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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谨把盒子合上,收进口袋。 “子绪有心了” 唐子绪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方凌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嗤了一声。 “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肉麻?我送的画就不有心了?” 沈谨看了他一眼。 三个人说笑了一阵。沈谨放下酒杯站起来。 “我去跟舅舅打个照面,你们先坐” 方凌摆了摆手,唐子绪点了点头。 楚天溪站在宴会厅的另一侧,身边围着几个人,看见沈谨走过来,那几个人识趣地散开了。沈谨微微低头。 “舅舅,您能来,阿谨很高兴” 楚天溪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生日,我怎么能不来?你妈要是还在,今天肯定要念叨你” 沈谨垂下眼,没有说话。楚天溪看着他,叹了口气。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忙你的,我在这儿坐坐,一会儿就走,人老了,不习惯这种场合” 沈谨弯了弯腰。 “舅舅慢走,我改日去看您” 沈谨转身走向宴会厅另一侧的安静角落。肖樾和淮北坐在那里,位置不偏不倚,既不太过显眼,也不会被人群淹没。 肖樾看见沈谨走过来,站了起来,淮北也跟着站起来。 “沈总”肖樾伸出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沈谨握了一下。 “肖少,淮家主,怠慢了”肖樾摇了摇头。 “哪里,沈总亲自邀请,是我的荣幸” “这里还安静,肖少觉得呢?” 肖樾也坐下来。 “很好,沈总考虑周到” 沈谨看着他。肖樾也看着沈谨。两个人对视了片刻,不像是打量,更像是确认——确认对方是不是自己想的那种人。沈谨先开口。 “肖少是哪里人?” 肖樾笑了笑,很随意。 “不是这里的” 沈谨点了点头。 肖樾端起酒杯,朝沈谨举了举。沈谨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两个人各饮了一口,放下杯子。 淮北坐在肖樾旁边,全程没有说话,垂着眼,姿态恭谨。他的存在感很低,低到像是肖樾投在地上的影子,但肖樾偶尔偏过头看他一眼。 沈谨看了淮北一眼,又看了看肖樾。 肖樾笑了一下。 “听说沈总会下棋?我那里有一套好棋,改日到府上?”沈谨端起酒杯。 “肖少客气了,随时欢迎” 两个人又碰了一杯。淮北坐在旁边,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低着头,表情沉稳,但他的心跳很快。他听出了沈谨话里的意思——不拒绝,就是愿意来往。 主人要和沈谨做朋友了。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下去,继续当好他的影子。 沈谨站起来。 “肖少,淮家主自便,我去那边看看” 肖樾也跟着站起来。 “沈总请便” 沈谨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叫沈总太见外了” 肖樾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好,阿谨” 沈谨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肖樾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淮北垂着眼,没有说话。肖樾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他怎么样?”淮北的睫毛颤了一下。 “沈总是个值得交的人” 肖樾笑了一声,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时承走过来的时候,宴会已经过半了。他端着一杯酒,步伐不快,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谨身上。他走过去,微微弯腰。 “沈谨,生日快乐” 沈谨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多谢” 时承直起身,目光落在沈谨身后的凌渡身上。凌渡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垂着眼,姿态恭谨但不卑微。 沈谨注意到时承的目光,没有说什么。时承收回目光,看着沈谨。 “沈总调教得好” 沈谨放下酒杯。 “是他自己长进” 时承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敬了酒,转身走了。凌渡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手稳,心也稳。主人说了,就算时承站在他面前,也是要给他面子的。他不怕了。 沈谨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做得不错” 凌渡低下头。 “是,主人教导得好” 沈谨收回目光,继续走向下一桌宾客。凌渡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不卑不亢。 …… 沈谨窝在沙发里,酒意未散。几个小奴都在一旁伺候着。 沈谨闭着眼,手指搭在扶手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开口了。 “薛安呢?” 尉霖像是早就知道主人会有此一问,迅速回答,语气平稳。 “薛少早早就把礼物送到了,是一份文件” 他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语气,声音放轻了些。 “薛少把他在东南亚名下的所有产业,都并入了沈家” 沈谨的眼睛睁开了,酒意从眼底褪了几分,定定地看着尉霖。他轻声骂了一句。 “这个疯子”随即又闭上眼睛向后靠去。 客厅安静了片刻。尉霖给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像是排练过一样,同时跪了下去一排,整整齐齐。他们齐声开口:“祝主人生日快乐,岁岁安康” 尉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双手捧着举过头顶。玉佩不大,通体莹润,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上面刻着的纹路繁复却不杂乱,线条流畅,意蕴绵长。 “主人,这是奴等共同雕琢的” 他的声音很稳,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每人都有分工,奴等手艺不精,请主人恕罪” 沈谨没有说话。他拿起那块玉佩,托在掌心里。玉质温润,触手生温。线条流畅,栩栩如生。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字——“沈”,是他沈谨的“沈”。 沈谨看了很久,摩挲着玉佩上那道道纹路,他不是在摸玉,是在摸他们手上的茧、磨破的皮、熬过的夜。 沈谨看着跪在脚边的人,忽然觉得,老天爷待他不薄。他把玉佩收进怀里,贴身放着。 “不错,我很喜欢,你们有心了” 跪着的几个人脸上同时浮起了笑。沈谨靠在沙发里,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声音放轻了,轻到像是只有在场的这些人能听见。 “有你们,也是我的幸运” 客厅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大家的眼眶都红了,全部低下了头,默默调整情绪,不想让主人看见自己的眼泪。 窗外的夜色沉沉,属于沈家主和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第191章 番外:生日宴后续 主卧的灯熄了之后,整座庄园沉入安静的夜色。走廊里最后一盏壁灯被尉霖亲手关掉,他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带上门,没有开灯。 尉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来,手撑在床沿上,低着头。玉佩的事他筹划了很久,从年初就开始想,找人问玉料、比价格、画样稿、分派各人的活儿。 沈卓寒磨玉磨得满手伤,顾时川穿绳穿得眼睛发花,凌渡画样改了七八版,百里茗粗雕的时候崩了一小块边角,急得满头大汗,卫彦细刻的时候手抖,怕刻坏了整块玉就废了,他们都知道这块玉是送给主人的,谁都不敢出错。 尉霖不是第一次送主人礼物。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他一个人送的,是他们所有人一起送的。主人说“不错,我很喜欢”,他说的是“你们有心了”,他最后说——“有你们,也是我的幸运。” 尉霖把脸埋在掌心里。他想起自己被选中的那天,跪在沈家老宅的堂前,夫人弯下腰看着他,说“以后小谨就拜托你了”。 那时候他才几岁,不懂什么叫拜托,只知道要守在这个人身边,一直守下去。他守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要主人说什么“幸运”。 他只要主人平安、顺遂、高兴,就够了。但主人说了,他说“有你们,也是我的幸运”。尉霖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滴在手背上,他没有擦,抬起头,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膝盖上,他伸手摸了摸那块光,像是在摩挲自己心中的光。 沈卓寒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弯着,弯了很久,慢慢收了回去,又弯了起来。主人说他也是他的幸运。沈卓寒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他在外面是影帝,是主人捧起来的,他在沈谨面前是私奴。他骄纵、跋扈、惹事、撒娇。 沈卓寒笑了一下,笑得像个傻子。他走到床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百里茗在房间坐了很久。他没有开灯,也没有躺下,靠着床头闭着眼。主人说“有你们也是我的幸运”,他以为自己在沈家只是一个“有用的人”,是主人手里的一把刀,是主人身后的一面盾。他只需要自己对主人是有用的。但主人说“幸运”,他觉得这一生都是值得的。 卫彦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主人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不敢看主人的眼睛。他以为自己不配听这句话,他犯过那么多错,被赶走过,又回来了。主人说“有你们也是我的幸运”,包括他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再犯错了,不能让主人觉得这句话说错了。卫彦把脸埋得更深,手指攥着枕套。 凌渡躺在床上,面朝窗户的方向,月光落在他的眼睛上。他想起自己刚来的那天,跪在那里等了几个小时,身体里塞满了东西,又疼又怕。 他以为沈家会和时家一样,规矩森严、冷漠无情。后来他知道不一样,主人会让尉霖哥教他规矩,会在他犯错之后给他机会,会在生日宴上说“有你们也是我的幸运”。凌渡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顾时川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一会儿笑,一会儿把脸埋进枕头里,一会儿又翻过来看着天花板。主人说“有你们也是我的幸运”,主人在毕业典礼上亲自来了,沈卓寒哥来了,百里茗哥、卫彦哥、凌渡都来了,尉霖哥给他送了花,他还记得主人摸他脸的感觉,记得主人在他耳边说的那句“乖”。 顾时川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一边。他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主人说那句话时的表情。他把被子拉回来,蒙住头。 月光照着沈家庄园的屋顶,照着每一个心思各异的人。这一夜,除了沈谨安眠,他们都不出意外的——失眠了。
第192章 番外:曼谷一夜 那天下午,沈谨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把笔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里闭着眼。 “无聊”薛安从沙发上弹起来,笑嘻嘻的。 “哥,带你出去逛逛?你来曼谷这么多次,每次都闷在酒店里,哪儿都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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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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