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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习惯。”裴宴低头,在他额角碰了一下,“以后会更多。” 沈妄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这句话比刚才那个吻还让人心口发麻。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外面那些人会怎么猜、怎么想,其实都没那么重要了。因为真正重要的那个人,已经在每一件小事里,明明白白地把他放进了自己的生活和世界。 而所有人,也终于开始默认——他们关系不一般。 第189章 他不躲了 裴氏总部一楼的旋转门外,午后的雨刚停。 台阶下站着两个记者,手里举着话筒,身边还有摄影师和一辆蹲守已久的采访车。保安正在劝,可那两人显然是抓住了机会不愿走,见电梯门一开,便立刻朝这边看了过来。 沈妄和裴宴并肩从专梯出来,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这种事在以前并不少见。外面的人总爱在风口上堵人,问一些半真半假的问题,试图从只言片语里掐出第二天的标题。沈妄过去面对这种场合,通常不会硬碰硬,能绕就绕,能不露面就不露面。不是怕,而是懒得把私人部分给别人消遣。 可这一次,他没有停,也没有退。 其中一个记者已经抢先开了口:“裴总,外界都在传您近来对沈总很特别,请问两位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问题一出,连站在旁边的前台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裴宴刚要开口,沈妄却先一步往前走了半步。雨后的风带着一点潮气,从旋转门外卷进来,把他的发梢吹得微微动了下。他看着那记者,语气平静得很:“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记者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答,愣了下,随后又追问:“那您这是默认了吗?” “我默认什么,需要向你备案?”沈妄笑了笑,眼底那点冷光却很清楚,“你要是真想知道,不如先把你们杂志上周那篇捏造内部消息的稿子删了,再来问我。” 那记者脸色顿时变了。 旁边的摄影师刚想把镜头再往前推一点,裴宴已经伸手把人挡了回去,语气不高,却足够让保安立刻上前:“今天到此为止。” 换作以前,沈妄大概已经抬步走了。可这次,他却站在原地没动。保安拦住两名记者时,他偏头看了裴宴一眼,忽然很轻地勾了下唇:“走吧。” 只是两个字,却像把什么东西真正放了下来。 车开出去以后,沈妄靠在副驾,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影,心里竟出奇地平静。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烦,会厌,但真站在那里把那几句话说出去以后,反而只觉得轻。 因为这一次,他没有躲。 不是被逼到墙角后的硬撑,而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也没什么需要因为关系被猜到就先退一步。 红灯口,裴宴侧过脸看他:“今天怎么突然不绕了。” “我以前也不是怕。”沈妄笑了下,“只是觉得没必要让他们占便宜。”他顿了顿,又道,“可现在想想,他们怎么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裴宴看着他,眼底那点情绪慢慢软下来:“你今天这样,很好。” “只是很好?” “特别好。”他补了一句。 沈妄听得耳根微微热,却还是装作没事,伸手把车里的音乐调低了点:“裴总,你现在夸我夸得越来越顺口了。” “因为你最近确实越来越不躲。” 回到家里,玄关灯一开,整间屋子都亮了起来。沈妄换鞋时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刚才是准备回答那个记者?” “嗯。” “怎么答?” 裴宴把外套挂好,转身看他:“如实答。” 沈妄一怔:“这么直接?” “有什么问题。”裴宴走近,掌心落在他后腰,声音很低,“是他们先问的。” 这话说得太理直气壮,沈妄没忍住笑了。他本来还想再拿这个逗两句,可对上裴宴的眼神时,心里却忽然一软。很多时候,这个人给他的底气,从来不是大张旗鼓地说要护着他,而是在所有需要站出来的时候,都站得太稳。 “裴宴。”他低声叫他。 “嗯。” “我今天不是不想躲。”沈妄看着他,眼底那点懒散慢慢淡下去,“我是忽然觉得,如果连这种问题我都还要下意识退,那就太对不起你前面为我做的那些了。” 裴宴没说话,只是把人拉进怀里。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天色渐暗,雨后的光线从落地窗透进来,像一层很淡的银灰。沈妄靠在他肩上,忽然觉得这一天像一道很轻的分界线。过去他总习惯在别人逼近时自己先往后撤一步,可现在,他终于不想再这么做了。 因为有人站在他身后,也因为他终于愿意承认—— 有些关系,不需要躲。 晚上洗完澡出来,沈妄站在镜子前擦头发,忽然想起白天记者追问时自己那一瞬间几乎没有犹豫的反应。他以前不是没有锋芒,只是很多锋芒都习惯性往里收,因为知道一旦露出来,外面的人就会把它解读成野心、解读成不安分。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很清楚,自己没有什么需要避着的,也不打算再把该落在阳光下的关系重新藏回阴影里。 裴宴从身后走过来,接过毛巾替他擦还没干透的发尾。镜子里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安静得像日常已经这样过了很久。