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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因为拐走人家儿子这事儿理亏，现在又被人家父亲当场撞见两人在病房里亲热，还是在老爷子脑溢血刚恢复、连路都走不稳的时候。 这不是往枪口上撞是什么？ 韩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几乎贴上了床尾的栏杆 “你就是韩硕。” 在韩硕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谢振邦突然开口。 韩硕点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是，谢叔叔好。” 谢振邦没应这声“谢叔叔”，目光从韩硕脸上移到谢云深脸上，又从谢云深脸上移回来，来回看了两趟，像是在比对什么。 “我听云霆说，你为了救我儿子云深，差点丢了性命？” 韩硕愣了一下，没想到谢振邦会先提这件事，不是质问他和谢云深的关系，不是劈头盖脸地斥责，而是这个。 韩硕下意识地看了谢云深一眼，谢云深也在看他，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担心，还有一种，不管我爸说什么，你千万别往心里去的心疼和安抚。 “不是差点，是已经丢了。” 韩硕喉结滚动，声音有些紧，“但阎王爷怕我深哥一个人在世上伤心孤独，不愿收我，就又把我赶回来陪他了。” 谢振邦的目光闪了一下，没想到韩硕会这么跟他说话。 虽然紧张，但却一点都不胆怯。 “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谢振邦的声音沙哑，甚至还有些迟缓，可那不怒自威的气场，半点没有因为脑溢血的后遗症而打折扣。 “他没有给自己脸上贴金，他说的都是真的。” 谢云深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不大，但却很稳。 “当初如果不是硕硕拼死救了我，我可能早就已经死了，爸，你突然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振邦的目光缓缓移到谢云深脸上。 父子俩对视着。 一个坐在轮椅上，半边身子不听使唤，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 一个半靠在病床上，肩窝里还插着引流管，目光却半分不退。 监护仪在两个人之间“滴、滴、滴”地响着，像一个冷漠的裁判，一下一下地数着这令人窒息的僵持。 韩硕站在两张病床之间的过道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喉咙发紧，手心全是汗。 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沉默，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发不出来。 谢振邦先移开了目光。 不是认输，是不屑。 他又看向韩硕，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他的。” 听到谢振邦居然是特地来找他的，韩硕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谢叔叔，你找我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云霆告诉我，你救了我们家云深，为此差点丢了性命，我本该早点来看你的，但我的身体不争气，就只能拖到现在了。” “谢叔叔，您别这么说。” 韩硕的声音有些发紧，“您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您身体不好，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谢振邦抬起眼皮，看了韩硕一眼，那一眼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在说“你倒是会说话”，又像是在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安慰我”。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目光收回去，重新落在自己膝盖上，稍加停顿后，才又继续道：“我今天来，是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韩硕的手指在裤缝上蜷了蜷，忙点头道：“您说。” “第一，你救过我儿子，这是恩情，我这个人，一辈子不欠别人的。” “这份恩情，我谢家记着，你日后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在我谢家能力范围内的，我绝不推辞。” 谢振邦这话说得大方又体面，滴水不漏。 但韩硕听出了那层潜台词，恩情归恩情，你救过我儿子，我谢家欠你的，会还。 但还完之后，你我两清，你别想用这份恩情来要挟什么。 韩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不算疼，但酸酸的，胀胀的。 “谢叔叔，我救云深的时候，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韩硕的声音不大，但却很认真：“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受到任何伤害和危险罢了。” “而且……” 韩硕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谢云深，目光灼灼：“我并不觉得是我救了他，而是救了我自己，因为如果他不在了，我也活不了。” “谢叔叔！” 韩硕回头，重新将视线放到了谢振邦身上，“我虽然不知道你来找我到底想说什么，但我想跟你说的是，我爱云深，很爱很爱他，为了他，我可以付出所有，包括我的命。”
