慨,裴总真是不动声色的时候最狠。你看看那边几个老家伙的脸色,已经快把你当成未来坐主桌的人了。” 沈妄没说话,只沿着周启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几位向来端着架子的前辈正朝这边看过来,表情都很复杂。不是不服,而是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裴宴已经把人带到了这个位置,谁再装看不见,都只会显得自己不识趣。 晚宴进行到中段,主办方安排了一场简短的捐赠发言。裴宴上台时,会场很快安静下来。他讲话向来简短,几句话交代清楚项目方向和后续投入,便准备结束。按理说,这种时候不会特意提到私人关系和别的人。可走下台之前,他却很自然地朝台下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的人,根本不会注意。 可沈妄偏偏正站在那儿。 四目相接的一瞬,他忽然感觉心口微微一震。不是因为这一眼多暧昧,而是因为它太自然了。像裴宴无论站在多高的位置,讲着多正经的话,到最后还是会在人群里先找到他。 发言结束后,台下掌声很响。沈妄站在边侧,手里还端着酒杯,眼底那点笑意一点点浮出来。他忽然很清楚地知道,今晚以后,很多人都会默认一件事——他们不只是“关系不一般”,更是已经站到了同一条线、同一个场子上。 晚宴尾声,有记者被允许进场做定点拍摄。原本主办方的意思是只拍公开合影,偏偏有个年轻记者胆子大,趁人群散开时,问了句:“裴总,今天是您第一次和沈总一起出席这种场合吗?” 这个问题太直白,周围一圈人都静了静。 沈妄本来想自己接,裴宴却只是看了那记者一眼,淡声道:“是。” 记者明显一愣,又壮着胆子追问:“以后还会吗?” 裴宴神色没变,语气也平静得很:“会。” 就两个字,却让旁边好几个人连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沈妄偏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很多时候真是坏得很。明明知道一句“会”意味着多少联想,却偏偏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散场以后,两人一起往外走。临江夜色映在会展中心的玻璃外墙上,把整条走廊都照得微微发亮。媒体大多已经退开,只剩远处几个工作人员还在收设备。 沈妄走到电梯口,终于忍不住低声道:“裴宴。” “嗯。” “你今晚很会。” “会什么。” “会让我以后再也不想一个人站这种场子。”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下,“因为并肩站着,感觉确实不一样。” 电梯门缓缓打开,裴宴伸手挡住门,等他先进去,随后才低声回了一句:“以后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站。” 这一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金属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喧闹和灯光都被关在了外面。沈妄忽然觉得,一整晚压在身上的那些目光和讨论,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终于和这个人,第一次并肩站在了公开场合。 第188章 他们关系不一般 慈善晚宴过后不过两天,圈内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最直接的表现,是原本还要试探三分的人,现在见到沈妄,都会先把态度放软一些。以前有人叫他“沈总监”,里面多少还带着点职位上的疏离;现在更多人开始顺口叫一声“沈总”,仿佛已经默认他很快就会坐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周启把这变化总结得很直白:“从前他们觉得你是裴宴身边带着玩玩的锋利物件,现在觉得你是放在他心口那层护甲。” 沈妄正在翻文件,闻言头都没抬:“你夸人就夸,别把我说得像兵器。” “那也行。”周启笑得很欠,“反正大家都看出来了,你俩绝对不一般。” 这话倒也不算夸张。自从晚宴那晚以后,很多以前只敢私下传的猜测,如今都变得没那么需要遮掩了。会场上那一句“会”,加上裴宴一整晚几乎不动声色的偏护,已经足够让明眼人把一些话在心里坐实。 最明显的一次,是周三下午的一场业内闭门沙龙。 这类沙龙原本最擅长做的就是“装糊涂”,大家都知道谁跟谁什么关系,却谁都不会轻易挑明。可这次不一样。中途休息时,一位基金女总裁端着咖啡走到沈妄面前,笑得很漂亮:“沈总,下月的闭门酒会,您跟裴总应该还是一起吧?那我就只给你们留一个休息间了。” 她说得太自然,像那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沈妄微微挑眉,接了句:“您这安排得挺省地方。” 