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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谦指尖拂过亮纹的轨迹,忽然问:“他叫聂洗对吧?” 谢覆衾不明所以,用一个音节表达疑惑:“嗯?” 宋时谦一声叹息:“给他测过气运没?他一脚踩进藏经阁机关里去了。” 说着话,他手上已经利索地修改了几条阵法路径流向,脚下微光逐渐变亮,但即便亮如一颗冷色的太阳也并不伤眼,仿佛这亮光是从另一层时空中的传来,将阵法内外照彻得一清二楚。 宋时谦忙活完了才接着说下半句:“这样的随便就能踩到机关密道拿珍稀材料的,在我们起点世界一般叫主角。” 聂洗影影绰绰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犹不确定,就见那两道人影迅速由虚转实,系统朝小伙伴飞过去,差点喜极而泣:“你没事!” 聂洗被它撞得肩膀生疼,咬着牙说:“谢谢你的关心……但下次不要再撞我的骨头了。” 宋时谦上下扫视了一眼空间规模,又随意抽出一卷书简翻看,随即点点头:“没错,这就是归元墟总部的藏经阁。” 他们眼前的空间极为宽广,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头,高大的书架有十几米高,乍一望去几乎顶天立地。与之相对的是道路狭窄、错综复杂,有些书架杂乱地堆满了半残损的书籍,甚至有些通行之处都被乱放的书给堆满。 宋时谦转头看向谢覆衾。 谢覆衾指了一个方向:“核心区在那里。” 两人纵起轻功,默契地并肩朝那方向而去,遇到过于狭窄的分岔就暂时分开,片刻后再重新会合。 没过多久,两人就被一扇精铁打制的大门拦住了,门严丝合缝地嵌入同样式同材质的墙壁里,连个把手也没有,要不是谢覆衾指出,一般人根本看不出这里有扇门。 谢覆衾熟练后退一步。 宋时谦同时上前一步,干脆利落地抽剑一劈。 一人多高的大门上接连亮起一串阵法,但没起到分毫阻拦作用,瞬间切豆腐般裂成两半,宋时谦呈“x”形再来一刀时,这道门就再也坚持不下去,轰隆一声向后倒去。 两人踏着门的残骸往里走去,第二个房间要小许多,书架也矮小稀疏了许多,过道宽敞,还摆放着一些蒲团座椅,书架上一列列玉牌整整齐齐,书架上则标注着功法分类和适宜灵根。 聂洗一路跟着他们后面,他的系统也有见多识广的,小声指点他如何读取玉牌功法。 聂洗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个超大容量修真界专用功法存储器,又给每个系统兑换了一个快速读取插件。 存储器的外表是一本巨大的封皮,随着存储内容增多,封皮內会增加对应的页码。 系统们忙忙碌碌地分区读取,然后复制汇总到存储库当中,而这时,谢覆衾两人已经找到了第二扇门。 宋时谦举起剑。 然后又放下剑。 他可惜地抚摸着精致的雕镂花纹,心疼地说:“把阵法融入花纹中可不容易,归元墟绝对有一个阵法大师,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向他请教一番。” 谢覆衾说:“这还不简单,等我们都杀青了,回头一看就知道对方身份了。” 宋时谦一把按在他嘴唇上,压低声音道:“……不是让你别说这个吗?” 谢覆衾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好了好了我不提了。” 趁着宋时谦不备,他另一只手一拳把门板打碎,在四溅纷飞的碎片中哈哈大笑着跳了进去。 宋时谦提着剑追了上去,怒道:“光顾着劈门,忘了劈你了!” 谢覆衾才不怕他,在不足一百平米的房间里闪转腾挪。第二扇门后的房间小得出奇,书架上的玉牌也少得出奇,看书架上的标签,这里存放的都是天品的功法妙诀,只允许归元墟分坛主及以上尊位者在此进修。 此处连承载的玉牌都有使用次数限制,一旦用完,若无法再度刻录,这门功法就将在门内失传。 宋时谦追着追着,忽然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竟险些被绊一跤。只见面前的书架忽然隆隆旋转,最近的那面墙徐徐打开,露出一条黑洞洞的通道来。 谢覆衾拿眼睛看他,憋着笑说:“你测过气运没?” 宋时谦:“?” 谢覆衾清清嗓子:“这样的随便就能踩到机关密道拿珍稀材料的,在我们起点世界一般叫主角。” 宋时谦没好气地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就你会说话。” 两人并没有把这条通道当回事,不就是进入下一间密室的门吗,刚才也开了两扇了呀。就算归元墟藏着再好的天材地宝,在他俩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这条通道极为古怪,如同一条拐弯的水管,除了最开始短短几米是水平的之外,再往前走就会蓦然脚下一空,然后坠入垂直向下的漆黑通道中。 一分钟后。 谢覆衾陷入沉思:“还没到头?” h1/2gt2。 宋时谦和他陷入同款沉思:“不应该啊,按照方向和速度,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海下几千米了。” 两人的声音在洞壁来回震荡,洪钟一般回响在耳边。 他们如同站在一间疯狂下落的电梯轿厢里,以比自由落体还要快几倍的速度拽着他们往下去,如果是普通人,甚至会被这里的空间乱流撕成重伤。 “可这里的海下几千米什么也没有啊。” 