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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里安静极了。 沈母转过头，悄悄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韩母也红了眼眶，却带着笑意，轻轻拍了拍沈母的肩膀。 谢振邦拄着拐杖，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眼底有欣慰，也有心疼。 这个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从来不肯在人前示弱。 今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心剖开了一半，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你别胡说！”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在抖，但比刚才稳了许多：“我相信你，也愿意一辈子跟你。” “谢云霆，我愿意跟你结婚，你听到了吗？” 谢云霆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听到了。” 谢云霆飞快地眨了几下眼，把那点不争气的湿意逼了回去，然后一把将沈砚清拉进了怀里。 “砚清，我听到了，谢谢你。” 谢云霆把沈砚清抱的很紧，紧得像是要把沈砚清揉进他的骨血里。 沈砚清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推开，只是慢慢抬起手，回抱住了谢云霆。 谢振邦拄着拐杖坐在主位上，看着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人，眼眶也忍不住的慢慢红了起来。 “行了。” 谢振邦终于开了口，声音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语气却比平时轻了很多。 “明天就要领证了，今天把话都说开了也好，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们好好过。” 谢云霆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来，腿有点麻，晃了一下，沈砚清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余悸，有心安，有终于把话说开之后的如释重负。 “明天几点去？” 谢云霆问沈砚清，声音还带着一点哑。 “你定就好。”沈砚清说。 “那就九点，民政局一上班我们就去，跟云深他们一起。” 谢云霆说完，又补了一句，“去晚了怕你反悔。” 沈砚清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力度，眼尾还挂着泪，更像是在撒娇，看得谢云霆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韩硕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俩腻歪完了没，我们还要去酒吧呢，陆铭他们还等着给我和深哥接风洗尘呢！” 谢云霆扭头，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已经挂上了平时那副欠揍的笑：“急什么？陆铭他们又跑不了。” “是跑不了，但我那酒吧都试营业一个多月了，我都还没去看过呢！” 韩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急切，像一只被关在家里太久，终于等到出门机会的大型犬，尾巴都快摇出残影了。 谢云深站在他旁边，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谢云霆看了弟弟一眼，又看了看韩硕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行吧！那你们去吧，我和砚清就不去了。” “别啊！你们不去可不行。” 韩硕急了，两步窜过来拉住了谢云霆的胳膊。 “今天可是我和深哥出院的大好日子，你们不去算什么接风洗尘？再说了……” 韩硕看了沈砚清一眼，继续道：“我住院的这段时间，酒吧一直都是嫂子帮我操心和照看的，我还想借今晚的机会，好好感谢感谢他了。” 这点韩硕倒是没有说错，新酒吧从选址到装修，从办证到试营业，从招人到员工培训，灯光调试，音响摆位等等…确实都是沈砚清一手帮他照看和扛下来的。 这份情，韩硕一直记得，也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感谢一下沈砚清。 听到韩硕叫沈砚清嫂子的时候，谢云霆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韩硕，又看了一眼沈砚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行，冲着你这声嫂子，我们去。” “这还差不多，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韩硕眨巴了下眼睛，先是看了看谢云深，随后又看向谢云霆。 谢云霆被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逗笑了，转头看了沈砚清一眼，用眼神询问。 沈砚清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 谢云霆抬头，目光在会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谢振邦身上。 他微微欠了欠身，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爸，那我们…” “行了，我听到了，你们去吧！” “我跟你们的父母们再说会话，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谢振邦摆了摆手，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但嘴角那抹笑意出卖了他，“但别玩的太晚，别忘了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知道了爸。” 谢云霆应了一声，转头看了沈砚清一眼，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笑了。 明天是正事，今天的所有眼泪、不安、拥抱和誓言，都是铺垫。 韩硕已经等不及了，拉着谢云深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催了一句。 “你们快点，别磨叽了。” 韩硕急不可耐的样子，让沈母和韩母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云霆笑着摇了摇头，牵着沈砚清跟了上去。 四人刚走出会客厅，谢振邦又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开口叫住了几人。 “等一下！”
