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云深僵硬地站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韩硕。 “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 韩硕笑着逗他,“说跟我跳的时候那个气势呢?” 谢云深抿了抿嘴,伸手搭在韩硕腰侧,试探着跟着节奏晃了一下。 动作生硬得像个机器人。 韩硕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站稳,被谢云深一把捞住。 “别笑了。” 谢云深的脸已经红透了。 “好好好,不笑不笑。” 韩硕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重新把手搭回他肩上,这次放慢了动作,带着他一点点找节拍。 “你听那个鼓点,咚、咚咚、哒,对,就跟着这个走,别管手脚怎么样,身体先动起来。” 谢云深专注地听着,眉头微微皱着,像在解一道很难的题,他的动作慢慢没那么僵硬了,虽然还是不太协调,但至少能跟着节奏动了。 韩硕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笑什么?”谢云深注意到了。 “没什么。” 韩硕凑近了一点,声音混在音乐里,有点模糊,“就是觉得你这样子挺可爱的。” 谢云深的动作顿了一下。 韩硕也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我说你跳舞的样子可爱,没别的意思。” “……哦!” 谢云深的脸更红了,奈何酒吧里的光线太暗,别人看不见。 秦屿坐在角落里,看着在舞池中央正认真跳舞的两个人,慢慢起身,往二楼谢云深刚才坐着的位置走了过去。 秦屿走上二楼,脚步很轻,像游荡在黑夜里的孤魂野鬼。 音乐还在震,舞池里人头攒动,没有人注意他。 秦屿走到谢云深刚才坐过的卡座边,桌上还摆着两杯酒,一杯是韩硕喝了一半的,另一杯是谢云深的,几乎没怎么动。 秦屿在谢云深刚坐过的位置上坐下。 沙发还残留着一点余温,扶手上搭着谢云深的外套,秦屿伸手,碰了碰那件外套,随后拿起谢云深的外套抱在怀里,低头,猛吸了一口……
第257章 下药成功 外套上有谢云深的味道,很淡,混着酒吧的酒气和烟味,但秦屿还是闻出来了。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外套里,像个瘾君子一样,手指攥着衣领,指节发白。 几秒钟之后,秦屿睁开眼,低头往楼下看去。 韩硕正拉着谢云深的手,谢云深笨手笨脚的,差点踩到韩硕的脚。 两个人撞在一起,韩硕笑着趴在谢云深肩上,谢云深伸手扶住他,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话,韩硕笑着推了他一把。 两人亲密的让人嫉妒。 秦屿把外套从怀里拿开,叠好,放回扶手边,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没有标签的小白瓶。 打开,里面是白色的粉末,秦屿的手在抖,手背上那道蜈蚣疤跟着一起抖,像活过来了一样。 秦屿盯着谢云深那杯酒看了很久,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哥哥第一次带他去见谢云深。 那时候他还小,躲在哥哥身后,谢云深弯下腰,递给他一颗糖,他不敢接,哥哥笑着说:“叫深哥。” 他叫了,声音很小。 谢云深笑了,把糖塞进他手里,摸了摸他的头。 后来哥哥死了。 替谢云深死的。 车子撞过来的时候,哥哥把谢云深推开了。 秦屿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谢云深跪在地上,看着医护人员把哥哥抬上担架,看着哥哥的手垂下来,哥哥腕上的表碎了,指针停在那一刻。 哥哥临终前,拉着谢云深的手,拜托他照顾他。 谢云深答应了,哥哥信了,他也信了。 他以为谢云深会一直照顾他,会一直记得哥哥,会一直记得有人替他死过。 可后来谢云深身边有了韩硕,谢云深看韩硕的眼神,和看他的不一样。 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弟弟,看韩硕像是在看全世界。 秦屿把小白瓶里的粉末倒进了韩硕的杯子里。 粉末落在淡琥珀色的酒液上,浮了一小片,很快就沉了下去,融化了,看不见了。 秦屿拿起杯子晃了晃,又放回原处,角度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楼下,韩硕拉着谢云深从舞池里挤出来。 两个人都出了一层薄汗,韩硕的头发湿了,贴在额角,谢云深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脸红红的。 “不行了不行了,跳不动了。” 韩硕喘着气,拉着谢云深往二楼走。 谢云深跟在他后面,嘴角弯着:“不是你说要教我的?” 韩硕回头瞪他一眼:“谁知道你这么笨?教了这么久还踩我脚,你真是一点跳舞的天份都没有。” 谢云深笑了,跟着他上了二楼。 秦屿在他们走上二楼的最后一刻,离开了卡座了。 谢云深的外套还搭在扶手上,酒还放在桌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韩硕在沙发上坐下,端起离自己最近的,谢云深的杯子一饮而尽。 看到韩硕拿错了杯子,谢云深微微一怔,随后,不动声色的拿起了韩硕的杯子,抿了一口。 韩硕靠在沙发背上,喘着粗气,看到谢云深只喝了一口,不禁挑眉:“怎么?不好喝?” 谢云深摇头:“好喝。” “那你怎么不喝完?” 韩硕伸手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挑眉,“嫌弃我?” 原来韩硕知道自己拿错了杯子。 谢云深看着他。 韩硕的脸还红着,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睛亮亮的,像只刚跑完步的狗。 谢云深笑了,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韩硕满意地哼了一声,靠回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谢云深!” “嗯?” 