沈妄看着镜子,忽然低声说:“其实我今天在门口那一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裴宴抬眼:“什么。”他笑了笑,眼神却很亮:“就是不想再让任何人觉得,我站在你旁边,还需要先退一步。” 第190章 主动牵了他的手 周五晚上的内部酒会设在总部顶层。 这不是公开场合,来的都是这次一起扛过风浪的核心高层和几位长期合作的顾问。没有媒体,也没有外面那些拐弯抹角的目光,气氛比慈善晚宴轻松得多。有人端着酒三三两两站在窗边说话,也有人干脆坐在休息区,聊起这阵子的事。 沈妄原本没打算久留。他肩上的伤虽然恢复得差不多了,但连续跑了几天会,精神还是有点绷。可等真来了以后,才发现今晚的氛围意外地松。连前几天还端着架子的几位董事,都开始主动跟他碰杯,说的话也从“年轻人还得再历练”变成了“以后很多事要辛苦你多看着”。 周启在旁边看得直乐,低声道:“这帮人嘴硬这么久,终于把舌头捋直了。” 沈妄喝了口酒,笑着回:“毕竟都是老狐狸,知道风往哪吹。” 主位那边,裴宴被几位投资人围着说事。男人一身黑衬衫,领口松了半颗扣子,站在人群里依旧是最稳最冷的那个。可沈妄看过去时,他却像有感应似的抬了下眼,视线直接落到了这边。 只是很短的一眼,沈妄心口却忽然跳了下。 他以前一直觉得,在这种场合里保持距离是本能。不是因为不想亲近,而是因为太知道外人的眼睛会怎么解读。可今天不一样。也许是前几天那一场场风浪把很多事都推明白了,也许是这几天裴宴给他的底气太足,总之那一刻,他忽然不想再收着了。 酒会快结束时,有人提议去露台吹风。顶层露台外面夜景很好,整座城的灯火都在脚下铺开。大家陆续往外走,裴宴和沈妄便也慢慢落在了后面。 风不大,夜色却很亮。远处江面映着桥上的灯,连空气里都带着一点酒意和城市夜晚特有的温度。沈妄靠在栏杆边,听着不远处几个人还在聊项目,忽然偏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今晚他们看我的眼神,终于没那么想试探了。” “因为他们知道,再试探也没意义。”裴宴道。 “那你呢。”沈妄轻轻晃了晃杯子,“你今晚一直看我,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笑了下,尾音拖得慢,“裴总大概是想把我拴在这儿。” 裴宴垂眸看他,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你要是愿意,也不是不行。” 这话一出,沈妄胸口像被什么烫了下。他本来只是随口一撩,没想到裴宴会这么接。风从露台边吹过来,拂得他鬓角微微发痒。他盯着裴宴看了两秒,忽然做了个连自己都没提前想好的动作。 他把酒杯换到左手,右手很自然地往下探,直接握住了裴宴垂在身侧的手。 掌心相贴的一瞬,裴宴明显顿了一下。 不是没牵过。可在这种还有人在、随时可能被看见的地方,这是第一次。 沈妄自己也察觉到对方那一下极轻的停顿,却没有收回手,只是偏头看着前方灯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耳根却一点点热起来。 “怎么。”他故作镇定地问,“不乐意?” 裴宴低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过了两秒,反而收紧了些,低声道:“没有。” 沈妄没忍住笑,笑意从唇边一点点漫开:“那你这么慢才握回来,我还以为裴总被我吓到了。” “是有一点。”裴宴实话实说。 “嗯?” “没想到你会先来。” 这句太直,沈妄忽然说不出话了。他原本只是一时冲动,可被这样认认真真地接住以后,心跳反而更快。风吹过来时,他甚至能清楚感觉到裴宴掌心传来的温度,稳,热,又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 露台另一端,有人转头看到了这边。 那一眼停得并不久,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可就是这样短促的一眼,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沈妄知道对方看见了,也知道今晚以后,很多原本只停留在猜测里的事,会被彻底坐实。 可他第一次没有半点想躲的冲动。 相反,他甚至更用力地回握了下。 “裴宴。”他低声叫。 “嗯。” “我刚才牵你,不只是冲动。” 裴宴侧过脸看他。 沈妄笑了下,眼底却很认真:“我就是忽然觉得,别人都看得出来你在护我了,那我再装得太清白,显得很没良心。” 裴宴眼底那点沉静,像被这句话轻轻拨动了一下。 “那你现在这样,算有良心?” “算吧。”沈妄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些,“毕竟裴总前几天都快把心掏给我看了,我总得回点什么。” 裴宴没再说话,只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站在露台边,掌心相贴,谁都没刻意往旁边看,可沈妄知道,有人已经看见了。看见也好,猜到也好,反正从他主动把手伸过去那一刻起,很多东西就已经不打算再往回收了。 回程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把并肩站着的影子映得很清楚,尤其是那两只还没分开的手,更清楚。 沈妄盯着镜子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原来主动牵一次手,感觉还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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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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