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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姐茫然:“他会不会有孩子你怎么知道,他那方面……有问题?他连这个都告诉你?” 时月自言自语:“情投意合,天作之合,白头偕老,家庭和睦……他以后还能想得起我来吗?” 邱姐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就情投意合天作之合了,他跟你说他要结婚了?” 时月恢复了眨眼,说:“他在相亲,看起来对对方很满意,还把自己的伞给她了。” 邱姐躺平,和他一样直挺挺躺着:“也就是说,这些都不是他告诉你的,是你看见了,然后自己想了一大串?” 时月摇头:“我听见了。” 邱姐回想了一下,难不成是在咖啡店看见听见的? 是了,在咖啡店的时候时月就不对劲儿。 时月心不在焉的度过下午,中间牧野发了消息来,说事情已经办完了,能来接他。 原来昨天说的有事,就是这件事…… 走出公司时,雨已经停了,满地的潮湿。 牧野下车给他开车门,瞥见他脸上写满了不开心,问怎么了。 时月抿唇摇头:“没事。” 他上车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说:“我坐后面吧。” 牧野眼疾手快把他塞进副驾驶座上,“坐什么后面。” 然后“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了。 时月幽怨的看着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然后目视前方,像座钢铁般的雕塑。 牧野都习惯了时月时不时耍点小脾气,扭过脸不看他时,那张小脸被养出来的漂亮弧线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他看见就心痒。 想咬上两口。 牧野一边开车,等红灯时,就侧头看他微微鼓出的脸颊,那是他一点一点养起来的。 回了家,时月也恹恹的,躺在沙发上不动弹,牧野倾身摸了摸他的额头,岂料下一秒就被时月拍开。 牧野皱眉,抬眼,对上时月幽怨的目光,他刚要开口,时月欻地一下翻身,背对着他。 背上写了四个字——拒绝交流。 牧野心底叹了声,小朋友不好带啊…… 他拒绝交流,牧野却还得去做饭,总不能让人饿肚子,某个人不就得又饿又不开心了。 不过呢,牧野有办法。 晚饭做烧茄子、红烧牛腩、时蔬青菜、菌子汤。 耿叔出门去亲戚家吃年饭,不在家吃。 这屋子突然变回只有两个人吃饭,还有些不习惯,牧野装好饭,又盛了汤放一边晾凉。 “我有个好消息,想不想听?”牧野看着沙发上那颗倔脑袋问。 时月动了动,磨蹭转身坐起,耷拉着脸问:“什么好消息,你要结婚了。” 牧野莫名:“我结什么婚,你先过来吃饭,吃完了我再告诉你。” 时月不想过去,但想听好消息。 左右摇摆,被饭菜香味勾得觉出饿来,中午就没怎么吃,这会儿做的全是他爱吃的。 他磨蹭着,坐过去。 一碗饭和一碗汤,不到十分钟就见了底。 时月看着牧野。 “等我吃完,”他小口小口夹菜,似乎挺高兴的,朝时月抬抬下巴说:“别急,等一会儿。” 又是这招! 怎么用不腻呀! 这会时月沉得住气,一句也没催,硬生生挺到牧野吃完,擦嘴,漱口。 “李家儿子因为家暴进去待了两天,”牧野倒了杯柠檬水给他,这会儿温度正好,“今天下午,又进去了。” 时月:“?”他震惊得刚喝进口里的柠檬水都忘了吞。 那人渣难道刚从拘留所出来,就又犯事了吗? “嗯……”时月咕咚一声吞下柠檬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他又打了人?” 牧野拍了拍他背,怕他呛着:“慢点。没打人,就是砸了点东西,少说这三五年都出不来了。” 砸东西? 时月震惊:“他砸古董文物了?”否则怎么会要三五年都出不来。 牧野嗤笑一声,他料定那人没什么城府,头脑简单,只不过是略施计策,就上钩了。 他停在王革家的车换了一辆贵点的,引来那人砸得前车盖凹了一大块儿,连带着里面的零件也有损毁,头顶上的监控拍得一清二楚,证据确凿。 时月不敢相信,这都是牧野的手笔,呢喃:“你……这是你……” 牧野:“怎么,觉得我太过分了?还是觉得我不择手段。” 时月语塞,说不出话来,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或许是平日牧野对他太好,偶尔露出狠戾果决的手段来,譬如现在。 他有些害怕。 牧野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神色如常:“他记恨你,出来后总会找机会报复,我只是顺手推一把让他进去,这样他不会再有机会找你麻烦。” 他找到和小李关系近的一个混混透了消息,说王革家那辆车是时月的,那人就跟老鼠似的闻着味儿就去了。 在他看来,这甚至称不上什么手段。 但时月被吓到了,他脸色很白,担心地问:“如果哪天我干了坏事,你也会这样吗?” 牧野挺温和地笑了一下,很不理解他怎么会担心这个问题,“你咳嗽一声我都心疼,我又怎么会和对那样的人渣一样对你。” “再说,你连杀鸡都不敢看,鸡的胆子都比你大,你能干什么坏事。”他说完,眼底笑意更省。 时月眼神躲闪,声如蚊蝇:“如果是欠钱不还呢……” 牧野没听清:“说的什么?” 时月笑得勉强,摇摇头说没什么。 