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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坐到他身边，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不知道。”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不重要。我们过我们的。” 沈书昀在他怀里蹭了点头，是啊，不重要。镜头记录下的，是他们真实的生活，真挚的情感。至于观众如何解读，那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也无需在意的事情了。 公益短片进入了紧张的后期制作阶段。他们收到了初剪的小样，看到那些熟悉的场景被精心剪辑，配上恰到好处的旁白和音乐，竟然真的有了“故事”的感觉。有些瞬间，连他们自己回看，都觉得心动。
第144章 番外13：毕业时刻 M市的春天走得匆忙，夏天裹挟着热烈的阳光和蓬勃的绿意，席卷而来。沈书昀硕士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也在紧张的论文修改、答辩和最终提交中，飞快地滑向终点。 毕业典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L大古老的礼堂前，绿草如茵，挤满了穿着黑色学位服、头戴方帽的毕业生，以及盛装出席的亲友。 顾凛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站在礼堂外的树荫下，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牢牢锁定着那个穿着宽大学位服、正在和同学兴奋交谈、时不时扶一下快要滑落的方帽的身影。 沈书昀今天格外好看。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或许是这身庄严的学位服衬得他气质沉静，他脸上洋溢着明亮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和同学们合影，接受导师的祝贺，整个人都在发光。 轮到沈书昀他们学院进场。顾凛随着人流，进入礼堂，在预留的家属区找到了位置。典礼冗长，校长致辞，嘉宾发言，颁发荣誉学位…但对顾凛来说，时间仿佛只聚焦在某一刻。 当台上念到沈书昀的名字，颁发“经济学硕士”学位，并特别宣布他荣获“优秀毕业生”荣誉时，顾凛的背脊不自觉地挺得更直。 他看着那个清瘦的身影，在掌声中快步走上台，微微躬身，从院长手中接过学位证书，然后，院长将他的帽穗从右边拨到左边。 拨穗礼成。硕士毕业。 那一刻，顾凛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亲眼看着这个他心爱的少年，一步步从青涩走向成熟，在异国他乡，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坚持，拿到了属于他的荣耀。这份荣耀，与他球场的金牌不同，却同样沉甸甸，闪耀着知识、汗水和智慧的光芒。 沈书昀在台上，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家属区，准确地对上了顾凛的眼睛。隔着人群和距离，他看到顾凛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清晰而温暖的弧度。 沈书昀的脸一下子更红了，心里却像被蜜糖灌满，他用力眨了眨眼，忍住涌上眼眶的湿意，对着顾凛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典礼结束，沈书昀几乎是飞跑着冲出礼堂，扑向等待在门口的顾凛。顾凛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他，在周围善意的口哨和笑声中，将他紧紧拥入怀里。 “恭喜毕业，沈老师。”顾凛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笑意。 沈书昀把脸埋在他颈窝，用力点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嗯！顾凛，我毕业了！” “嗯，看到了，很帅。”顾凛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松开他，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学位证书和奖状，“拍照。” 接下来是疯狂的拍照时间。沈书昀拉着顾凛，在校园各个标志性建筑前合影。穿着学位服的沈书昀，和穿着正装、英俊挺拔的顾凛站在一起，画面养眼得过分。有同学好奇地看过来，认出顾凛，露出惊讶和善意的笑容。沈书昀的导师也过来合影，拍了拍顾凛的肩膀，用带着口音的英文说：“顾，你有个非常出色的伴侣。恭喜你们。” “谢谢教授。”顾凛礼貌地点头。 拍得最多的一张，是在礼堂前的台阶上。沈书昀抱着毕业证书，笑容灿烂。顾凛站在他身侧，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肩上，微微侧头看着他，目光专注而温柔，冷硬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无比柔和。这张照片后来被沈书昀冲洗出来，放大，挂在了他们回国后的新家里最显眼的位置。 晚上，拒绝了同学们的狂欢派对邀请，沈书昀只想和顾凛单独庆祝。 他们在M市一家颇有情调的小餐厅订了位，吃了顿精致的晚餐。餐厅知道是毕业庆祝，还送了一个小小的蛋糕。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顾凛切着牛排，状似无意地问。 他知道沈书昀收到了几个不错的offer，有海外继续深造的博士全奖，也有国内顶尖金融机构和高校的研究岗位。 沈书昀放下叉子，喝了口水，认真地说：“我想了挺久。