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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拿亲情来绑他 沈家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硬碰,而是拿“家”这个字做刀。 第二天傍晚,沈妄刚从项目现场出来,就接到老宅打来的电话。那边是从前照顾过他母亲的一位老佣人,声音发颤,说沈家今晚临时开祠堂,让他无论如何回去一趟。 “二少爷,”老人压低了声音,“他们说,要把您母亲那边的东西都重新清点……” 后面的话,沈妄没再听完。 他挂断电话,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沈家这是知道硬逼没用,开始拿他母亲留下的旧物和名分做文章。 夜里九点,沈妄独自回了老宅。 祠堂灯火通明,长辈坐了一排,沈承泽站在最前面,脸上甚至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笑。沈父端坐正中,一副要借家法论人的架势。 “跪下。”他开口第一句,就是命令。 沈妄站在门口没动,只看着那块供奉着他母亲名字的牌位,喉结缓缓滚了一下。 “为什么?” “你这段时间顶撞父辈、搅乱家事、还在外面和裴家搅成一团,难道不该跪?” “我搅乱家事?”沈妄笑了一声,眼神却冷得吓人,“爸,您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先把这个家搅烂的?” 沈承泽忍不住插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既然姓沈,就该守沈家的规矩。” “规矩?”沈妄转头看向他,“你妈进门的时候守规矩了吗?你抢我妈留下的那块地的时候守规矩了吗?你们一个个踩着我和我妈往上爬,现在倒想起拿规矩压我?” 祠堂里一片静。 沈父脸色铁青,猛地拍桌:“够了!” “没够。”沈妄一步一步走进去,站到祠堂中央,声音不高,却像刀尖一点点剖开所有粉饰太平,“你们今晚把我叫回来,不就是想逼我低头吗?行,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儿。” “从我妈走那天起,我跟这个家就只剩下账,没有亲情。” 这句比任何顶撞都狠。 沈父气得手都在抖,忽然示意佣人把一只旧木箱搬出来:“那好,既然你这么说,你母亲留下的东西,也没必要再给你留着。” 木箱打开,里面是一堆旧信、首饰和一本发黄的账册。 沈妄瞳孔骤然一缩。 那本账册,是他母亲生前一直在记的东西。 “你们敢动它试试。”他声音一下沉下来。 沈承泽却笑了:“怎么,不是说没亲情了么?那这些东西,留给谁都一样。” 就在这时,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夜风卷着雨气灌了进来。 裴宴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周启和两名律师,神情冷得厉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宴走进来,目光先落在那只旧木箱上,随后才看向主位上的沈父:“沈董,拿死人旧物逼活人低头,未免太难看了。” 祠堂里安静得连针掉下去都听得见。 沈妄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指尖一点点攥紧,喉咙也莫名发堵。 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坚不可摧。 只是从前没人来得及在他最难堪的时候,站到他身边。 祠堂里香灰味很重,压得人胸口发闷。沈妄站在门口,先看见的是母亲那张旧照片,隔着一层玻璃摆在最内侧,安安静静的,像从来没参与过这场闹剧。 这一下,他心里最后那点忍耐彻底没了。 “要我跪,可以。”他看着主位上的沈父,语气冷到极点,“先把你们这些年动过我母亲名下资产的账一本本摆出来。摆得明白,我今天就跪。” 满堂静得能听见烛火轻响。 继母脸色难看,沈承泽先沉不住气:“你有什么资格在祠堂里闹——” “资格?”沈妄抬眼看过去,笑意一点都没有,“就凭我今天站在这儿,不是来求你们认我,是来让你们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谁也别想再拿她留下的东西做筏子。” 沈父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硬,脸色一下沉到底。他刚抬手示意人关门,门外就响起急促脚步声。周启带着两名法务先一步进来,把一份临时保全申请直接摆到了供桌边上。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周启笑得很客气,“有关沈太太遗产部分的相关保全,法院已经受理。今晚这里谁再敢动任何一样东西,后果自负。” 沈妄抬眸的一瞬,就看见裴宴也跟着走了进来。 男人神色很冷,目光落到他脸上时却很稳。那一眼几乎什么都没说,可沈妄悬了一整晚的那口气,偏偏就在这时候松了下去。 原来有些场面,不是真的非得一个人硬撑到底。只要这个人出现,他就会下意识觉得——没事了。 祠堂外的风吹过来,烛火晃了几下。沈妄看着那一点摇曳的光,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一直怕的,好像从来不是沈家的脸色,也不是所谓家法名分,而是怕母亲留下的东西被他们再糟践一次。可今晚裴宴带着人闯进来,把保全文件放上供桌的那一刻,那点压了太久的惊惧终于像被人替他亲手拎走了。 第170章 他和沈家,彻底断了 祠堂里的灯很亮,亮得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无所遁形。 沈父看着忽然闯进来的裴宴,面子一时挂不住,语气也冷了:“裴总,这是沈家的家事。” “从你们拿沈妄做局开始,就已经不是了。”