牧野的好消息说完了,可今天没什么效果,时月反而比方才更蔫儿了,“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他没法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时月身边,他和人说了什么或是听别人说了什么才不开心,他除了问时月,就只能问今天一整天和他有过接触的人了。 虽然麻烦了点,但也不是做不到。□□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总有办法知道。” 以前时月还觉得这话是他说出来吓吓自己,可现在他想,牧野大概是真的能做到。 他背脊微微弯下,显得很颓丧,没有抬起头来看着对面坐着的人,而是低垂着眼。 每当看见时月这个动作和神情,牧野都会想起自己没有救活的那只小猫。 牧野等他开口,坐得近些,微微倾身,怕他声音像方才那样小,别再错过了。 “中午,我在咖啡店看见你了。” 话音落下,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牧野愣住,他以为时月当时没有看见坐在咖啡店里面的自己,所以才没来和他说话,和一众同事直接去了对面的饭店。 没等他说话,时月继续道:“你不是说不会相亲,不会结婚吗?” “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我还看见你把伞都给她了。” 他似乎委屈得不行,牧野是委屈了他的人。 牧野平常见不得时月难受伤心,但此刻他却细细品味,慢慢欣赏。 片刻后他起身,站在时月面前,居高临下的问他—— “我把伞给她,你为什么不高兴。”
第38章 火车 时月躺在床上, 背对着牧野。 卧室里静悄悄,却无人有一丝睡意。 那个问题,时月没有回答得出来, 他很苦恼,脑子像是被堵住了, 那个答案怎么也出不来。 牧野见他想得苦恼, 不忍心, 没再追问,也没硬要一个答案。 他不想逼他。 他自己想明白了, 才最好。 他只告诉时月, 他不会结婚,相亲也是误会, 以后也更不会和哪个女人组成家庭, 把话说绝, 连孩子也不会有。 时月得了他的保证,却也没觉着开心。这样矛盾,他都觉得自己拧巴。 他睡不着, 脑子里想法多如牛毛。 又胡乱想:不结婚不会有小孩儿, 那他老了怎么办,不就没人帮他养老送终吗? 自己孑然一身,不用顾念什么, 牧野有家人, 难道他的家人也都同意不结婚吗? 是了, 很少听牧野提及家人,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和家里闹了矛盾。 他长吁短叹,牧野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不睡的话,我们再聊聊?” 时月陡然一惊, 说话都不顺溜:“睡、睡睡…!” 说完,他就用力闭上眼,不叹了。 之后几天,牧野行事作风如常,时月有时候会想起他把小李“弄进去”的事,莫名胆寒。 安康的事情还是要赶紧解决,这段时间过得太安逸,都让他快忘了自己在A市都发生了什么。 得找个时间去问问佟越。 年后上班清闲,邱姐已经恢复了怀孕以前的工作模式,对账、盯出货一应事情都她亲自来,时月要做的事儿就少太多。 他趁邱姐闲下来的片刻,将她拉到楼梯间说话。 “姐,佟老板呢?”他方才去办公室找,里面没人。 邱姐奇怪道:“他前天下午就出差了,你不知道吗?” 时月还真不知道,掰手指头算一下,前天恰好是周五,难怪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您知道吗?” “我问问,”邱姐当即发消息过去,很快得到回复:“他说最迟明天晚上回,怎么,你找他什么事?” 时月看了眼紧闭的消防门,小声说:“就是想问问之前托他帮我找人的事情,有眉目了没有。” 邱姐记得:“他路子野,找到人是迟早的事,只要那人没死,总要吃喝拉撒生活的,有生活就会有痕迹。别担心,迟早会有消息。” 她似是调侃,笑着说:“这人还挺能藏,佟越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安康确实狡猾,现在回想,当初他盯上自己并提出合作时,就已经有预谋了。 怪只怪自己没有防人之心,踏入社会的第一棒就差点把自己砸死。 佟越不在,时月只好焦灼等待他回来。 不过第二天下班前,他都没等来佟越,而是第三天下班前,接到了佟越的电话。 “来停车场找我。”佟越的声音有明显的疲惫。 时月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还不忘先看一下牧野的车在不在。 好在离下班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牧野暂时还没到。 佟越眼皮底下一圈乌青,待他一上车,立刻递了个纸袋子给他。 “事儿都撞一起了,”佟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打开看看,“一边出差,一边盯着朋友那边的消息,给我累得都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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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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