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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会忍。” “忍久了会出事。” “那就出。”沈妄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平下来，声音却还带着一点勾人的懒，“反正你出事，也只会出在我身上。” 裴宴喉结滚了下，掌心在他腰后不轻不重捏了一把，像是警告。 沈妄低低笑出声，笑完以后，却忽然安静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雨后夜色映进来的淡光，还有彼此贴得极近的体温。刚才那场被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发泄出去，反而让人心里都静了些。 过了很久，沈妄才慢慢抬手，指尖从裴宴后颈一路顺下去，停在他肩背上。 “裴宴。” “嗯。” “以后你真要发狠，可以。”他声音低下来，“但你别一个人扛着难受。” 男人动作微顿。 沈妄贴在他怀里，继续道：“你想收拾谁，想护着我，甚至想把我藏起来，这些都没关系。你不用非得在我面前装得什么都没有。” 裴宴听完，半晌没说话。 最后，他只是低头，在沈妄额角很轻地吻了一下。 “好。”他嗓音发沉。 沈妄闭着眼，唇角一点点弯起来。 他忽然很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最让他心疼的，从来不是发狠时有多可怕，也不是刚才把他折腾成这样时有多失控。 而是发完狠以后，第一件事还是回来确认他疼不疼。 确认他会不会怕。 确认他还愿不愿意，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沈妄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他抬起头，在裴宴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都放软了。 “裴宴。” “嗯？” “你以后要是真忍不住了，早点跟我说。” “说什么？” “说你现在很想把我藏起来。”沈妄看着他，笑得有些倦，却很真，“因为我会自己走过去，让你藏。” 这句话落下后，裴宴看了他很久。 最后，他抬手揉了揉沈妄的后颈，把人重新按进怀里，呼吸落在他发顶，低得近乎一声叹息。 窗外雨后夜色静得发亮，城市灯火隔着玻璃铺开一整片潮湿的光。 而房间里暖得很。 伤口还在，风波也还没完全过去，可那些惊心动魄、那些压在心口上的后怕，像都被这一夜一点点亲平了。 沈妄靠在裴宴怀里，听着男人终于慢慢稳下来的心跳，忽然觉得—— 原来真正让人沦陷的，从来不是谁更强，谁更狠。 而是当这个人狠过、疯过、怕过以后，回头看向你的第一眼，仍旧是心疼。 第180章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你 裴明晖出局后，裴氏内部的风波终于暂时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裴宴会先把注意力放回公司，至少缓一缓。可他连夜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把沈妄所有最近的行程都重新过了一遍，还亲自把身边的安保换了一轮。 周启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在第二天一早把文件放到桌上时，低声提醒了一句：“董事会那边暂时稳了。您也该歇会儿。” 裴宴淡淡应了一声，视线却还落在另一份安排表上。 那是沈妄今天要去的三个地方。 午后，沈妄伤还没好全，就硬是要去现场看新仓位。裴宴本来不同意，最后还是没拗过他，只能亲自陪着去。 仓区临江，风大得很。沈妄站在空旷平台上，手里拿着平板和施工图，眉眼被风吹得越发锋利。裴宴站在他身侧，给他把敞开的风衣拢了拢：“再站十分钟，回车里。” “知道。” “你每次说知道，都等于没听进去。” 沈妄偏头看他，忽然笑了：“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 裴宴没否认。 江风卷着水气吹过来，四周很空，远处机器轰鸣声像隔着很远。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我以前一直觉得，位置、筹码、输赢，都是可以算的。” 沈妄安静下来，看着他没说话。 “可这次你出事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不是。”裴宴垂眸，声音低得很，“那一瞬我脑子里什么都没剩，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裴宴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到他脸上，像终于把那句压了很久的话说出口，“但不能没有你。” 风声一下变得很远。 沈妄看着他，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不是第一次听这个人说偏爱，可这句话还是太重，重到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走近，抬手攥住裴宴的衣襟：“你知道这种话说出来，要负责的吧？” “负责。” “那行。”沈妄眼尾一点点弯起来，像忍不住，也像认命，“我收了。” 话音刚落，他就被裴宴一把拉进怀里。 男人抱得很紧，像终于把某种藏了太久的不安一点点落回实处。沈妄靠在他胸口，听着近在耳边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一路那些刀光剑影都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最该护他的这个人，已经把心掏给他看了。 这一卷的风终于吹到尽头。 而真正的王座之争，也到了该收网的时候。 第十卷 低头的人，终成同路人 ──────────────────────── 从仓区回来的路上，车里一直很静。 