读博…当然很有吸引力，但我感觉，我可能需要先停下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学术很重要，但我想先把学到的理论，放到实际中去检验一下，积累点工作经验。而且…”他看向顾凛，眼神清澈，“你回国的事情也在考虑了，我想…我们可以一起规划下一步，尽量在一个城市。” 顾凛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不用考虑我。你的发展最重要。你想读博，就去读，我可以在附近找机会。你想工作，就工作，想去哪个城市，我们就去哪个城市。” “我知道。”沈书昀笑了，伸手握住顾凛放在桌上的手，“就是因为知道你会支持我任何决定，我才更想和你一起规划。顾凛，我们是一起的。你的膝盖在恢复，转型也在摸索，我的未来同样有不确定性。但我们一起面对，一起选择，不是更好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目前来看，国内那几个机会，平台都不错，能让我学以致用。而且…说实话，在外面待了这么久，我也想家了，想爸爸妈妈，也想我们的房子。所以，我倾向于…先回国工作。你觉得呢？” 顾凛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眼底是深深的理解和支持：“好。那就回国。工作定了，告诉我，我提前去安顿。” “嗯！”沈书昀用力点头，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有顾凛这句话，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回到家，沈书昀还处在毕业的兴奋中。他拿起那顶黑色的方帽，忽然眼珠一转，踮起脚尖，把帽子戴在了顾凛头上。 顾凛的头发短，帽子戴不稳，歪歪斜斜地卡在头上，配上他严肃的表情和一身正装，反差巨大，滑稽极了。 “哈哈哈！”沈书昀指着顾凛，笑得前仰后合，“顾教练，恭喜你‘被毕业’！” 顾凛无奈地扶了扶快要掉下来的帽子，看着沈书昀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他伸手，一把将笑得东倒西歪的沈书昀拉进怀里，低下头，吻住了他还在咯咯笑个不停的嘴唇。 “唔…”笑声被堵住，沈书昀先是一愣，随即闭上眼睛，顺从地回应这个带着庆祝和爱意的吻。 一吻结束，沈书昀脸红了，气息微喘。顾凛的帽子早已掉在了地上。顾凛看着他水润的眼睛和红扑扑的脸颊，低声说：“毕业快乐，我的…沈老师。” 沈书昀的心跳又快了几拍，他抱住顾凛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小声说：“嗯。也恭喜你，我的顾老师，访问学者项目…也快结束了吧？” “嗯，下个月。”顾凛搂紧他。
第145章 番外14：归国倒计时 确定了回国发展的意向，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沈书昀开始集中处理回国前的一应事宜：正式接受国内一家顶尖券商研究所的录用通知，办理离职和后续入职手续；处理学校的一应毕业事宜，注销各种账号，办理成绩单和学历认证；与导师、同学一一告别。 顾凛的访问学者项目也进入尾声。他完成了既定的学习和研究计划，与M大体育中心的教授、教练们进行了深入的交流，收获颇丰。 膝盖的康复情况稳定，虽然无法再进行高强度竞技，但日常活动和基础训练已无大碍。他开始系统地整理在M市的学习笔记、训练观察和转型思考，为自己下一步无论是走教练、管理还是深造路线，打下基础。 与此同时，最实际也最繁琐的事情——退租和打包行李，提上了日程。 小小的公寓，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早已被他们生活的痕迹填满。如今要一一清空，仿佛一场与过去时光的郑重告别。 两人分工合作。顾凛负责处理大件物品的捐赠或丢弃，联系搬家公司，以及检查房屋状况，准备退租。沈书昀则负责整理零碎物品，分类打包。 打包的过程，像一场时光回溯。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一段回忆。 抽屉深处，翻出了刚到M市时，顾凛手写的那张《独自生活注意事项》清单，纸张已经有些卷边。沈书昀看着上面顾凛锋锐有力的字迹和自己后来添上的那句“我也想你”，眼眶微微发热。 衣柜里，找到了第一次去超市采购时的小票，上面罗列着老干妈、火锅底料、生抽、醋…那时候觉得天价的调料，现在看看，却觉得无比亲切。 书桌的夹层里，掉出几张电影票根，是某个周末他们去看的一部爆米花大片，沈书昀看得很开心，顾凛在旁边睡着了，被沈书昀偷偷拍下睡颜。 还有厚厚的课堂笔记，上面不仅有沈书昀工整的字迹，还有顾凛用红笔划出的、试图理解经济模型的歪歪扭扭的箭头和问号；第一次尝试包饺子时，拍下的那锅奇形怪状、有的还破了皮的“作品”照片；圣诞小镇旅行时买的、印着麋鹿图案的杯垫；甚至还有顾凛在球场被小球迷们围住要签名时，随手用过的、已经没水的笔… 零零碎碎，不起眼，却拼凑出了他们在M市这一年多，所有的欢笑、汗水、挣扎、成长和相依为命。 沈书昀每收拾一样，就拿到顾凛面前“展示”一下，两人一起回忆当时的场景，时而大笑，时而感慨。 最后，沈书昀找来了一个大的硬壳文件夹，把这些充满回忆的“废品”小心地整理好，收进去，准备带回国。 “这个也带回去。”顾凛拿着那个从国内带来的、装着节目任务卡、文件复印件和论文草稿的铁皮盒子。 “嗯，放在一起。”沈书昀接过，和那个新文件夹并排放进箱子里。这是他们共同的“记忆宝库”。 最让他们不舍的，是窗边那面照片墙。两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每一张照片取下来，用软布擦去灰尘。从七年前的签名排球，到节目里的点点滴滴，到新房暖居，到M市的春夏秋冬…一张张看过去，仿佛又快速地将他们相识相爱的历程重温了一遍。 “这张，你当时哭得眼睛都肿了。”顾凛指着一张节目里沈书昀红着眼眶的照片。 “这张，你偷拍我上课睡觉！”沈书昀拿起另一张“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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