宋时谦的表情显得有点奇怪,艰难地说:“不,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几秒钟的安静之后,看了原著的系统发出了尖锐爆鸣声:“九幽???” 谢覆衾捂了捂耳朵,转过头把它勾到自己肩膀上:“哦,你还在啊。” 系统:我也不想出现在这里,真的。 但别的不说,蹲在自家能日天日地的宿主肩膀上,还真有安全感。 聂洗在众多功法典籍中流连忘返,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哪还记得谢覆衾和宋时谦在哪,只有系统不忘初心(习惯了紧贴宿主),脚跟脚地贴在自己的两位宿主身后蹭进了同一班电梯。 谢覆衾掂了掂系统:“嗯?怎么不说话了?” 系统撤回了一条赞美。 有危险的时候宿主会保证它的安全,但没有危险的时候宿主就是最大的危险。 系统战战兢兢地蹲在谢覆衾肩膀上,也不敢提出它想自己飞着,只得强行另起话题:“……但……但……九幽不是剧情结尾才会出现的地图吗。”它偷偷地看向宋时谦,回想着剧情内容,“那个时候得在二十年后了。” 谢覆衾表示同意:“对。” 系统:…… 系统:……然后呢? 谢覆衾泰然自若,意有所指地说:“我倒是不介意再陪他二十年,但有人不想再等下去了。” 系统懵头懵脑,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提问。 宋时谦温柔地把它提走了:“乖,别闹,看着就行了。” 东海之下有九幽,九幽究竟是何种模样,一直在传闻中模糊不清,就连宋时谦对它的探索也不足其万一。他那些前世都是意外跌入仙盟传承殿遗迹,后只是借一方宝地修炼罢了,再出去就已一剑封仙,哪有空闲慢慢探索九幽之地。 此时的速度已经有些危险,宋时谦要把剑插在岩壁上减速,但看着近在咫尺的岩壁却难以触及,无论如何平行移动 两人都一前一后在通道中央不断下落,能下不能上。 谢覆衾主动加速在下方探路,顺带给挚友当个缓冲垫。 随着两人不断下落,通道也愈发宽敞,从最开始一人直径扩充到数十米宽的巨大洞窟,四壁亮起荧荧暗光,似乎是某种夜光苔藓攀附在岩壁上生长,越往下光线越充足,到最后竟亮如白昼般。 又一分钟后。 谢覆衾镇定地说:“下面地势比较诡异,需要小心避让。” 不用他说,宋时谦也瞥见四壁如千仞巨石,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尖端竟如刀锋般锐利,刺猬球一样齐齐指向他们身周。刺球之间的空隙甚至不到一臂跨年,除非是三五岁的幼童,否则根本钻不进去。 两人下降速度极快,看到刺球几乎下一瞬那些尖锐的刺就逼到面门。 谢覆衾早有准备,霎时人类的躯体奶油般化开,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灰白色触须的海洋,一眨眼功夫就把宋时谦淹没在其中。 这些触须铺满了整个通道底层,由于构成触须的是更小的触须,永远能够无限拆分下去,那些闪烁着寒光的巨刺无法刺伤此刻宛如流体的触须之海,无害地承托着它。 宋时谦以一个标准的蛙泳姿势从触须海中冒出了头,司空见惯地扯掉全身上下无孔不入的触须,又警告似的拍了两下之后步入正题:“情况怎么样?” 触须们蠕动着,在他面前重组了一具他熟悉的少年躯壳,长着那张熟悉的脸。 谢覆衾说:“下不去了。” 宋时谦洗耳恭听。 触须们蜂拥而下,费了好一番功夫,折下一根半人高的尖刺顶端捧到宋时谦面前:“下面的空间,十几公里内都是这样的尖刺,人类根本无法在此存身。” 谢覆衾说:“恐怕我们走错道了。” 这个走错道不是说他们去往的地方不是九幽,而是一座洞天福地中往往经过许多前人的改造,布设陷阱与岔道,只有满足相应的条件才能安全去往。他们落进的极有可能就是其中一个陷阱,毫无防备摔下万刺坑,怕不是要穿出百八十个对穿的窟窿。 宋时谦“嗯”了一声,把这根尖刺接了过来。尖刺整体呈藕荷色,如打磨妥当的玉石般剔透,但玉石的质地可不会有顶端锋利的尖刺,也没法支撑它长达二十厘米的扁细尖端,上面的血槽还带着黑红的风干血痕,不知是哪个倒霉蛋被它串了。 宋时谦抽出剑来,忽觉周围石壁发出咯吱咯吱的地鸣,嗡嗡震动声不绝于耳,这个世界堪称顶级的神剑宝光都暗淡了几分,以剑对砍,尖刺这才断成了两截。 宋时谦低头抚剑,宝剑归鞘之后周围地动之声方才渐渐停下。宋时谦不觉脸色微变,道:“它可以压制灵力的使用。” 谢覆衾感兴趣地说:“哦?难怪那么多人死在了这里。” 触须从尖刺的缝隙里拖出一具又一具的白骨,托举到挚友面前,大体拼凑完整后挂在岩壁上。可以看出这些白骨不仅有人的,兽类也为数不少,而且绝大多数骨骼都致密光滑,玉石般温润,显然经过一番刻苦的锻骨淬炼,也就是说,死在这里的最次也是筑基以上的修士。 修为的提升在兽类身上更加明显,比如普通老虎是不会长翅膀的,但妖兽到了结丹期,身体上的良性异变司空见惯。 谢覆衾一连掏了十几具白骨,腐败的腥臭味从刺坑底部不断弥散上来,宋时谦受不了了伸手叫停:“好了,下面还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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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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