沈妄靠着车窗，肩伤还没彻底好，风吹久了就会隐隐发酸。可他心里反倒很稳，稳到连裴宴刚才那句几乎算得上袒露到底的话，都在胸口里慢慢沉了下去，变成一种更安静也更重的东西。 车停到家楼下时，谁都没有立刻下车。 裴宴把安全带解开，侧过身看他，像还想说什么。沈妄却先一步伸手抓住了他的领带，轻轻一拽，把人拉近了些。 “裴宴。” “嗯。” “你刚才那句话，我听见了。” “我知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沈妄顿了顿，眼底那点惯常的散漫难得褪掉一层，“这么重的话，你要是说了，就不能收回去。” 裴宴看着他，眸色深得很：“我本来也没打算收回。” 车厢里静了两秒。下一秒，沈妄忽然低头亲了他一下。 “那行。”他贴着男人的唇，轻声道，“你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也不会让你真的什么都不要。裴宴，我以后尽量少让你担惊受怕一点。”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像承诺的一句话。 裴宴眼底情绪猛地一深，伸手把人抱了过去，抱得很紧。沈妄靠在他胸前，听着那一下下沉稳却明显偏快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刀光剑影都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们不是谁护着谁。 是站在一起。 晚上洗漱完，沈妄坐在床边，肩上的药膏还带着一点微凉的薄荷味。裴宴从浴室出来时，只披了件深色睡袍，发梢还滴着水。这样一个平时最冷静的人，在灯光和水汽里忽然显得有点过分好看。 沈妄抬眼看他，忽然问：“你今天说那句话的时候，真是一点都没给自己留退路。” “嗯。” “万一以后我哪天真把你气得不轻呢？” 裴宴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拢了拢睡衣领口，动作很轻：“那也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不能没有你。” 这下沈妄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会被情话轻易打动的人，甚至很多时候，越重的话他越本能地想躲。可裴宴不是在哄，他只是很平静地把自己最真实的底线摊给他看。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招架不住。 沈妄仰头看了他很久，最后只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轻轻埋进人怀里，声音低得发闷：“裴宴。” “嗯。” “那你以后最好一直这么要我。” 男人手臂一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窗外夜色安静，屋里只剩下彼此贴得很近的呼吸。很多话到了这一步已经不用再说得太满，因为他们都清楚——这句不能没有你，说出口以后，就真的会算一辈子。 第181章 风暴后的第一点平静 那晚从顶层套房离开时，天已经快亮了。雨停后留下来的潮气还挂在玻璃外侧，城市的灯火被洗得很透，连清晨第一缕光都显得格外安静。沈妄肩上的伤换过药，精神却比前几天松了一些，大概是那场压了太久的后怕终于找到了出口，连走出酒店时的步子都轻了几分。 裴宴替他拉开车门，又伸手在车顶替他挡了一下。这个动作平时做得很自然，今天却更小心，连沈妄往里弯腰的时候，他都下意识扶住了他那侧未受伤的肩。沈妄坐稳后偏头看他，忽然笑了一下：“裴总，你再这么扶，我都要怀疑自己不是受了点伤，是刚从鬼门关回来。” 裴宴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发动车子的动作仍旧很稳，仿佛没被这句不着调的话影响。可车驶出地库时，他还是低声回了一句：“你要真从那儿回来，我不会像现在这样。” “那你会怎么样？”沈妄侧过脸看他，语气像是随口一问，眼睛却亮得很。 裴宴盯着前方路况，没有立刻开口。车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口送风的声音从中间穿过去。过了十几秒，他才道：“会把所有人都拖下去。” 这话说得很轻，甚至像一句陈述，可沈妄听完以后，却忽然就不想再逗他了。他知道裴宴不是在说气话。真到了那一步，这人或许真的会把所有退路全烧干净，只为了替他讨回那一口气。 车在高架上行得平稳，晨光一点点从东边翻上来，把城市楼群的边缘照出一层冷白。沈妄靠在椅背上，肩膀那处仍有点牵扯着疼，但比起这几天始终压在心口的闷意，反而不算什么。他看了窗外片刻，忽然开口：“裴宴。” “嗯。” “今天回家以后，你先睡一会儿。” 裴宴偏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你昨晚几乎一夜没合眼。”沈妄继续道，“再强也不是这么用的。” 裴宴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你现在开始管我了？” “不是开始。”沈妄笑了，“我早就想管了，只是以前名不正言不顺。现在不一样。” 裴宴没再说话，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松了几分。沈妄知道，这句半玩笑半认真的话，已经足够让这人那点始终紧绷着的心绪稍微缓下来一点。 回到公寓时，周启正好发来消息，问他需不需要把白天的行程都往后推。沈妄低头看了眼屏幕，还没回复，手机就被裴宴抽了过去。男人把消息回成了“今天上午全部取消，下午再说”，顺手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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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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