对方笑了笑,半点没觉得尴尬:“不是省地方,是省我们猜来猜去的力气。” 旁边几个人听见,神情都微妙起来,竟也没人反驳。沈妄低头喝了口咖啡,忽然意识到,这就是风向真正落下来时的样子——不是有人站出来宣布了什么,而是所有人都默认,有些关系已经不必再装看不见。 晚上回到公寓,沈妄把这件事讲给裴宴听,本来只是想拿来当个笑话。谁知裴宴听完,只淡声问了一句:“她给你留的是哪间。” “怎么,裴总还真想去查房?”沈妄靠在沙发里,笑得很懒。 “问问。”裴宴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走过来替他倒水,“我总得知道,外面现在把你我默认到什么程度。” “你自己说呢。”沈妄接过水杯,故意把声音放慢,“都默认到只给一个休息间了。” 空气一下静了半秒。 裴宴垂眸看着他,那双向来沉静的眼里掠过一点很淡的笑意:“那挺好。” “好什么?” “至少说明他们不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说明我最近没白做。” 沈妄本来还想接着逗,可听见这句话,却忽然有点发热。他当然知道裴宴不是会故意炫耀的人。很多事情他做了,却未必说;可一旦说了,往往就准得让人无处可躲。 “你最近做什么了?”他眯起眼看过去,“除了带我去晚宴,还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裴宴没有立刻回答,只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屏幕停在一个群聊界面,里面是几位核心合作方和内部高层在讨论下一季度项目分工。最上面那条,是有人提议某场外部接待只安排裴宴单独出席。裴宴的回复很简单——“沈妄一起,流程照改。” 往下翻,类似的消息还有两三条。 沈妄看着屏幕,半晌没说话。 很多时候,真正让关系被默认,不是一场大张旗鼓的公开,而是这种一点一点的、反复出现的“他一起”“按这个安排”“我这边没问题”。裴宴没有大张旗鼓地说谁是谁的人,却在每一件具体的小事上,把“我们是一体”这件事落得比谁都实。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了?”沈妄低声问。 “不会。”裴宴坐到他身边,手掌自然地覆上他膝侧,“只是觉得没必要再让别人猜。” 沈妄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他从前最烦别人借由“保护”两个字,把关系藏起来、压下去,好像见不得光才是体面。可裴宴不这样。他给他空间,也给他位置,让旁人看见的时候,不是靠猜,而是靠一次次确凿的安排和偏信。 这比直接说一句喜欢,更让人沉进去。 “裴宴。”沈妄放下手机,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打算这么做了?” “晚宴前。”裴宴看着他,“只是以前风波没压稳,我不想让你多承一层目光。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站得稳了。”他说,“我也不会再让人觉得,你只是顺带被放在我身边。” 这话一下说到了沈妄心里。他低着头,缓慢地转了转手里的水杯,过了会儿才笑:“那我现在是不是该感谢一下裴总的良苦用心?” “可以。” “怎么谢?” 裴宴偏头看他,没有说话。那目光太直,直得沈妄心里发痒。他本来就是故意问,这会儿见对方真不接话,反倒更想撩一把,索性往旁边挪近一点,把腿压到男人膝上,眼尾微微挑起来:“怎么,又不说了?” 裴宴抬手扣住他的腰,语气很稳:“你肩好全了?” “差不多。”沈妄笑得又坏又慢,“至少不耽误谢你。”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裴宴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不急,却很深。像一整天那些被“默认”“一起”“不一般”填满的细碎情绪,到这一刻才真正找到落点。沈妄靠在沙发里,被他压得微微后仰,手却勾住对方的脖子没放。窗外夜色沉沉,客厅只开着一盏壁灯,暖黄光线铺在地毯和茶几边缘,像把这一幕都包进了某种极私人的安静里。 分开时,裴宴的呼吸已经低下来,掌心还稳稳放在他腰后。 “现在谢过了。”男人道。 沈妄眼尾带着一点被亲出来的热,低低笑了声:“裴总,你这样,会让我越来越喜欢这种‘被默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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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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