第321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四人同时停下脚步。 韩硕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过好几个念头。 谢振邦不是又要反悔了吧？ 还是又想起什么规矩要交代？ 谢云深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别紧张。 谢振邦拄着拐杖从主位上站起来，李叔连忙上前扶住。 老头儿走得慢，一步一步地走到四个人面前，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韩硕身上。 “爸？” 谢云深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谢振邦清了清嗓子，视线在谢云深和韩硕之间来回徘徊了起来。 “之前你们答应我，领养两个孙子回来的事，也别拖太久。”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和无法接受，谢家的血脉就此断了，但谢振邦也清楚，事已至此，他已经无力改变什么了。 与其跟两个儿子反目成仇，倒不如尊重他们的选择。 韩硕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他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搞得他心跳都加速了，没想到老头儿拄着拐杖追出来，就是为了提醒他们别忘了领养孙子的事。 “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了，吓死我了。” 韩硕拍了拍胸口，笑眯眯的看着谢振邦，只要不是让他和谢云深分开就行。 “知道了谢叔叔，忘不了。” “您放心，我和深哥一定给您领回来，一个不够就两个，两个不够就三个，只要你喜欢，多少都行。” 谢振邦“嗯”了一声，“倒也不用那么多，两个就行，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够了。” “好的爸！我们听你的。”谢云深道。 韩硕在旁边听得一愣，张了张嘴巴，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还指定性别啊？我们两个大男人养姑娘，不太方便吧？” 听到韩硕的小声嘀咕，谢云深勾了勾唇，并轻轻捏了捏韩硕的手，示意他别多嘴。 韩硕乖乖闭上了嘴，但脸上的表情还是藏不住的微妙。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谢振邦这要求提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好像他们明天就能去福利院领回来似的。 谢振邦才不管韩硕那点小心思，见谢云深应了，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了谢云霆和沈砚清。 谢云霆站在旁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拉着沈砚清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察觉到父亲的视线，谢云霆微微挑了下眉，表情里写着一句话：我就知道躲不过。 果不然，下一秒，谢振邦开口了， “云霆，砚清，你们也是，别回头云深这边都抱上了，你们这边还没动静。” 沈砚清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朵尖。 谢云霆勾唇，很想说我还想跟砚清多过两年二人世界了。 可话到嘴边，又怕自己没事给自己找事。 毕竟谢振邦好不容易才松了口，他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找不痛快。 而且领养孩子这件事，他和沈砚清之前也确实有过这个打算，早两年晚两年，本质上没有太大区别。 “知道了，爸。” 谢云霆应得干脆利落，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勉强。 谢振邦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 他这个大儿子，从小就会敷衍他，答应得快，转头就忘。 可今天，谢云霆的表情不像是在应付，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少见的认真。 “你别光嘴上说得好听。” 谢振邦不放心地补了一句，“我要看到实际行动。” 谢云霆被噎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行，实际行动，不会骗你的，放心吧！” 沈砚清站在旁边，听着父子俩一来一回的对话，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可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砚清，你提醒着他点。” 谢振邦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沈砚清身上，“云霆这孩子，嘴上答应的快，但他记性不好，转头就忘。” “你记性好，盯着他点，别让他忘了。” 突然被点名的沈砚清紧张了一瞬，须臾，迅速掉头，“我知道了叔叔，我会盯着他的。” 谢振邦“嗯”了一声，脸上那层严肃的面具终于彻底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真实的、带着欣慰的笑意。 “好，叔叔信你，行了…” 谢振邦摆了摆手，像赶鸭子似的挥了挥：“去玩吧，别让朋友们等急了。” 韩硕如蒙大赦，拽着谢云深就往外小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冲着谢振邦笑嘻嘻地喊了一句：“谢叔叔，我们走了啊，你可别又追出来了啊！” 谢振邦瞪了他一眼，但那瞪里全是笑意，连站在旁边的李叔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四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门口，脚步声渐渐远去。 车灯在夜色中亮起，引擎声低低地响了一阵，然后彻底融入了远处的车流。 谢家的大门前重新归于安静，桂花树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甜丝丝的，像今晚所有的期盼。 谢振邦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看着两辆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半个小时后，四人终于赶到了韩硕的新酒吧。 韩硕一进门，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在酒吧里转了一圈，摸摸这，看看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像个第一次进自己店的新手老板。 沈砚清跟在他后面，听着他絮絮叨叨，忍不住笑着摇头。 韩硕这哪是来喝酒庆祝的，分明是来查岗的。 陆铭从包厢一出来，就看到了正在左瞧右看的韩硕，兴奋的一个健步冲了上去。 “韩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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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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