第307章 谢家儿媳 听到韩硕所言，谢振邦没有立马说话，只是直视着他，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睛里，看他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韩硕没有躲，硬着头皮，迎着谢振邦的视线审视。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韩硕站在那里，胸口起伏着，心跳快得像擂鼓。 韩硕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不确定这些话会不会让谢振邦觉得他是在表忠心、或者是在演戏给他看。 但他不在乎，因为他说的是真话，每一句都是。 如果谢振邦不信，那他也没办法。 “你说你可以为他付出所有。” 盯着韩硕看了好大一会，谢振邦突然开口，“包括你的命？” “是。”韩硕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 “好，我相信你。” 谢振邦点头，嘴角慢慢勾起：“你不用紧张，我今天过来，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谢振邦说着，下意识的瞟了谢云深一眼。 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谢振邦心里清楚，想要拆散这两人是不可能了。 既然拆不散，他也懒得再跟自己的儿子为敌了。 韩硕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意识的扭头看了谢云深一眼，韩硕发现，谢云深似乎也有些惊讶。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不是来拆散我们的？” 韩硕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硬着头皮，又问了一遍。 谢振邦点头，看着韩硕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想跟云深在一起，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了，以后你们爱咋滴咋滴，我不就不管了。” 谢振邦摆了摆手，装出一副很是大度的模样。 “什么条件？” 韩硕迫不及待的开口。 谢振邦没有立刻开出条件，他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拇指一下一下地叩着，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振邦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掂量，又像是在犹豫。 谢云深在病床上坐不住了。 “爸，”他的声音有些紧，“您有什么条件跟我说，别为难他。” “我跟他说话，你插什么嘴？” 谢振邦看了谢云深一眼，语气不重，但那股“我说了算”的劲儿一点没减。 谢云深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还想说什么，韩硕的手突然伸了过来，轻轻攥住了他的手，并安抚性的握了握。 谢云深抬头，对上了韩硕的眼睛。 韩硕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说，没关系，让我来。 谢云深犹豫了一下，想说可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谢云深点头，回握住韩硕的手。 谢振邦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但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如果有人在那一刻盯着他的眼睛看，就会发现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我的条件很简单。” 谢振邦终于开口了，“我可以不阻止你们在一起，也可以接受你跟我们云深领证结婚，成为我谢家的儿媳妇，但…” 谢振邦话锋一转，直视着韩硕一字一顿道：“我谢家的香火不能断，那么大的产业不能没人继承，所以，如果你能接受云深和别人生个孩子，那么…” “爸，这件事我不同意。” 没等谢振邦把话说完，谢云深直接开口打断了他，“我上次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我是不会放弃韩硕并辜负他的，更不可能会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为什么不能，我又没让你跟他分开，也没逼迫你跟别的女人结婚。” 谢振邦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的压迫感，就好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直直的朝谢云深压了过来。 “只是让你跟别人生个孩子而已，一个属于我们谢家的孩子，又没让你跟韩硕分开，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我已经够退让和妥协了，只要你们能答应我这个条件，给我一个谢家的孙子，以后你们的事，我绝不插手，怎么样？” 谢振邦这话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好像他只是在提一个合理的、甚至可以说是通情达理的要求。 我没有拆散你们，没有逼你们分手，没有让你们分开，更没有逼你和女人结婚，我只是想要一个孙子，这有什么错？ 谢云深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爸，您这根本不是退让和妥协。” 谢云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隐忍。 “您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逼我。” 谢振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怎么逼你了？” “我说了你们可以在一起，可以领证，可以结婚，我甚至可以公开承认他是我谢家儿媳的身份，请问我哪一条拦着你们了？” “您是没拦着我，但您在伤害他。” 谢云深说着，转过头看了韩硕一眼。 韩硕站在他床边，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但腰杆挺得很直。 他没有躲开谢云深的目光，也没有摇头或者点头，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可谢云深还是感觉到了，那只握着他的手在发抖。 “您让我和别的女人生个孩子，您让他怎么接受？” 谢云深转回头，看着轮椅上的父亲，声音有些涩，“让他眼睁睁看着我跟别人生孩子，然后笑着跟我说没事，我不介意，您觉得他能做到吗？” “您觉得换作是您，您能做到吗？” 谢振邦的嘴唇动了一下，好半天之后，底气不足道：“我…我说了，你不用跟他分开…” “不是分不分开的问题。” 谢云深再次打断了他，“您让我跟别人生孩子，哪怕只是生理上的、没有感情的、纯粹为了传宗接代的那种，对韩硕来说也是一种伤害，甚至是一种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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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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