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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月吞咽了一下,略微迟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摞照片,模糊或清晰、近和远的都有。 照片上的人化成灰时月都认得。 不是安康又是谁?! 佟越还真有点纳闷:“你上哪认识个比泥鳅还滑不溜手的人,从我的人手底下溜了几回。” 后来再摸到他行踪,佟越就让手下在周围盯着,把人看住了,大半个月才拍了这些照片。 “他好赌,估计身上没什么钱了,晚上睡30块钱一晚的苍蝇旅馆,白天想办法去弄点钱,手头上有了点钱就立马去赌,死循环。” 时月气得手抖,若真是这样,那他从工作室捞走的钱岂不是全部都没了?! 佟越也无奈,这样的人,就算找到了他,也只是烂命一条,找他要钱那是一分都没有的。 “我建议你报警,警察出面,他起码会有案底,他卷走的数额太大,公安机关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既然知道他在哪,就没有不抓的道理。” 这是极中肯的建议。 但时月对把安康弄进去这件事毫无兴趣,他只想让安康把钱吐出来,把学生家长的钱都还了,把老师的工资结清,这事儿才算完。 若安康进去了,这些债还是在时月身上。 不把钱还清,他就永远没办法摆脱那些污名。 时月攥紧了那叠照片,心里恨死了这个人渣,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自己才变成这样! 佟越拍了拍他的肩,“冷静一点,你最少有三天的时间思考对策,他基本隔半个月会换个住处,两个月左右换个县或市,一时半会儿他不会跑太远,我的人会盯紧他,这次他跑不了了。” 佟越和他说了很多,包括他把自己的对象弄去边境线,涉嫌诈骗、贩卖人口。女方家人也在找他,他非常清楚自己露出踪迹的下场,所以才会这么谨慎。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时月揣着那些照片下了车,佟越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好像还有别的人在找他,估计除了他对象和你,还得罪了别的什么人。” 安康的事情有了方向,时月第一时间给杨思琦发去消息。 杨思琦许是在忙,没有回复消息。 时月有种迷雾被拨开,很快就要见到阳光的感觉。 一辆黑色轿车驶进公司大门,朝时月鸣笛,是牧野来了。 回家的路上,时月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道,心里渐渐有了决定。 就算,就算安康没有钱,他也不能让安康只是进监狱这么简单。 起码……起码要打他一巴掌! 否则这段时间他担惊受怕都白受了! 时月满脑子都是见到安康后要如何教训他,没发现今天牧野也格外沉默。 到家后,他拉住牧野,说明天下班后公司团建,要去外省玩两天,本以为牧野会刨根问底或者直接拒绝,岂料他只是愣了一瞬,没有多问,很快点头。 “那我帮你收拾一下换洗衣服和要用的东西,”牧野有些心不在焉,拉出短途行李箱,说:“用这个小箱子,重量轻,你方便拎、拖。” 时月把票定在明天晚上,先熟悉一下环境踩点,后天直接摸到安康住处堵人。 他悄悄退出卧室,坐到沙发上给自己打气,又偷偷摸摸拿出那叠畜生的生活照,一一拍下发给杨思琦。 做完这些,很快牧野拎着小行李箱放在门口,方便明日出门时带上。 牧野叮嘱:“有水的地方不要贪玩,不要逞强给别人拎东西,你首要的是管好自己。热也不要贪凉脱衣服,当心着凉。” 时月点头应好,心虚得不行。 心里有个天大的事儿压着,他睡得迷迷糊糊,似醒非醒。 天一亮,他就起床了,奇怪的是牧野起得比他更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屋里屋外都没看见人。一直到他平常起床的点才回来。 这还是时月来到临县后,第一次从这儿出去。 有感慨,可更多的是紧张。不是紧张该怎么面对安康,而是紧张那一巴掌能不能打得出去! 他还没和谁动过手,昨晚已经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遍,这一巴掌要从哪边扇、用哪只手、怎么使力才能将这个巴掌的杀伤力发挥到最大。 要是思琦也在,按她的脾气肯定要暴揍安康,打得他爹娘都不认识! 他又看了眼手机,昨天给杨思琦发过去的消息还是没有得到回复,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在公司度过难捱的一天,时月踩着点准备下班,邱姐笑眯眯地说:“祝你顺利。” 走到门口,瞥见站在老板办公室门口的佟越,好似专门等着他似的,朝他招手。 时月跟着进了办公室,发现里面站了个面生的人,身材魁伟,往那儿一杵,跟个关二爷似的,满身煞气。 佟越介绍:“这是孙哥,上任国际散打亚军,他跟着你一块去,有什么动手的事儿和孙哥招呼一声,别自己动手,可别崴了你骨头。” 时月惊恐摇头:“不不不不用了吧!” 主要是他怕这位孙哥一拳把安康捶死了,更没人还钱了呀! 