裴宴往前一步,站到了沈妄身侧。 这个位置太明显,明显到谁都看得懂他的态度。 沈承泽脸色难看:“裴总,您未免管得太宽。” “确实宽。”裴宴淡声道,“因为他现在归我管。” 这句话一出,沈妄心口猛地一缩,连呼吸都轻了。 他知道裴宴是故意说给沈家听的,可偏偏就是这份毫不遮掩的偏袒,叫人心里那些原本冰冷的地方,一点点有了温度。 沈父还想硬撑:“好,那我今天也把话放这儿。沈妄要是还认自己姓沈,就该把手里的东西交回来。” “什么东西?” “你母亲名下那块旧城南地皮的继承权,还有她留下来的账册。” 沈妄终于笑了,只是笑意一点都没进眼底。 “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他抬眼,声音轻得近乎温柔,却字字带血,“那块地皮本来就是我妈婚前名下的东西,至于账册——你们这么着急想拿走,是怕里面记了不该记的账吧?” 沈父脸色骤变。 沈妄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祠堂中央,望着供桌上的牌位,忽然觉得心里那口撑了很多年的气,终于顶到了喉咙。 “今天当着我妈的牌位,我把话说清楚。” “从今以后,我和沈家,没有父子情,没有兄弟情,也没有任何可回头的余地。” “你们欠我妈的,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算。” 他说完,直接走过去,把那只旧木箱抱了起来。 沈承泽下意识上前拦,手才刚碰到箱角,就被沈妄一把掀开。下一秒,裴宴的人已经挡在前面,连一点余地都没留。 祠堂里乱了一瞬。 沈父气得眼前发黑,抬手指着他:“你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认这个家!” 沈妄站住脚,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早就不认了。” 雨还在下。 走出祠堂时,冰凉雨丝扑在脸上,沈妄却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像有一块压了很多年的巨石,终于被他亲手推下去。 车门关上后,他抱着那只旧木箱,一直没说话。 裴宴坐在他身边,也没催,只把车里的暖风调高了一点。 过了很久,沈妄才低声开口:“我以前总觉得,彻底跟沈家断了,会很疼。” “现在呢?” “还是疼。”他垂着眼笑了一下,“但没我想得那么疼。” 裴宴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了。” 这句话太轻,却像一道迟到了很多年的回答。 沈妄靠在他肩上,抱着木箱的手一点点松开,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没把那点发涩的情绪藏住。 “裴宴。” “嗯。” “你要是以后敢不站我这边——” “不会。”裴宴打断他,嗓音稳得厉害,“这句话,你以后不用再问。” 车窗外雨幕模糊,车厢里却温热又安静。 沈妄闭上眼,忽然第一次真正明白,所谓站队,不是嘴上说一句“我护你”。 而是在你最该断的时候,有人替你撑住了那一下。 祠堂的门最终还是没关成。 有裴宴站在那里,沈家那些本来想借家法压人的气势一下就泄了大半。沈父色厉内荏地撑了几句,见法务和保全文件都摆到了眼前,终于还是只能把那点怒火往脸色上挂。 沈妄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从小到大,他一直把这个人当成一座压在头顶的山。规矩是他说的,去留是他说的,连喜不喜欢谁,好像也都得先过他那一关。可到了今天他才发现,这座山早就空了,里面全是腐烂的利益和不堪一击的虚张声势。 他走到供桌前,亲手把母亲那只旧木盒抱起来,转身时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从今天开始,我跟沈家只算账,不算情。” 沈父脸色一白,还想说什么,沈妄却再没给他机会。 走出老宅时,外头夜风凉得厉害。裴宴把自己的大衣披到他身上,手掌贴着他后颈,低声问:“还能撑吗?” “能。”沈妄抱着木盒,嗓音发哑,“就是忽然觉得,断得比我想的容易。” 裴宴带着他上车,没立刻发动车子,只是握住了他冰得发凉的手。 “因为该断的,早就在你心里断过很多次了。” 沈妄偏头看他,过了很久才低声说:“裴宴,我今天要是没等到你来,可能也会断。但不会断得这么干净。” 男人没有说大道理,只把他揽进怀里,让他连同那个木盒一起靠在自己胸前。车窗外老宅灯火远远落在夜里,像一个终于被他抛在身后的旧梦。 第171章 他亲手送父亲出局 三天后,沈氏集团紧急召开临时股东会。 会前,没有人相信沈妄真的会出现在那里。毕竟他已经和沈家撕破脸,手里即便握着母亲那部分遗留权益,也未必有本事撬动董事会。 可上午十点整,他还是准时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一身黑西装,神情平静,手里只带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和他一同进来的,还有裴氏法务团队,以及一位许久没有公开露面的老股东。 沈父看见那位老股东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李董,好久不见。”沈妄在会议桌一端坐下,语气淡淡,“我今天请李董来,是想让大家一起听听,当年城南那块地究竟是怎么从我母亲名下,被一步步转到沈氏账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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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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