韩硕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云深盯着他,一脸好奇:“想说什么?” “没事,就是想叫你。” 韩硕扭头看谢云深,眼里满是深情和喜悦。 “不过说实话,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谈恋爱,你是我……” 韩硕停顿了片刻,继续道:“你是我的人生意外,也是唯一一个想让我安定下来的人。” 谢云深看着他,没说话。 韩硕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干嘛?不能说了?” 谢云深伸手,把他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拨开:“能说。” 韩硕的耳朵红了,推开他的手:“你手好凉。” 谢云深笑了,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那你给我暖暖。” 韩硕哼了一声,没抽开,两个人就这样靠着,手指交缠在一起。 楼下音乐换了,节奏慢了下来,灯光也暗了。 谢云深感觉头晕晕的,肚子也有些不舒服。 “我去趟洗手间。” 松开韩硕的手,谢云深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韩硕“哦”了一声,又靠回沙发并闭上眼。 谢云深走到楼梯口,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韩硕歪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整个人像一只睡着的猫。 谢云深笑了笑,转身下楼。 今天的酒似乎有些厉害,谢云深头晕的厉害。 卡座里安静下来,只有楼下的音乐声闷闷地传上来。 韩硕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秦屿站在洗手间旁边的走廊里,帽檐压得很低,看到谢云深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墙上贴着几张酒吧的海报,角落里的灭火器箱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秦屿靠在墙上,等着。 洗手间里传来水声。 谢云深洗了手,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脸有些白,头发有点乱,脑袋还晕晕的难受的厉害,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生病了一样。 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谢云深拿纸巾擦了擦手,推门出来。 秦屿就站在门口。 谢云深愣了一下:“秦屿?” 秦屿抬头,帽檐下面那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眼睛却亮得吓人。 “云深哥?” 秦屿叫了一声,装出一副很是意外的样子。 谢云深的眉头皱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对方。 秦屿笑了一下,“朋友让我过来玩,没想到会碰到你。” 谢云深看着秦屿,似乎有些不信。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照在秦屿脸上,那张脸瘦得厉害,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只有眼睛亮得不像话。 谢云深想起以前,秦屿的哥哥刚走那会儿,他去看秦屿,这孩子也是这样,瘦得皮包骨,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时候他还能摸摸他的头,说没事,有云深哥在。 现在他站在面前,谢云深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什么时候来的?”谢云深问。 秦屿把手缩进口袋里,摩挲着那个空了的小药瓶。 “刚过来,早知道会遇到你,我…我一定不会过来碍你的眼的,云深哥,对不起,我…我这就走。” 秦屿说着,转身就走,可没走两步,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云深哥,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你…没事吧?” 谢云深的头晕的越来越厉害,脚步踉跄了一下摇了摇头,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整个人就突然往前栽去……
第258章 掉厕所了 “云深哥!” 秦屿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接住了谢云深。 谢云深的身体沉甸甸地压了过来,带着酒气和熟悉的冷香。 那味道从外套上闻和从本人身上闻是不一样的。 外套上的,只是残留的痕迹,而此刻,这味道是活的,是从谢云深的皮肤里、头发里、呼吸里渗出来的。 秦屿的手臂收紧,把人箍在怀里,控制不住的将脸埋进了谢云深的颈窝里,贪婪的嗅着。。 “云深哥,你怎么了?” “喝多了吗?” 谢云深没有回答他。 秦屿扭头看他。 谢云深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整个人甚至轻微痉挛着。 秦屿怔了一下,紧接着,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 秦屿的手慢慢收紧,有些慌了。 这不是谢云深喝醉酒的样子,他见过谢云深醉酒的样子。 那年哥哥还在,谢云深被哥哥灌了几杯,脸红红的,话比平时多了些,但人是清醒的,眼神是活的。 可现在的谢云深不一样。 他的身体在痉挛,一下一下的,像被细小的电流击打。 眉头锁得死紧,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含混的气音。 秦屿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16 首页 上一页 1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