孙哥看着凶神恶煞,笑起来还挺憨的,说:“弟你别担心,我有章法,知道打哪、怎么打不会留痕迹,咱不干杀人的事儿嗷!” 佟越懒得听时月客气推脱,直接说:“你人从我这儿出去,必须得一根头发丝也不少的回来,少了,就开除你。” 时月没见过如此土匪的人,怎么不要还硬按头! 拒绝不了,他就和‘保镖’兼‘滴滴代打’一起出了门,时月赶忙给孙哥买了张票。 孙哥拿过他的行李箱跟拎小包似的,走在他后边儿,抬抬下巴,示意他走前头。 时月颇为不自在,总觉得有堵铜墙如影随形。 澧县也是云城地界,离边境只隔着一个城,高铁没有直达,为了省去从高铁站转火车站的时间,时月直接定的火车票。 三个小时的硬座,票还不好抢,上了车,时月才反应过来两人座位不在一起。 刚想起身,就被阴影笼罩。 孙哥顶着那活阎王脸,拍了拍和时月挨着坐的大叔,说:“方便换个座吗?” 大叔见了他这张脸能说不? 孙哥坐下,朝时月挑了挑眉:“这人还挺好说话。” 时月无奈,心道那是人家怕你好吗? 过了一会儿,孙哥掏出个苹果来,旁若无人地嚼得咔擦咔擦响,嚼完了苹果把核塞袋子里,又掏出个煎饼,继续吧唧吧唧。 时月拧眉,头转向窗外,他已经开始想念牧野了…… ------- 作者有话说:所有地名都是随口编的,如有和现实地名重合,实属意外
第39章 坎坷 到达澧县时, 天色已经暗了。 一下车,牧野的消息就来了,问他到地方了没, 又问他这儿天气怎么样,若是觉得冷了记得穿外套。 时月环顾一圈这陌生的环境, 想家了。 但眼下不是感性的时候, 找安康要紧。 有佟越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他心里已经接受了安康还不了钱这个事实了。 在火车上的时候,他把安康做过的那些事儿全都告诉了孙哥。 饶是孙哥见多识广, 也被这种人渣恶心到, 他当即拍了拍时月的肩,说:“放心, 我不会让他太舒服。” 时月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旅馆, 这样的十八线县城, 对环境不能抱指望,勉强过得去就行。 孙哥是吃惯了苦头的,就算跟着时月睡大街或者桥底下都行, 对住处更是没要求。 为了方便, 时月定的是双人标间,泛黄的被套床单,让时月眼前一黑。 想过差, 但没想到过会这么差。 算了, 忍忍, 过两天就回去了。 还好牧野给他带了一次性被套, 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他再次感叹,牧野比田螺姑娘还要田螺。 孙哥看了眼正在铺床的时月,不太理解, 这看着不是挺干净的吗?他直挺挺躺上去,几十秒后,响起呼噜声。 时月认床,毫无睡意,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湿润的空气闯进房间里来,驱散了房间里的闷味。 他对着窗外拍了张照,发给牧野,说自己已经到了,正在酒店里休息。 “噔噔。” 架在支架上的手机响了两声,来了消息。 牧野解开安全带,拿过手机看消息,眼神温柔下来,点开照片。 拍摄角度是向下的,拍的是酒店对面,路面是湿的,能看得出正在下细雨,大概住的楼层不高,离地面较近,对面街道的铺面名字看得一清二楚。 他回复时月:拍你自己。 消息发送出去后,再次点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哪儿不对。 时月再次发来照片,这次是自拍。 照片上时月穿着出门时他选的那件深色羽绒外套,拉链敞开,露出毛衣衣领下白皙修长的脖颈,能想象出一呼一吸时是怎样的律动起伏。 才十几个小时没有见,牧野就想他想得心肝脾肺都要化了。 他手指在时月脸上戳了一下,又盯着看了一会儿,让他早点休息,别玩得太晚。 夜色渐深,路上行人寥寥。 牧野下了车,往路口拐了进去,身影隐入黑暗之中。 时月摆弄着手机,孙故忽然醒了,恰好看见他望着手机淡笑,出声问:“跟女朋友聊天?” 时月瘦躯一震,手机差点砸出去,“什么啊……我没女朋友。” 孙故躺了回去:“那你刚才笑得那么暧昧。” 这个词儿应该是这么用的吧,他文化程度不高,有时候会乱用词语。 时月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笑得暧昧了,他都不记得自己刚才笑了! 房间里的暖气这会儿效果上来了,他脱掉外套,躺上床,面朝天花板,刚铺上的一次性床单很舒服。 他想回家。 他想牧野了。 过了一会儿,时月大着胆子给牧野发消息。 「我也想看看你。」 牧野那边儿不知道是在忙还是怎么,没回消息。 等到深夜,时月迷迷糊糊睡着了,才听到手机嗡嗡震动两下。 他眯着眼打开手机,看到牧野回复。 「早点回来,回来就能看到我。」 时月撇了撇嘴,小气,连个照片都不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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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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